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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70-75(第3/15页)
,换上龙袍上朝。
紫宸殿。
他高坐于龙椅之上,垂眸审视这朝堂,这天下。
脑海中又响起那两个字——党争。
一个二个,结党站队。
没有绝对的立场,只有完全的利益。
为了派系利益,可以睁眼说瞎话,可是颠倒黑白,可以混淆是非。
但是这些人曾经也发出过同一个声音。
秦弈感觉头很疼。
什么时候呢?
好像就是最近,但他却忽然想不起来了。
他忽然想起晏同殊那句,上早朝,真的很痛苦。
是啊,他今日方才体会到有多痛苦。
下朝后,秦弈坐在御案前,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离孟义行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路喜将中书省早就拟定好的圣旨,放到秦弈手边。
圣旨展开,所有的措辞,合情合理合乎规格。
他只需要将玉玺往上一按,一切便成定夺。
秦弈盯着玉玺看了许久,久到路喜以为他已经入定。
黄昏时分,秦弈忽然换了衣服,离开皇宫,来到了先太子府。
先太子妃唐诗琦正在院中陪一个小姑娘玩耍。
小姑娘穿着大红色的棉衣,冬日里,衣服厚,一件套着一件,小姑娘才三岁,小小的一个,远远地看,像个在雪地里胖乎乎的小球。
唐诗琦看到秦弈,赶忙招呼着奶娘将小姑娘抱走。
她转身行礼,被秦弈扶了起来:“嫂嫂,你我之间不必了。”
唐诗琦点点头:“谢陛下。”
她见秦弈面色泛着白,笑道:“陛下,外面天冷,我们进屋暖暖吧。”
秦弈颔首。
两个人进入屋内,地炉将整个屋子烘得热乎乎的。
唐诗琦给秦弈倒茶。
秦弈问道:“刚才那小姑娘很可爱,是哪家的孩子?”
唐诗琦温婉地笑着:“我表姑家的,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十分伶俐。”
秦弈:“嗯。”
秦弈端起茶盏,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陈设,先太子去世这么多年,屋内布置还是一如往昔,未曾更易。
是睹物思人,是思人守旧。
先皇子嗣众多,先皇后早逝。
他是被大哥亲手带大的弟弟。
第一次策马,第一次挽弓,第一次提剑……乃至因课业疏懒,被师父告状后,第一次执戒尺打他手心的,都是他的亲大哥。
皇家少亲情,但是大哥以身为伞,为他撑开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他死得那么冤又那么憋屈。
堂堂太子,经国之才,却死在一座偷工减料的桥上。
一国太子,命丧弘桥,却查无主谋。
他记得,那时候他疯了一样地要找到凶手,到最后,拔剑四顾,满腔恨意竟不知该砍向何人。
谁才该负主要责任?
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大家都只是拿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大家拿这一点点,甚至合情合理合法,只是他们拿着这一点点给别人挖坑,为自己铺路,这才阴差阳错,害了太子。
多可笑啊。
雄心壮志,死于蚁穴。
天家贵胄,亡于党争。
秦弈喉头微动,声音有些发涩:“嫂嫂想大哥吗?”
唐诗琦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秦弈面露疑惑,她眉眼一弯:“哪能天天想啊,日子还过不过了?现在啊,陛下你登基了,我想他遗志很快就能实现。到时候,我就不想他了,去过自己的日子。”
是吗?
遗志吗?
秦弈望向窗外沉郁的灰色天际。
其实他曾听过一次,就站在垂拱殿外面,听见大哥和父皇争吵,大哥说父皇,党争误国,他一遍遍地历数历史上的案例,一遍遍地哀求父皇不要再执意纵容。
父皇说,历朝历代都有党争,党争不可能停,也不可能废。只要有人,就有派系,只要有利益,就有捆绑。党争没有好坏,只看君王如何用它。
可是不一样的。
党争不可能全部清除,但是可以遏制,而不是放任其坐大,放任其发展,使其从小流变成湍急的河,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海,掀起惊涛骇浪,还说这浪涛可以相互牵制。
惊涛骇浪相互牵制,也依然会一路相伴裹挟往前,毁掉堤坝,淹没良田,侵蚀人心,毁掉根基,动摇国本。
大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父皇没听,反而勒令他回家自省。
然后大哥就被派往江南镇灾。
他有时在想,弘桥是意外,还是党争对大哥的报复。
现在回想,大哥早在出发前就已经看到了党争蠹国的危害,但父皇一意孤行。
秦弈一直沉默着,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唐诗琦浅浅一笑:“皇上,你知道吗?前不久,张姐姐的小儿子百日,我还去看了那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十分可爱。就是啊,这孩子一双眼睛像了他爹的单眼皮,让张姐姐好一顿抱怨。”
秦弈:“是吗?”
秦弈兴趣不浓。
唐诗琦淡淡道:“算下日子,若是宋芷没死,张究高中探花和她成亲,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现在都能跑了。”
秦弈微蹙眉头:“宋芷?”
唐诗琦眼中满是讶异:“皇上不知道吗?宋芷,宋小姐,是江南知府宋慎的女儿,也是张究的未婚妻。自从宋芷死后,这么多年张究一直未娶亲,也一直不愿相亲。不说张伯父张伯母,就说张姐姐,都时常与我诉说忧虑。”
秦弈:“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唐诗琦:“怎么说呢?”
她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忧伤:“就在乾丰二十六年。”
唐诗琦将宋家的事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很软很柔,却讲了一个很残忍的故事。
秦弈从先太子府出来,走在长街上。
当年他十三岁,沉浸在大哥被害的悲痛中,全然没有注意过案件中的其他人。
他好像没发现,乾丰二十六年,死于党争的,不只有先太子,还有宋家一门,也或者,还有更多人。
而活下来的,只有党争。
他一遍又一遍地绕着长街走。
天黑了,灯笼高高挂起,没有天明的感觉,反而衬得天空更黑了。
“哇!珍珠!快看,烤猪蹄,旋炙猪皮肉!”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弈下意识地看过去。
晏同殊正拉着珍珠金宝在小摊前坐下。
她兴奋地点了一个半的烤猪蹄和三十串旋炙猪皮肉。
烤猪蹄的猪蹄一分为二再放在炭火上烘烤,一个半,刚好他们三个一人一半,旋炙猪皮肉一人十串。
秦弈再度被气笑了。
他被晏同殊一番话弄得莫名烦躁,心绪不宁,这小子倒好,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好,很好。
等这件事结束,他就要把这小子贬到天涯海角!
秦弈转身就走。
有客人上门老板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
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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