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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全文完结】(第1/5页)
第94章
容嘉蕙发现自己重生了。
镜子里的小丫头梳着一对小揪揪,身后的妇人正耐心的给她绑红发带。
看到那张与小郑氏眉眼相像的脸,容嘉蕙面上迅速聚起毫不遮掩的厌恶。
小丫头的神情落在郑月姮眼里,她知晓女儿坐不住了,急忙哄道:
“蕙姐儿乖,等会娘就给你梳好头了。再过几日咱们就一起去越州找你爹爹。”
一句蕙姐儿,镜中小娃娃惊得瞳孔震颤。容嘉蕙看着自己圆乎乎的小脸小手,以及身后之人眉眼里的怜爱,一时唇瓣张张合合,温热当即溢出眼眶。许久后容嘉蕙才喑哑颤声唤出那句久违的“娘”。
“哎呀,蕙姐儿怎么哭了。蕙姐儿别哭,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珍珠的红绸,咱们换个小兔猫的……”
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抱,想起前世她认贼做母,与母亲天人永隔,眼下的相拥仿佛跨越了前世今生,她踽踽独行跋山涉水跨越千难万险才终于能靠在母亲温热的怀抱中。
容嘉蕙闭了闭眼眸,低声抽泣。
“娘,别去,别去……好不好?”容嘉蕙想起母亲方才说要去找父亲,她眼下不过才三岁,前世正是这时候母亲被小郑氏陷害。
她那个当太傅的父亲聪明半生,临了却糊涂了一辈子,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认不得,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他又哪里配做一个夫君,一个父亲!
“好!好,蕙姐儿别哭!”郑月姮将女儿抱在怀中,因为腹中月份大了,也不敢抱太紧。
怀中的女儿一阵阵抽泣着,小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郑月姮叹了口气,蕙姐儿自小就要强又敏感,夫君对琛哥儿的看重与疼爱已让蕙姐隐约不满,她就想着,今后她多疼疼蕙姐,一碗水也算端得平。
只是……
郑月姮一只手抚上圆滚滚的肚子,还有五个月这个孩儿就要降生了。
都说民间疼爱幼子,恐怕到时候身为一个母亲她也没法免俗。那毕竟也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蕙姐儿的弟弟或妹妹。
容嘉蕙隐约记得,父亲外放越州后,母亲说许久未见父亲,正好这回中途还能去趟外祖家,到时候也能去越州待产。
前世母亲路过荥阳时候将她留在了荥阳。
她不过三岁,母亲就算再疼她,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轻易改变主意呢?
而且母亲不信鬼神,若是将前世那些事说给她听,她未必会相信,只会当她是做了噩梦,安慰安慰她便不了了之。
当晚,容嘉蕙小小的身子在床上咕哝了许久都睡不着。
奶嬷嬷过来看了几次,见她蹬掉被褥就给她重新盖上。
许是幼小的躯体根本经不住这样劳神费力的思考,第二日容嘉蕙就病了。
郑月姮心疼的整宿没阖眼,好不容易过几日,蕙姐儿退热了,她这才准备收拾行囊,打算南下。
“娘,别走!”容嘉蕙泪眼汪汪看着收拾行李的母亲,心急如焚。她故意闹出风寒发热,就是想让母亲留下来陪她。
风寒刚好,娘又要走。焉知南下的路是一去不复返啊!
女儿又哭了,郑月姮以为她病没好透,格外依恋人。
“不走不走,娘没有将蕙姐儿一个人丢下!明儿咱们就去你外祖家。”
郑月姮面上疲惫,但依旧温柔的将女儿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额发,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在母亲怀里,容嘉蕙叹了口气,她眼下不过三岁,该怎么阻止这场祸患呢?
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孰料刚抬手就碰到了母亲发上的银累丝偏凤簪。电光火石间,趁郑月姮没注意,容嘉蕙眼疾手快握着凤簪簪尾,往自己脸上划去。
“啊——”
一阵尖锐的惊鸣划破天际,而后是妇人的惊吓声,孩童的哭闹声,丫鬟婆子的走动声,交错其间连绵不断。
迷迷糊糊中,容嘉蕙听着妇人哽咽的抽泣声在耳畔不时响起。
“蕙姐儿啊!是娘对不住你,是娘对不住你。”郑月姮看向孩子黏着棉纱布的左脸,指尖颤颤巍巍犹豫许久终是没敢触碰上去。
蕙姐儿那么爱俏,她又生得好,小小年纪就像年画里的仙童……郑月姮抱着女儿,更无法接受……
方才大夫说过,蕙姐儿细嫩的脸都快被勾烂了,血肉翻滚,将来很难不留疤。
女儿家的脸旁是何等的重要,蕙姐儿现在小还好,将来长大了,会不会怨恨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呢?
在郑月姮细碎的呜咽声中,床榻上瘦小的孩童缓缓半阖眼眸,抱紧郑月姮一字一句恳求道:
“娘,别去,别去好不好?”
“我们就在家……哪也别去……”
郑月姮虽不知为何女儿一直重复不去,但她此刻的怜子之心和愧疚懊悔泛滥成潮,哪能会不应女儿的要求?
庭前的芍药逐渐凋零,后院的桂花迎风送香。一晃四个多月过去,终于到了郑月姮发动的那日。
容嘉蕙戴着面纱,和嬷嬷一起等候在桂花树下。恰在此刻,雷声轰隆落下,头顶天际顿时阴云密布。
容嘉蕙听着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喊,紧蹙着眉在桂花树下徘徊祈祷。
她重生本就是逆天之举,又阻拦了母亲南下,从此便不会有妹妹流落异乡,她认贼做母的事了。
这一切都与前世不同了。
雷声滚滚,烈风吹拂起她面上的白纱,霎时露出里面从耳畔横亘到嘴角的一道蜿蜒又狰狞的长疤。
容嘉蕙当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倾盆大雨刚落下,呱呱坠地哭闹声便紧接其后。容嘉蕙蓦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眸,不待嬷嬷打伞,当即冲进产房。
郑月姮刚生产完,精疲力尽地躺在榻上,她的身边是用蜜合色软缎包被裹着的小脸像拳头大小的红彤彤的婴孩儿。
郑月姮留意到大女儿,耷拉着疲惫的眉眼。心疼又欣慰地朝她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自从蕙姐儿伤到后,那孩子便一直不肯说话。无论她怎么哄,就是不说话。
这几个月,她放心不下蕙姐,加上心中有愧,什么事都推了,只留在家中给蕙姐求医问药,慢慢开导她。
郑月姮想伸手摸摸她,但无论如何就是抬不起胳膊,她嗓音哽咽,朝女儿道:“蕙姐儿……看看……看看……妹妹。”
容嘉蕙依着她的话上前,伸出小小的胳膊将襁褓中的妹妹抱在怀里。
她看着阿鱼还未睁开的双眼,以及母亲温婉的模样,忽地破声痛哭。
……
一晃眼七年过去了,阿鱼从那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长成了大人们口中漂漂亮亮的年画娃娃。
父亲在母亲生产后的第二年就被调回了京城,大哥容琛也随父亲从荥阳的族学回京。
母亲给阿鱼起名容嘉鱼,平时里没事就教她和阿鱼读书学字,琴棋书画,针织女红等。
因着有前世的功底在,她学什么都兴致缺缺,只想多与母亲和妹妹待在一起,就算消磨度日虚度流年也不错。
不过,阿鱼却超乎她的意料,别看她小自己三岁,她学什么都非常快。
她四岁时候就学会了母亲教的那些字,七岁时候能弹出千古名作《广陵散》。要知道她前世十几岁才会弹《广陵散》。
父亲也注意到了阿鱼的天赋,便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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