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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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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让我走 让我走吧。

    尚琬早知道必是这个结果, 不过侥幸一问。又道,“杀之前可审过?可有口供?”

    李归南一滞,忍不住吐槽, “咱们做海匪的, 杀人还要什么口供——连我们姑娘住处都敢杀过来, 一刀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

    尚琬不知跟这傻子怎么说,锲而不舍道, “我若想知道当年发生什么,可有问询处?”

    “这——”李归南搞不懂她要闹什么, 信口开河道, “既是村子被一把火烧了,即便深夜,说不得附近也有人看见,附近村子挨着问过,应当多少能有些蛛丝马迹。”

    “你说的很是。”尚琬想一想,点头, “如此, 你现在就带人去, 悬赏——但有亲眼目睹,能说出当夜详细情状的, 赏银五两,有所耳闻的, 只要能说据实说清白了,赏一两,你问仔细了回来回话。”

    李归南一滞,“悬赏?”

    “对。你现在就去。”

    “现在——”

    尚琬侧首,“怎么了?我没说清白?”

    “姑娘在京里, 我一个府里甲卫统领,必要留下保证姑娘安全的,万一越姜再来了——”李归南无语,“怎的打发我去村子里探古——”

    “你说的是。”尚琬想一想点头,“此事你去确实不大妥当——”

    李归南听见,正待推荐自家兄弟李归鸿戴罪立功,尚琬一句话石破天惊,“我亲自去办,你跟着我。”

    “晏溪村已是近海,姑娘现在去,万一越姜——”李归南急得跳脚,“一个村子里能有什么要紧事体,值得姑娘在这个当口离京去办?”

    “不能更要紧了。”尚琬说完,“你先预备着,等着我同殿下……和陛下辞行过就走。”便站起来,自回去洗浴。等再出来已是漫天星子,因为家居便捷,尚琬只穿了件家常的薄寝衣,散着湿漉漉的发,踩着木屐,往东厢去。

    寒露守在廊下,看见尚琬便行礼。尚琬问她,“可曾送过食水入内?”

    寒露摇头。

    “可有呼唤?”

    寒露又摇头,“只怕没醒呢,一直没声音。”

    “你去预备汤食。”尚琬嘱咐过,便自推门入内。暗室无灯,案上撂着空碗,榻下撂着早前被冷汗浸透的寝衣——仍是她走时的模样。

    尚琬悄无声息入内,揭起帷幕便见男人睡着,一动不动蜷在榻上。绸被下身体薄得可怜,跟不存在一样。面庞隐在帷幕暗影里看不清白,只白皙的脖颈拉出一个修长纤细的弧度,月明之下,美玉一般,浸着膏脂一样剔透的寒意。

    尚琬一只手撩着帷幕,立在榻边看着他。好半日才小心地探手,搭在他额上——微凉。侯随不愧当世大家,当真有点本事。

    男人被她一触便醒了,却只不动,只作睡着,唯独绸被下的身体无法克制地绷紧,虽细微,却叫她察觉。尚琬故意装作不知,俯身下去,双手扶住他瘦削的脸庞,前额抵着他的,试他温度。

    这样的动作已是极度亲昵。裴倦装不下去,睁开眼,仓皇地看着她。尚琬仍然掌着他,“醒了?”

    “醒……醒了。”裴倦胡乱应一句,失措地,缩着身体后退,稍稍一动便觉颈畔微凉。便见自己光裸的一大片肩线明晃晃地露着,匆忙间又去攥绸被遮挡——现出的半截手臂也是明晃晃的。

    裴倦惊到极处,瞬间面红过耳,“我不是……”只三个字便说不下去,眼睫深垂,颤颤的,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出了很多汗,衣裳湿透了,怕病,就帮你脱了。”尚琬倾身在榻边坐下,“你要擦一擦吗?”

    裴倦本能点一下头,惊觉身在何处,又忙摇头,“不,不必了。”

    “擦擦吧,等你大安了再洗浴。”尚琬说着起身,踩着木屐子自往窗边走。

    “不必——”裴倦急道,“真的不必。”

    尚琬点了烛,掌在手中照着回来,“殿下病着时因昏谵妄语,侯随恐怕有个好歹,只同我商量过,便施了针炙——”她说着目光往他身上走一遍,剩下的话全咽了。

    裴倦听懂,虽一直低着头,耳垂却红得滴乎要滴下血,枯涩的双唇疯了一样哆嗦,半日没挤出一个字。

    尚琬放下烛,从暖桶里倾一盆滚水,浸了巾子近前。裴倦咬牙拒绝,“我说不必了——”一语未必,帷幕在他眼前落下来。裴倦一惊抬头,尚琬和灯烛俱在帷幕之外,帷幕里四方天地黑沉沉的,只剩下他一个。

    他顿觉孤寂,仿佛孤鸟被撵出温巢,失了依恃,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颤,皮肤好似结了冰,连骨头缝都是冷的,丝丝地冒着寒气。

    只勉强忍着,不叫齿列撞击的声音溢出去——不能叫她听见。

    一只手从帷幕之外探进来,握着布巾把子。尚琬的声音在外道,“擦擦,舒服些。”

    裴倦自来喜洁,平生最是厌恶泥淖腌臜。尚琬同他虽然不见面,却神交十二年,他的所有喜好厌恶根本就瞒不过她。便接在手里,滚烫的,应是浸的滚水。

    热巾子拭过泥泞的皮肤,带来新鲜的暖意,温度很高,却只浮在表面,飞速便散了,半点入不了骨骼——

    他还是冷,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冰原雪海一样的冷。

    尚琬在外等了很久,叫一声也没有回应。她心下发沉,撩了帷幕道,“你怎么——”

    剩的话全断了——她递进来的巾子早撂在褥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男人屈膝坐着,前额抵在膝头,乌黑的发披覆在消瘦宽阔的脊背上,仿佛墨洒雪原,有森然的寒意。

    裴倦被帷幕掀动的流风惊动,猛地抬头,惨白的面上满是狼藉的泪痕。他的视线同尚琬撞个正阗,便有危城崩塌的,灭顶的绝望,他说,“别看我——”

    便要躲避。

    尚琬一把拉住,男人的身体生生撞在她怀里,坚硬,又寒冷。她咬着牙,腾一只手握了热巾子,展开来从脖颈往下沿脊背给他擦拭。男人无法遏制地战栗,几乎要哭,强忍着,哆嗦道,“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当然要可以。”尚琬动作很快,语速也很快,“你是秦王,你还有事要做,这么一直消沉,满朝文武……还有我父兄,都指望谁?”

    裴倦分明听见,悬着的心坠下来,渐渐不抖了,便放松身体倚着她,疲倦地闭上眼,“……我知道了。”他心灰意冷地认了命——他的这个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已经叫她看清真面目,已经落到这般田地,他的身体却还是想要倚着她,只是这么倚着她,即便没有衣物,都觉不出一丝寒意。

    他的身体不是怕冷,只是害怕失去她。裴倦克制着自己不去抱她,“……我会偿命的。”

    尚琬一言不发,沉默地给他披上一件新的寝衣,仍是浅青色的。便一言不发走出去,餐食早送进来,就放在案上——因为是病人,都是粥羹,另有一钵温着的吊梨汤。

    尚琬拿进去。裴倦又恢复了先时的姿态,屈膝坐着,埋在膝头,深色褥间一双赤足生硬地抻着,极消瘦,嶙峋,新雪一样的色泽。

    裴倦听见脚步抬头,目中有一掠而过的欣喜,又很快变作仓皇,小心翼翼的。此时的他不像权柄滔天的摄政王,倒像闯下了弥天大祸的幼童。

    尚琬把粥碗递给他,“吃饭。”

    裴倦想拒绝,终于没敢,接在手中,一匙接一匙,乖顺地进食。尚琬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吃到半碗停住,面色苍白,额上有微微的冷汗。便夺去粥碗,攥住肩臂将他拉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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