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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40-50(第7/13页)
吃。”又点着尚珲,“听说你要回西海,没得口福了。”
尚珲道,“夫人既想着我,早晚少不了我的。”
“那要看小琬吃完还有剩的没有。”
正说着,半夏从内出来,斥道,“殿下卧病,诸位怎可如此高声?”
崔夫人出身清河,平日都不高声,更不要说在秦王府,尚珲在秦王跟前更是谨言慎行——两个人小声聊天,却莫明挨训斥,俱各无语,默默认了。
过一盏茶工夫,四名紫衣大员相携出来,尚琬虽不识,看服色也知俱是上品大员。半夏便让,“崔夫人请。”
崔夫人提裙入内,这回不足半盏茶工夫便又出来。临走还拉尚琬,“明日记得来。”一笑走了。
半夏道,“二位请进。”
兄妹二人一同入内。此处尚琬不知多熟,此时只得跟着哥哥装样子。碧纱阁前垂着层薄薄的月纱帘,隐约见裴倦倚在枕上——应是病中憔悴,不肯叫朝臣看见,以免人心动摇。
尚琬看着,总觉眼前光景熟悉,仿佛曾经见过,又想不起哪里见过。转念便觉想多了——毕竟裴倦身形,只能说烂熟于心,隔着纱帘看着相熟也属寻常。
兄妹二人一同跪下。尚珲正色道,“臣今日启程,特来请殿下示下。”
“起来吧。”裴倦道,“该交待的你都知道了,你去我没什么不放心。”他说着停一停,“只一件——若要雷霆一击,需谨记事成于密。”
“是。”尚珲“砰”地一声磕在青砖地上,“臣便肝脑涂地,不负殿下所托。”便站起来。
“去吧。”
“是。”尚珲应了,想想还是腆着脸开口,“臣妹尚琬自幼娇养,不懂事,若有冒犯处,还请殿下看着臣父子二人,容让——”
“行了。”裴倦打断,“用得着你嘱咐我?”
尚珲便笑,“臣是啰嗦了,知道殿下偏疼臣府。”便命尚琬,“阿兄这便启程,你替阿兄在殿下驾前侍奉汤药。”
尚琬扯一扯嘴角,“是。”
尚珲复又跪下,认真磕三个头,一步三回头去了。尚琬看着哥哥走远,还不及说话,便听帷幕里裴倦道,“姑娘还知道回来?”
尚琬过去,到帷幕前不知怎的迟疑起来,“那……那我进来了?”
帷幕里悄无声息。半日裴倦负气道,“才一日不见,姑娘这是见了谁,听了什么挑唆,竟又生分得很了。”
尚琬一滞,撩起帷幕。只一眼便知为何不叫人看——秦王殿下仰面躺在枕上,白皙的面上晕着夺目的霞色,呼吸又沉又重,薄薄的胸脯一上一下地,艰难起伏着。
这般情状叫朝臣见了,不知要如何惊慌。
尚琬凑过去,此时方见他面上,额上,连散着的襟口露着的一段脖颈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忙转过身放下帷幕隔风,“这是才刚刚针炙过?”
裴倦累得眼睛都费劲,只强撑着,“嗯”一声,“御医……非得用……”
帷幕内极狭小,充盈着男人身上松香味,混着艾炙和各种草药和绵绵不尽的潮湿,隐隐浮动。尚琬坐着,只觉梦中场景活了一样在眼前乱转,定一定神,“你当然要听御医的。”
“……听了。”裴倦有气无力道,“若不听,怎能如此难受?”
尚琬少见他如此,“针炙应不至于此,这是用了什么药?”
“敷着药帖。”裴倦道,“御医嫌我不听他的话,去禀了陛下,陛下带着一群人闹了半日,只能听他们。”说着翻转身体,“到处贴着。”
尚琬道,“我看看——”便去撩他衣襟。寝衣被热汗浸透了,粘在身上,撩起来便见白皙的脊背上,各大穴位置都敷着药帖,朱红色的。
眼前一派新雪朱红,两相交映,雪中寒梅也似,尚琬顿觉心跳加剧,忙别开眼——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46章 很喜欢 我很喜欢
尚琬不自在地偏转脸头, 摸索着给他拢回衣衫,“要贴这么多?”
“嗯。”裴倦伏在枕上,气若游丝道, “御医同陛下说这么每夜作烧……怕我死了, 便出了主意这么折腾我。可这么折腾, 不如死了。”
“胡说什么?”尚琬听得皱眉,抬手一掌击在他背上。
裴倦挨了打非但不生气, 倒欢喜起来,“那就算我胡说便是。”喘了半日睁眼, 斜斜盯着她, “你怎么才回来?昨夜我一直等你。说好回来的,又骗我。”
这人病中糊涂时发生的事,多一半醒转都要忘。尚琬低着头,目光凝在男人汗津津的颈上,那里兀自粘着数缕湿漉漉的黑发。强忍着拂开的冲动,“昨夜我回来了——我看着你睡下的。”
“骗人。”裴倦眨一下眼, 乌黑的眼睫被热汗打过, 湿漉漉的。
“哄你是小狗。”尚琬说着探手, 摸索着探到他襟口,抽出隐在那里的一束五色丝, 拈在指尖道,“昨夜就看见, 怕扰你睡觉才罢了。”
“你给我的——”
尚琬打断,“正是我给你的,才要烧了。”当着他的面卷作一团,撂在香炉铜罩子上,香炉温度极高, 不一时“嗤”地一声燃起来,转眼化作一团灰烬。
裴倦一声刚叫出口,已经无了,只得作罢。
“哪有人把除病根的东西一直带着。”尚琬道,“难怪一直七病八灾的。”
裴倦道,“还不是你?”
“什么?”
“姑娘给陛下西螺,给崔炀酒——这还是我看见的。”裴倦道,“我没见的,还不知给了多少人多少东西。我只这么一根五色丝,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尚琬无端挨骂,要命的是居然连自己都觉得他说得好像就是事实。便结巴起来,“哪……哪有这些?”
裴倦哼一声,闭着眼一言不发。他其实被药敷熏得极其难受,不住说话只为转移注意。此时静下来,便觉难以忍爱,忍不住叫她,“尚琬。”
“怎么?”尚琬低头,见他鬓发都渗着水意,便问,“要喝水吗?”
裴倦摇一下头,“想洗浴。”
“不行。”尚琬便不通医理都知道不行。这时候冷着,必定逃不过一场生死大病,“要等药劲过了,御医准允才使得。”
裴倦扁一扁嘴,“我说话你不理,倒听他们的。”
“我几时不理你?”
裴倦睁着眼,汗珠从眼睫坠下来,泪迹一样。尚琬本能地伸手,给他拭了去,指尖捋过他的眉目,裴倦眨一下眼,“姑娘烧了我的东西,难道不还我一个?”
“嗯。”尚琬道,“他们那些都不值当的,以后给你寻个好东西。”
裴倦睁大眼,“当真?”
“当真。”尚琬道,“我家为西海之主,送与心上人,寻常物事怎么拿得出手?”
裴倦听见,残存的最后一点怨气消失,便觉身上出了火一样,灼灼地烧起来。他深知必是面红耳赤的,恐怕如此形状叫尚琬看见了笑他,便翻转过去,面庞完全掩入枕中,只留一片薄薄的脊背对着她。
却不知这样,叫更加不成体统的形容落在她眼中——因为过热没有盖被,白色的中单叫热汗粘在身上,勾出一段蜿蜒的线条,随着呼吸不住起伏。
尚琬根本不敢看,只问,“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裴倦摇头,埋在枕中一声不吭。
“我去请御医。”尚琬说着要起身,便觉襟上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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