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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23-30(第5/14页)
过劲,抬头,哑声道,“你这是在替你那先生抱不平?”
“我——”即便是这个意思眼下尚琬也不敢争辩,“殿下别生气。”又托起茶盏,“吃口茶。”
秦王不接,“季然骂了外头那厮,你要替他出气?”
倒是想。可天下事打狗也要看主人的——秦王的狗,便要动也不能是现在。尚琬扯一扯嘴角,“我没这意思——既是误会一场,求殿下别提了。”
秦王不言语,尚琬自觉没什么错处也不出声,两个人诡异地沉默下来。尚琬还捧着茶,再捧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僵着。
“还拿着做什么?”秦王道,“我不要。”
换作旁人还不知唬得怎样,尚琬早将心一横,反倒乐得轻松自在,依言撂了盅子,“殿下既病着,还是回吧,山路泥泞难行——再同我一样撂了车子,反倒麻烦。”
秦王看她一眼,“你车子坏了?”
“若不是车子不中用,我在这做甚?”尚琬道,“看着挺富贵的,还不如随便拉一个青皮破车——不中用。”抱怨一时记起言语中夸赞的青皮破车正是同秦王一同坐过的,恐怕唤起记忆,岔开话题,“我去看看修好没有。”
话音未落,便听车顶砰砰之声,由缓渐急,有如鼓点。尚琬一滞,“下雨了?”掀帘便见自家府丁一群人早撂下坏了的车子,一群人挨挨擦擦挤在树下避雨——
秦王府扈从非但阵容整肃,便连挪动一下都没有。
杜若纵马近前,“飞毛雨落了好一阵了——这会子竟下大了,小姐勿下来,留在车上暂避。”
“你们怎不避雨?”
杜若被她问得怔在当场,尚琬心中一动,转头看秦王。秦王发话,“去后山祠堂。”
“是。”杜若应一声,便自走了。
尚琬便作辞,“殿下有事,我便不打扰——”话音未落马车晃一下,已然辘辘前行。
“殿下——”
“你下车去跟他们挤么?”秦王道,“跟我走吧——不是都要回京么?”
“是……多谢殿下。”尚琬只得应了,走一时心中倏忽一动,“等等。”
秦王抬眼。
“有琴——”尚琬道,“有琴还在外头……等我去把琴拿过来。”
“拿来做甚?”秦王盯着她,“当真要还我?”
“那倒也不是——”若不是刚才挨骂急眼,怎么也说不到还琴的事。尚琬觑着他,“这琴既是精贵,吴临鹤只弹一下殿下都不乐意,再叫他抱着琴,我这不是怕殿下又生气么……”
“你倒乖觉——”秦王隐秘地勾起一点笑,便垂了眼,“行了,不过是一把琴,不必拿了,什么稀罕物?”
尚琬暗道刚才为了一把琴骂人的也不知道是谁。她自然不同他分辩,默默坐着。
秦王仿佛疲倦,倚着锦垫,不知打盹还是沉思。尚琬走一时渐渐心静,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光景简直天赐良机——她回京就是想摸去秦王府处置僚鸢,这么巧遇上秦王本人,不是送上门么?
怎能再同他争吵?
“你——”秦王阖着眼,“看什么?”
尚琬吃一惊,才发现自己正盯着他出神,连连摆手,“不是。”
“不是什么?”秦王动一下,慢慢坐直。
“我不是看你。”尚琬忙着解释,“只是想着事情……出神了。”
秦王笑笑,“我说你在看我么?”
尚琬被他问得张口结舌,半日挤出一句,“……没有。”
“季然——”秦王抬手叩一下车窗。不一时少年的声音在外道,“叔父。”
“你走一趟——知会他们一声,就说今日落雨,我就不过去了。让他们不用等——择日再见吧。”
“我这就去。”便听马蹄渐渐去远,应是走了。
叔父——先帝拢共一个儿子,两个兄弟,能管秦王叫叔父的人,只能是当今皇帝嫡亲的堂弟——赵王殿下。难怪那厮跋扈至此。
“你不认识他?”秦王道,“赵王裴季然。你刚把崔炀打了一顿,还要现打他一顿立威吗?”
果然是他。尚琬暗道一声晦气,“怎么敢,早知赵王殿下驾到,必定恭敬谨慎。”秦王身边一个崔炀,一个裴季然,都凶恶得很——秦王本人只怕难辞其咎。
“你这什么脸——在怪我管教不严么?”
尚琬一滞,确信自己并没有说出来,强忍住了,“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确是管教不严。”秦王瞟她一眼,“一个赛一个地目中无人。”
理是这么个理,话却不是这么个话,怎么感觉他在指桑骂槐说自己——尚琬道,“我虽不像样,殿下却怪不到我哥,是我自己不成器。”
“难为你还惦记着尚珲。”秦王气得乐了,“你的琴学得怎样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尚琬跪坐起来,拱手回道,“臣女实在不是这块材料,勉强学了——到底还不成样子。求殿下再给我些时日。”
“坐着说话。”
“……是。”
秦王偏一下头,“刚才那个便是你请的琴技师傅?教你多久了?”
“是,也有七八日了。”尚琬道,“不敢隐瞒殿下,这琴学得艰难,这已是换的第三个师傅。”
“有这么难?”秦王笑一声,“去取琴来,我听听。”
尚琬立刻婉拒,“琴还在外头呢,下回吧。”
“杜若——”秦王叫一声。车外立刻听见杜大统领的声音在外,“殿下?”
“打发个人回去,把有琴取来,还有那个琴师——也一同带来。”秦王说着看一眼尚琬,“你告诉他们客气点,那是人家尚小姐的先生。”
“……是。”杜若在外道,“卑职必定恭敬谨慎。”话里怎么听怎么透着笑意。
这一刀眼见着是躲不过去了。尚琬将心一横,“琴是学不成了,殿下不如罚我点别的。”
“怎么就不成?”秦王哼一声,“你不是说了么,教不好是先生的过错——你若学不成,必是你那先生不成。”
尚琬被他怼得一滞。
“放心,我今日不考你。”秦王道,“我瞧瞧你请的先生。”
秦王这气势,别把吴临鹤吓出个好歹。尚琬大急,“乡野中人怎敢贸然得见殿下,殿下——”
马车蓦地停住。杜若在外道,“殿下,祠堂到了。”
“下车。”秦王说一声,扶住车壁慢慢起身。杜若早打起车帘,伸手相扶。他坐着时还不觉得,起身才见身形绮丽,风姿夺人,因为衣衫格外轻薄,雨地里随风起舞,看在眼中只觉丰神俊秀,有临风而去的超逸。
杜若提着斗篷,“殿下。”便要给他披上。秦王抬手拦一下,“给她。”
便自下车。
尚琬正跟在秦王后头,杜若忙堆出笑,展开斗篷,“下雨风大,小姐披着这个。”
“我不冷,我不要。”
杜若无奈道,“殿下吩咐的。”
“那给我便是。”尚琬接在手里——深青色浮光锦织就一领织花斗篷,提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手光滑润泽,不可多得的好物。
秦王在前,早转过照壁不见踪影。尚琬四下打量,此处应是旧时名门宗祠,虽然已然荒废,仍然可见屋舍雄奇,规格繁复。秦王府诸人早在檐下生火,烘烤被雨淋湿的衣裳器具,又有人煮水烧茶,各自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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