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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40-50(第6/13页)
悄无声息掩门。抬头便见碧纱阁帷幕深垂——果然睡了。想一想还是先除去夜露沾湿的斗篷,才揭起一点帷幕。
借着窗外宫灯余光,尚琬一眼便见裴倦伶仃坐在榻上,垂着头,下颔搭着屈起的膝头,一动不动,木雕泥塑一样。
尚琬怔住,“你——”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人声惊动,猛抬头,瘦得可怜的面上一双眼大睁着,空荡荡的,虽然出奇美丽,却隐约有些骇人。尚琬被他模样吓住,剩的话便说不下去,“你怎么——”
男人看清来人,爬起来,应是僵坐过久身体僵直,动作竟有些怪异。他也不管,膝行过来,手臂绕过她的腰际勾住,面庞便陷在她怀里。
尚琬就势抱住他,掌心隔着薄如蝉翼的寝衣触及男人的身体,滚烫——果然入夜又烧起来。竟还这么伶仃地深夜坐着,衣裳也不披一件。
尚琬心中着恼,低下头想看他怎样,视野中只有男人如瀑的黑发,和一片薄薄的脊背。她只觉腰间生疼,男人的手臂勒着她,气力大得惊人,像要将她掐作两截。尚琬吸一口气,“我以为你睡了。”
男人一声不吭,只用力摇头,黑长的发坠着,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乱糟糟纠结起来,跟她的心绪一般模样。尚琬指尖陷入男人微凉的发,“现在睡吧。”
男人摇头,仍不吭声,也肯不松手——
作者有话说:巨巨们,新年快乐。
明天见。
第45章 新雪朱红 似雪中寒梅。
尚琬催了两遍, 裴倦只不理,勒着她的手越发用力。随他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再这么僵持下去, 她还好, 他却未必受得住。
尚琬抬手搭住男人的肩, 只觉掌中男人突起的肩骨硌得人难受,循着肩线摸索上去, 五指扣住男人发烫的脖颈,用力向外分开。
男人在她掌中被迫仰首, 双眼大睁着, 仓皇地看着她,眼睫乌黑,白惨惨的面上飞着两片妖艳的红晕。黑暗中彼岸花一样,灼灼地开着。
尚琬原想推他躺下,却在这样的凝视里脑中嗡一声响,理智跟炸上天了的烟花一样, 不知飞去哪个爪哇国, 身不由主俯身过去, 双唇压住男人眼睫——刺刺的,有湿而冷的水意。
男人被她迫着阖眼, 他煎熬一日,早已是强弩之末, 先时还能强撑,此时目不能视物,意识混沌,便泄了力,手臂坠下来, 砸在榻上,身体便似稀泥一样不住往下滑。
尚琬张臂拢住他,就势坐下,男人发烫的面庞便密密贴在她颈畔。
裴倦神思凋落,昏然叫,“……尚琬。”
“是我。”尚琬自觉一时分不开,便一只手拢着,另一只手扯过锦被将他兜头裹住。
裴倦被暖意覆盖,又目不视物,越发糊涂起来,“你又骗我……”
尚琬走时同他说恐他夜间作烧,必定回来相陪,虽没有违诺,迟肯定是迟了——便不吭声。
“又骗我……”裴倦道,“你总骗我。”他说着话,身体瑟缩着,细细地抖。
尚琬既理亏,便不言语。只安抚地握住他肩臂。裴倦神思不属,昏沉中只能感觉被她攥着的安心,身体依附过来,手臂挥舞,便勾在她肩上。
“没有。”尚琬道,“我这不是回来了?”
裴倦“嗯”一声,指尖用力勾着她。尚琬如有所觉,慢慢抚摸他手臂,男人昏昏地,口里发出些没有意义的零乱音节,像是吃醉了——
尚琬敏锐地察觉——他喜欢自己碰他。便隔着薄薄的寝衣摩挲男人发烫的脊背。男人果然在她掌下一点一点变得松弛,陷在她怀里,“……回来了。”
“嗯。”
裴倦勾着头,前额抵在她心口,“不骗我。”
尚琬听他声音,做梦一样,便知他坚持不了多久,便只听着。果然不过一时三刻,原就软作稀泥一样的男人的身体慢慢变得沉重,昏睡过去。尚琬扶他躺下也不反抗,只偏着头任由摆布。尚琬浸了冷巾子搭在他额上,即便凉意相激,也只细弱地哼一声。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似富贵锦绣中的公子哥儿,一生养尊处优,娇生惯养。不论从哪里看,他都不像弹指间灭国掠疆的摄政王殿下——
可他居然就是。
尚琬既舍不得走,便伏在榻边出神地盯着他,指尖揪着男人散落的发,绕作一个戒指形状,缠在指上,又打开,如此反复。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仿佛有什么疾病时,站起来,头也不回跑了。
出停春院一路疾奔回自己值房。这一日诸事丛生,越发在榻上翻了好半夜,不知何时朦胧过去,却见裴倦低伏在榻边,仰着脸。视野中男人面如膏玉,唇似涂朱。她尚不及说话,男人忽一时张口,露着如雪的齿列,向她撕咬过来。
尚琬这一惊不小,便醒了。
红日满窗。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这种梦,都在想什么。尚琬竟无语凝噎,半日重重吐出一口气,起身去后头洗浴,换身浅青的值服,束发,戴幞头。便往詹事府去。
进门便见府丞站在原地,向上座一个人絮絮说话。坐着那个也认识——杜若。尚琬正待上前见礼,杜若已经站起来,“尚詹事。”
杜若是赵王的武艺老师,既是王者师,便不论论官职,已是朝中极尊的一个,更不要说他本人还是秦王亲信。府丞看着巴结的对象恭敬立在尚琬跟前,如梦初醒——自己府里这个新詹事原来才是贵人。忙让,“快请坐。”
尚琬同二人分头见过礼,说明来意,“同府丞告个假,今日——”
“尚詹事有事只管去。”府丞大手一挥,“三日四日都使得,办完了再来。”又正色道,“收整旧档事务繁重,不是一日两日之功,慢慢来便是。”
尚琬不想如此顺利,谢过府丞便往外走。杜若撂下府丞跟过来,尚琬看见,边走边道,“杜统领也了事了?”
“尚小姐说甚么,卑职特意在此等候。”
眼前这位是秦王内卫统领,赵王的老师,跟她说卑职二字简直折煞。尚琬便站住,“什么事?”
“小姐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尚琬无语,“昨日回来得晚,看看殿下去。”
“巧了。”杜若正色道,“卑职奉殿下之命,在此处等候小姐——天刚亮就来了。”又笑,“早知小姐要去 ,竟多余走这一趟。”
尚琬一滞,更不打话,往里走,“殿下今日好些?”
“卑职等难进内院,不曾见。”杜若道,“是半夏姑娘命人传的话。”
“如此杜统领只管忙你的去。”尚琬说着跑起来,往内府疾奔。刚过夹道便见一个人疾行过来,尚琬忙止步,动作过巨差点没在足下搓出火来,垂手站着。
尚珲进门便见一个人在秦王府跑得风一样,正寻思什么人胆大包天,定睛一看竟熟识,便黑着脸,“你失心疯了么,敢在秦王府行动失矩?”
“看着无人……”
“秦王府哪里没双眼睛?叫人看见写本子参你,你这詹事别做了。”尚珲翻她一眼,“我同殿下辞行,正打算往詹事府寻你,既来了,与我同去。”
“是。”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过来,到停春院廊下遇见崔夫人,一身上品大妆,恭敬等着。各自见过礼。崔夫人向尚琬道,“圣寿那日阿炀还给你带了好玩意儿,你竟走了。明日你来我府,正好埋的酒启了一窖,香味滋味都不一般,你过来吃酒,还有西域送来的好香料,腌了肉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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