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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全文完结】(第2/5页)
议让家里的女孩也跟着去族学。将来容家的女儿,就算出嫁,那也是知书达理,上可教夫下可教子的当家主母。
容嘉蕙沉默了。
父亲将大哥带回京后,就在容府开办学堂,亲自教导族中子弟读书。前世她磨了父亲好久,父亲才准许她女扮男装去族学,而容嘉婉,就算有小郑氏吹枕边风,父亲也没有让她去族学。
除了此事外,族学中的另一个变故也出现了。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十一岁的陆预的来了容府族学。
容嘉蕙最后没有去族学。她的脸上有疤,女扮男装难道还要戴着面纱吗?她也不想再去学那些本就学过的东西。
因为这件事,母亲对她始终是愧疚的,连带着本该对幺女的疼爱,也一并落实在了她身上。
隔着轻纱,容嘉蕙抬手摸向脸上依旧有些狰狞凹凸的疤。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疤越来越淡,越来越小。若是上些浓妆,隐隐约约也看不太清。
前世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张明艳娇贵的脸,因为这张脸她一进宫就当上了宠妃。因为这张脸,那个鹰犬也对她格外不同,无论她如何闹腾,他始终对她心软,任她予取予求。
后悔吗?
面纱下的唇角忽地勾起,她怎么会后悔呢?再美的容颜也有凋零枯败的那一天。但她用这张本就会凋零的容颜,换回了母亲和妹妹,换回了一家的安宁,还换回了母亲的偏爱……
容貌没了,但母亲回来了,她也有疼她的娘亲了啊!世事哪里会两全呢?老天让她重生,让她有了前世不曾有过的一切,她已格外满足。
容嘉蕙忽地抬眸看向蔚蓝的天空,手臂抬起向上,烟紫广袖顺着她的动作倾斜下来,露出雪白的手腕。阳光探入黑眸,容嘉蕙忽地转过脸,像只蹁跹的蝴蝶,在月洞门前转圈起舞。
“砰——”
不过半瞬,一阵头晕眼花,不知被什么撞到,容嘉蕙冷不防地跌倒在地上。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容嘉蕙睁开眼,这才看清一道黑色的身影跪在地上,额头抵地同她道歉。
他虽跪着,瘦削的背脊却直挺挺的,像大雪后的松树,肃冷坚韧,挺拔干净。
不知为何,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容嘉蕙忍不住继续打量着他。他身子很瘦,也很单薄。听声音沙哑哽咽,看着也比她大不了多少。
“你起来吧,不要紧。”
话音刚落,那黑衣少年试探抬眸起身的刹那,容嘉蕙盯着他的脸顿时瞠目结舌。
蔡……蔡贞?怎么会是他呢?
那少年动作迅速地捡起地上的盒子,看都没朝她这边看一眼。
容嘉蕙揉了揉额头,方才那张棱角分明的瘦削侧脸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单薄的肩背,瘦削的颌角,只是那双眼眸少了后来的锐利的审慎与强烈的压迫。
他怎么会出现在容府呢?还一副低眉颔首的下人做派?
她错愕地盯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小姐,你的面纱掉了。”
正思量间,眼前落下一阵黑影,只见那少年已到了她面前,将一条白纱递到她身前。
少年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她整个人笼罩在那道阴影中,容嘉蕙对上他毫不避讳的视线,心跳加速急忙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从惊惧中回过神,她看着少年手中的纱,又摸向自己的脸,指腹触及到那处蜿蜒狰狞的时候,容嘉蕙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
一只有力的臂膀当即握住她的手腕,扶她站稳。
“登徒子!”
容嘉蕙挣开他束缚的同时,那只手从他脸上扬过,蔡贞当时被打得偏过脸去。
登时,脸上传来一阵痛麻灼热,他看着落入掌心的轻纱,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烟紫身影,许久都未回神。
容嘉蕙落荒而逃,不用想她最狼狈最丑陋的模样定然是被他瞧见了。
怎么会那么巧呢?
跑远后,容嘉蕙依靠在墙角缓息着。原来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也有给人当奴仆被人羞辱的一天啊!
前世蔡贞不管不顾要娶她为妻,哪怕她生不出孩子。后来他们在一起过了二十年,她始终没有孩子。
多年积病成疾,她最后躺在蔡贞的怀里安详的去世了。
蔡贞就像是她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亮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容嘉蕙拉回现实。阿鱼背着褡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担忧地上前握住她的手。
“无……无事!”容嘉蕙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怕阿鱼继续追问,急忙岔开话题,“今日去学堂怎么样?可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一定要告诉姐姐,姐姐定然要他千倍百倍还回来!”
阿鱼摇了摇头,从褡裢中拿出一块小匣子,拉着她的手走入抄手游廊的美人靠。
“这是什么!”容嘉蕙看着她神神秘秘的动作,放低了声音狐疑询问。
“这是族学中的一个哥哥送我的,他叫我不要告诉别人。”
“……”容嘉蕙愈发狐疑。
小丫头不紧不慢地打开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枚双鱼玉环佩。
这玉佩做得十分巧妙,双鱼首尾相连,紧密依偎缠绕。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手感温热。
容嘉蕙盯着那玉环佩,忍不住挑眉。原本她还担忧陆预会犯浑到时候欺负阿鱼可怎生是好。原来那人和她一样,也是重生归来。
想起前世的事,容嘉蕙看向阿鱼,难免有些心虚,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她和陆预的那些往事,如今看来多少有些不堪回首甚至不堪入目了。
小郑氏磋磨她,吹枕边风导致父亲也不喜她,她在家中受得委屈无处宣泄,便将她所有的恼火与痛苦都发泄到陆预那个风头无限的人身上。
她如此做作如此过分,陆预也没有报复过她,反而在不计前嫌将她从深坑中救出。或许从那时起她察觉到那么一丝与众不同的善意,便将他当成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手。
陆预呢?或许是因为她这张脸而知慕少艾。以至于他们的情谊并没有那么深刻到骨髓,兄长去世后她为了容家,也曾毫不犹豫抛弃他。
同时他那所谓的去战场挣军功,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他魏国公府的荣光?为了他能在朝中立足?
他当年科考不过第二甲中列,并非像她大哥那样是连中六元的绝世之才。走最寻常文官的路子,就算皇帝有意提拔,也难免带了皇亲国戚的名号,多少也不能服众。
所以,现在想起那夜在湖州,她哭着求他原谅,他却一味的指责她自私自利,背信弃义,他又何尝不是呢?
难道要她等他到老,等他到死?他一定能挣得功名利禄呢?抓到手里的才是实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
都怪她当初深陷淤泥时忍不住想抓握年少的美好,眼下看来那时真错的离谱。
若她在宫中过得顺心顺意大权在握,哪里又会想起他来?
归根结底,当初他们并没有很爱对方,并没有爱到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程度。
彼此不过戴着面具,在虚无的情谊里各自维护各自的利益,又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重生归来,她常常也忍不住想,陆预是否因为那张脸才喜欢上的阿鱼?
日复一日,她深溯过往,这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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