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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70-75(第6/15页)
自己儿子报仇都做不到,连给自己的太子复仇都无能的,彻头彻尾的傀儡。
党争裹挟了所有人,包括先帝自己。
常政章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陛下,这是当初先太子呈交先皇铲除党争的奏折,只是当时先帝尚笃信党派平衡之术,并未采纳。后来先太子亡故,陛下已然意识到党争的危害,但已经来不及了。”
路喜将奏折接过,稳稳地放到御案上。
秦弈目光垂落在明黄色的奏折上。
这份奏折,他一问,常政章就拿了出来,说明他一直拿着,甚至一直贴身放在身上,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如果今天他不召见,不问,若是他真的下旨特赦,帝师常政章就会将这份奏折永远封存。
这又合了晏同殊说的,观望二字。
秦弈翻开奏折——
父皇:
欲清党争,首立民心。民心所望,无非律法严明,处事公允,劳有所获,居有定所,心有所安。凡结党者,必图营私;既营私,则难免枉法;既枉法,则上欺君,下欺民;君不知百姓受欺,则秩序崩坏。
若秩序崩坏,民不知何为可行,亦不知何为可惧,则人人自危。人人自危则百官自危。百官自危,纵使深厌党争,亦不得不依附一方以求生存。党派由此日壮,党争由此日盛;党争愈盛,秩序愈溃;秩序愈溃,则人心愈惶,党争愈烈……如此循环往复,永无宁日……
民心之后,先太子例举了许多具体措施,如提拔谁为权知开封府事,如何利用各党派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打破平衡等等。
只是时移势易,先太子死后十数年,明亲王逐渐做大,其他党派已无力和明亲王抗争,这些具体的措施也就用不到了。
但是第一条立民心,却是所有对策的根基。
民心不立,则党争永无休止之日。
秦弈挥挥手,让常政章退下。
秦弈抓起一旁早已拟好的特赦圣旨,手臂青筋虬龙,他走到炭炉前,正要将圣旨扔进去,忽然瞳孔震动。
法理之争,他已然认输。
但是,孟家救过他的命啊。
秦弈闭上眼。
一开始他就做好了特赦的准备,所以从来没有过任何心理负担,也不需要真的去考虑救命之恩该如何了结。
而现在,这个命题才真的开始拷问他。
律法不外乎人情。
他很想这么说,可这话只在喉间转了一圈,他就仿佛听见晏同殊说,律法不外乎人情的人情,指的是道德人性上的迫不得已,孟义是吗?他是为了自己的贪念和欲念杀人,他害的是无辜之人。
秦弈抓着圣旨的手微微收紧。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现在都不需要和晏同殊面对面,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秦弈缓缓睁开眼,手一松,圣旨落入烧红的炭火中。
距离孟义被问斩越来越近。
孟家人彻底坐不住了,孟义的舅舅归德将军,孟父的义弟忠勇将军,神卫军司副指挥使段铎等人,均跪在垂拱殿外,请求召见。
秦弈坐在龙椅上,面色阴郁,沉默不语。
路喜将领头的人召进殿内,秦弈死死地握着拳头表明律法无情。
他站在殿内,声音低沉:“朕要清除党争,就绝不能参与党争。王法昭昭,不论是谁,不论有多少功勋,不论依靠的是谁,都绝不可以私情罔顾律法,以利益绑架天理,以功勋消抵犯罪。”
他语气看似沉稳,却用尽了全部力气去说。
“皇上!”众人哀求。
“不必再说。”秦弈痛苦地闭上眼,让路喜将人带出去。
大家走出垂拱殿,均跪地不起,哀求秦弈特赦孟义。
路喜回到殿内,秦弈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如墨,他张开紧握的手,掌心一片血红。
人性,律法,感情,天理,政治。
撕裂的是温绦珺,是孟铮,也是他。
孟家人跪到下午,没有等来皇上的二次召见,段铎跪不住了,起身离开,径直来到开封府。
“晏同殊,给我滚出来!”段铎大喊。
李复林和张究走出来。
李复林上前一步:“段将军,敢问何事如此气势汹汹?”
段铎面皮紧绷:“老子为什么这样你们不知道吗?晏同殊呢?让她给老子滚出来!皇上明明已经要特赦将军了,为什么昨儿个皇上出宫一趟,回来今天的特赦就没了?让她给老子滚出来!”
张究随手拔出一旁衙役的长刀,直指段铎:“段将军,我警告你。晏大人是权知开封府事,正三品,就算孟义亲自来,也得对她客客气气的。你若再敢出言不逊,开封府绝不会放过你。”
段铎冷笑:“凭你?”
“冷静冷静。”眼看要打起来,李复林立刻打圆场:“大家同朝为官,有话好好说。”
李复林挡在二人中间:“段将军,晏大人今日休沐,不在开封府。”
段铎万万没想到他冲过来讨要说法,讨来这么个东西。
他暴怒离开,转而去晏府找晏同殊算账。
门房疑惑地嗯了一声:“你说找我们家少爷?我们家少爷今日休沐,出城玩去了。”
段铎气得跳脚:“她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门房理所当然地坦诚道:“不知道啊,我家少爷每次休沐都会出去玩,玩的时候又很随性,没人知道会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草!王八蛋!
段铎一口气憋屈地堵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疯狂骂脏话。
郊外,晏同殊骑在高大的骏马上,摆出个人认为最英俊的姿势。
对面亭子内,一方小桌,上面铺着宣纸。
珍珠磨墨,金宝盯着炭火,给瞿白大人保暖。
终于,第一张“艺术照”完成,晏同殊赶紧下马跑回亭子里,珍珠拿起银狐披风给晏同殊裹上。
晏同殊手都冻僵了,但是第一眼仍然是追寻自己的完美艺术照。
真好看。
果然是她的专用“艺术照”画师,画得太棒了,没错,男装的她就是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度不凡,完美无缺。
“瞿大人。”晏同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瞿白:“我还有好几个姿势。”
瞿白:“……”这孩子都三品大官了,怎么还和以前刚进贤林馆的时候一样活泼?
不过,他就喜欢晏同殊这样子。
他今年三十五,八年前,他二十七,而晏同殊进贤林馆时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是整个贤林馆年龄最小的,大家或把她当弟弟,或把她当自己孩子,他也不例外。
瞿白大手一挥:“今天给你画五张。你想怎么修怎么修。”
哇哦。
晏同殊惊喜地瞪大眼睛。
瞿白搁下毛笔:“但我有条件。”
晏同殊眨了下眼睛:“什么条件?”
瞿白嘿嘿地看着晏同殊:“食客记今年的新年限定款我要五份。我和我夫人,还有你的三个弟弟妹妹,一人一份。”
“成交!”晏同殊爽快答应。
画完“艺术照”,但并不代表艺术照完成,瞿白还要带回去润色和添加细节背景,直到彻底完成装裱后,再交给晏同殊。
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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