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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40-50(第9/13页)
“原来是秘密——”尚琬“哦”一声,看着他点头,“小前侯秘密不少。是我多嘴了。”拧转身自走了。
这日崔府是一窖新酒启封。请了在京的亲眷近友,男客在外府湖边,前列侯崔克俭,就是崔炀的亲爹,亲自招呼。女客们在内府花园,崔夫人陪着。
除了酒,果然有西域送来的好香料,四下散着烹饪,异香异气的,滋味也别致。崔炀只在外陪了一盅便溜进来,手里提着个白玉坛子,“小王爷刚离京,只怕走不远——我打发人快马,送一坛给他?”
旁人不知,尚琬自己知道——尚珲回去为的是武事,千里送酒算个什么事?便回绝,“不差一时,等哥哥回京再喝。”
崔炀倒没意思起来。崔夫人看在眼里,故意道,“人说不打不相识——果然是有的。你两个前回打得鼻青脸肿,如今竟又投机得很。年轻的孩子们,越亲近,越闹得慌,越闹腾,越亲近。”
在座贵妇们哪有一个傻的——听见这话便有人凑趣,“以前看着阿炀跟小孩子一样,现在也有个大人样,也知道照顾人了。”
尚琬听这话头不对,作辞道,“今日告了假出来的,需回去了。”
她做着秦王詹事,虽说奏王看着靖海王府脸面,未必当真派什么活计,但毕竟是个公差,秦王御下严格出了名的。崔夫人自己身为长辈,都怕秦王,听见这话便命,“如此带两坛与回去慢慢吃。”
尚琬谢过,见礼作辞,便往外走。崔炀跟出来,尚琬只瞟他一眼,“不必送,我自己回去。”
崔炀不答,只跟着走,“你在詹事府,做什么活计?”
“收整一些文书。”
“可忙碌?”
“还好。”
崔炀想一想,“如今小王爷不在京,外头有什么事,可寻我府相助。”
“多谢。”
……
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崔炀眼见尚琬出夹道便要到二门外,“我也不是秘密多,只是这事殿下不准我提。”
尚琬立刻来了兴致,却故意道,“晓得,殿下的话谁敢不听?”
“其实——殿下既不肯要了,也没什么秘密处。”崔炀豁出去道,“我同你说无妨,你别跟旁人提起便是。”
尚琬生怕他反悔,连婉拒都省了,又恐怕引他猜疑,追问也不敢——只站着不吭声。
“是狐前草。”崔炀道,“我原打算弄来献与殿下。被匪人中道劫走。”见她面露疑惑,“你可知狐前草?就是一味珍贵药物。”
尚琬暗道我可太知道了。便道,“只一味药,你藏在自己身上?贼人竟敢到你身上搜拣?何至于此?”
崔炀大觉没脸,“没有,他们也没到我身上搜拣。就是逼问我东西所在。”这么说感觉更加没脸了,又道,“我是被迫告诉了,可我知道他们拿去也无用。”
“为什么?”
“狐前草我花重金买的,出的价钱只怕买座小城也不在话下。”崔炀道,“付了五成定,先拿的药引。药物另外约了地点时辰,卖家放着,我去取。没有药引,拿到东西有什么用?”
尚琬道,“如此说来不是更危险?贼匪拿到东西,必要寻你夺药引。”
“我还怕他不来——”崔炀冷笑,“他想来夺药引,我还想要回我的东西呢。”
狐前草失踪这么久都没有药引的消息,得手的人应当不是用药的人,至少还没到使用的时候——东西还在。尚琬道,“你们中原人真奇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如此繁琐?”
“这事说来话长——”崔炀道,“卖东西给我的尤虎就是个二道贩子,狐前草主人不是他,他只管从中抽成,我付银给他,他付银给东西主人,东西主人把东西放在约定地点,我跟他不见面——尤虎怕我们见了面撂了他,挣不得银。姓尤的手里没有现银,主人怕东西给了姓尤的日后拿不到银。便商量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这么说,东西肯定进了姚记。尚琬皱眉,“东西主人何不自己贩卖?”
“出得起价的买家也不是那么易寻的——尤虎门路多。而且,”崔炀停一停,“那厮得此物应也不是正经道路,他不敢露面。”
尚琬点头,“以一城之金买个药物,小前侯真好气魄。”
“金银何用?能换来有用的东西,花多少都值当。”
“说的是。”尚琬问,“殿下要此物何用?”
崔炀警惕起来,“你要做甚?”
“你府想在殿下跟前卖乖,我家难道不想?”尚琬挑个最安全的缘由,“这个功劳我挣不得?”
崔炀便笑,“原是我想献与殿下——殿下说不要。”
尚琬便作辞,“我走了。你千万当心,别再叫人绑了,东西没夺回来,倒再把药引丢了。”
崔炀脸一黑,“哪有那么不中用?”
尚琬同他在坊门作别。看着时辰还早,便回甜井坊,同李归南这样那样地嘱咐了一大段话,又问,“观南禅院可有消息过来?”
“正要去东临坊禀小姐,澹州先生命人回话。”李归南小心翼翼道,“说——请小姐不必再往禅院,他不会再去了。”
“什么?”尚琬腾地站起来,“他走了?”
李归南摇头,“不知。”
“留在外头的人呢?”
“还守着。”李归南道,“只是不知下回中京去人又是什么时辰。”
“命他守着——我不信沈澹州连禅院都不管了,总有那一日。”尚琬越想越气,走去案边提笔写了一大篇,折了装在信封里,用蜡封了,“送去禅院。”
李归南一眼看见信封上明晃晃一行字——沈澹州亲启。抬头看一眼自家小姐疾走狂奔的背影,低头又看一眼信上斧劈刀砍的墨迹——
这是气疯了。
尚琬回东临坊时,已是近晚时分。皇帝已经走了,停春院里静悄悄,内院一个侍人不见。尚琬以为裴倦睡着,轻手轻脚入内。
迎面便见秦王殿下独坐窗下,手边一只乌檀匣子,堆着满满的信件。
尚琬吃一惊,脱口道,“怎的起来了?”疾行过去掩了窗格,“再冷着怎么好?”此时方见他必是刚洗浴出来,身上只有件深青色的敞衣,襟口松落落的,披散的黑发兀自滴着水。
男人坐着,整个人漫着朦胧的水意。
尚琬走去拿斗篷,回来欺身过去将他整个裹住,便就势伏在他肩上,“谁许你洗浴的?”
裴倦原是满腹怨气,被她这么一扑便散了一半,“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没有。”尚琬低着头,视野中是男人白皙颈项上那枚小痣,浮冰一样贴新雪一样的皮肤,跟着呼吸一起一伏,蕊上初露一样,颤颤的。她不止一日想碰,以前不敢,此时人都是她的,还有什么不能?便勾下头去,双唇贴合在那,“啪”地一声亲一下。
裴倦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见,只觉脑中空了一霎,便臊得起了火一样,说不出羞涩还是恼怒,“你——”
“我怎么了?”尚琬抬手勾住他脖颈,“你难道不是我的人?我难道不能亲你?”
裴倦无言以对,“青天白日的,你——”
“那下回晚上再亲。”尚琬抱着他,只觉一路上冲天的怨气散得七七八八,极轻地叹一口气,“还好……”
“怎么了?”裴倦有所觉,便偏转脸,脸庞同她密密贴在一处,“出什么事?”
“流年不利,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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