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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50-60(第1/13页)
第51章 沈澹州 谁才是海匪的祖宗
裴倦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梦里他独守着无垠的虚无, 虚无中只有刺目的白,没有人,没有物, 没有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 只有他独自一人,坐着, 不言不动,不说不笑, 像个混沌的傻子。
虚无中多了一个人, 拿着饭食。那人掐着他的下巴,把成团的米饭塞入他口中,推一下,像在塞什么垃圾。
他只是看着,都觉得噎得难受,喉间发梗, 便想作呕。虚无里那个他却不动, 任由那人往他口里一下一下塞饭食, 饭食塞得很急,有的入了口, 有的因为挤太多,掉下来。那个他也不理, 眼神发直,痴痴呆呆的,完全就是个傻子。
他看着那个自己,一半惊奇,一半不屑——若是他, 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变成这样为什么还没死?可若不是他,那又是谁?为什么长着他的脸?
送饭的人塞完饭食要走,他跟过去,想看清那人的脸。那人就在他眼前,森然抬头——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
裴倦惊得大叫,便醒了。只觉身上热汗淋漓而下,便急喘着,勉强定住神。此时才知自己正躺在圆窗之下,窗外是榴树盈盈的绿。都是梦,是假的,他一颗心跳得跟疯了一样,指尖收紧掐住枕褥——
又来了,又是这个梦。
阁门从外打开,有人走进来。裴倦掐着卧榻支起身体,看清来人时只觉一颗心立时有了归处,梦境恐怖的一切像见了日头的雪怪一样消融,世界重又恢复生机。
便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向着眼前的生机扑过去。醉后绵软的身体却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扭转,眼前一黑便往榻下栽去。
尚琬进门就看见裴倦疯了一样挣动,半边身体还沉在卧榻上,上半身便扑将过来——忙抢一步上前,仍是迟了,只来得及攥住他一条手臂,便听“砰”一声,男人前额撞在榻沿,立时红了一片。
尚琬拢着他,抬手小心地碰一下伤处,“你怎么——酒还没醒?”
裴倦被疼痛唤醒,梦中的一切退得远了,便欢喜起来,“我睡迷了,没事。”他说着拱过去,附在她颈畔,“你昨天是不是来找我了?”
尚琬原想不理他,但她今日实在有事耽搁不得,便只木着脸道,“嗯。”
裴倦无声地笑起来,“我是记得你来找我了。”说着抬手勾住她,“你昨天是不是……也亲我了?”
“嗯。”尚琬道,“殿下有命,不敢不从。”
“我让你亲我?”裴倦怔住,辩解道,“……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就是。”
裴倦面上作烧,“我没有。而且——”他生硬道,“我便命令你,你难道不会拒绝?”
“我怎么敢拒绝秦王殿下?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尚琬忍着笑,“殿下不信,不如现在试试?”
“试——”裴倦困惑起来,又猛地清醒——她这是让自己命她亲吻自己。裴倦毕竟还要脸,恼得面红耳赤,“你又戏耍我……你……唔……”
剩的言语尽数消失,尚琬鲜润的唇碾着他,他立刻便阖上眼,放任自己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随波逐流,浮浮沉沉。
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这让人沉迷的黑暗。
未知多久,裴倦睁开眼,便见自己一只手勾在她肩上,脸庞完全埋在她怀里,没有骨头一样,软弱地依着她。尚琬坐着他身畔,指尖撩着他散落的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
“尚琬。”
“嗯?”尚琬道,“怎不叫我小满了?”
“不叫了……我好像也……”裴倦摇一下头,“做不了你的长辈。”
尚琬扑哧一笑,“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长辈?”又沉默过许久,便攥住他的手,郑重道,“裴倦,我要去一趟琅州。”
裴倦僵住,用力咬一咬舌尖定住心神,便坐起来,“什么时候?”
“现在。”
裴倦瞳孔紧缩,“你去——做什么?”
“我家里有急事,需走一趟。”尚琬抢在头里道,“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回来再同你说。”她原想同他言明同自己同澹州先生的渊缘,但这厮实在小心眼。就那个崔炀,什么都没有,这都闹了好几场了。更不要说沈澹州——那是真的曾经有过想头,别把这厮气出个好歹。
若气得这厮病倒,那便是进退两难——裴倦和沈澹州,两个人都不能出差错。
裴倦看她神色便知她主意已定,却不能甘心,咬着牙,豁出去哀求,“你告诉我吧。”
“我很快回来。”尚琬答非所问道,“至多二十日便回来了……”又改口,“十五日。”说着便笑起来,“等我回来给你带一只海里的豹儿。”
“我不要。”裴倦断然道,“你——”
尚琬捧住他脸庞,“你等我。”附过去重重亲一下,“我会很快回来。”说着又亲他,“十五日就回,你等我。”便松开手,往外走。
裴倦厉声叫,“尚琬——”
尚琬转身。裴倦跌坐窗下,窗外榴花落尽,绿叶中隐约坠着小小的青皮果子,夏风一过颤颤的。没了榴花艳丽,绿荫掩映下的秦王殿下更见清艳,有楚楚的风姿。
她看着实在忍不住,疾步回去,攥着他便亲过去,感觉颈后生疼——男人双手勾在那里,掐着她,死命地拖着她。尚琬也不去管,只埋着头同他辗转撕咬,野兽一样。
二人不知多久终于分开。尚琬舔一下唇边血迹,见他满目仓皇,唇边亦是血痕宛然。她看他这样实在难受,俯身过去同他舔噬净了,“你等我回来,就允我成婚吧。”
裴倦慢慢睁大眼。
“我们凭什么要等归隐?管他什么誓言,若立誓有用,天上的雷只怕忙不过来。”尚琬道,“我就要同秦王成婚,我倒要看看殿下违誓,朝臣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裴倦张一张口,双唇打颤,半日没挤出一个字来。
“放心,不会有人反对——谁敢反对,正好叫他试试我的横刀。”尚琬说完,凑过去又重重地亲了他一下,“你等我回来。”便再不敢看他——再看这一日都走不了。一溜烟跑了。
李归南天没亮就在城门等着,看见尚琬已是近午,忍不住抱怨,“姑娘说禀一声,这一禀就是半日——原说今日赶到喜州,怕是到不了。”
“走。”尚琬道,“今日必到喜州。”
便一跃上马,滚滚而去。
二人俱是快马,又都是骑术高手,不似尚珲人多事繁,行进迟缓,便比尚珲足足快了一倍。五日后抵达琅州城,更不停歇,直接往约定的奚家宅去。
琅州人口不算丰富,奚家宅是当地一个荒废的大宅,因为地处偏远,荒着也无人抢占,便叫野草占据。尚琬趟着半人多高的草往里走,“就是这地方?”
“是。”李归南道,“约的今日子时,土地庙接银,人在这里交与我们。”
“贼人能有这么守信?”尚琬道,“若那边贼匪接了银杀出去,我们不见人,又当如何?”
“能如何?”李归南咬牙道,“只能动手了。”
二人便在原地等候,近子时便见圆月之下,内堂屋顶处多出一个人来,双手抱剑而立,居高临下看着她二人。
李归南扬声道,“人在何处?”
“得了银,自然告诉你。”那贼匪道,“我拿不到银,你就等着收尸。”
“你也记着,我要的人若有个好歹——”尚琬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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