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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80-90(第6/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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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陆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直跳,跟着他的心,在胸腔内重重打着擂鼓。
“去,拿着爷的令牌先调集兵马司的人手,管制好城中的治安。”
陆预迅速恢复着冷静,他虽不在顺天府任职,但当初办理吴王案中,陛下将兵马司的人马也交到他手上,命他和蔡贞一起抓捕吴王。
陆预迅速换上官服,刚出门就遇到过来寻他的蔡贞。
此刻蔡贞身着大红飞鱼袍,紧紧握着腰间的绣春刀,面色紧绷着。
历来锦衣卫只听命皇帝一人。皇帝在,那便还有锦衣卫的日子过。若改朝换代,新朝亦不会放过旧朝的那些鹰犬,尤其是与之有仇的鹰犬,更逃不过被狠狠清算的命运。
“外城严防死守,并未有任何余孽的消息,今多事之秋,还请蔡指挥使多多留意。”
蔡贞不动声色的看着陆预,仅从几句话中便剖析出要害。三皇子的人并未进城,如今宫中大乱,或许有人会浑水摸鱼将人带进城。
“陆世子保重。”
蔡贞并未多言,他知道,彻底得罪了三皇子,且自己又是先帝的鹰犬,若三皇子登基,他与陆预将会是一样的下场。
陆预从怀中拿出请帖,布置好城防后,不动声色的去了四皇子府上。
本以为陛下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再留一些时间给他深思熟虑。孰料变故来得这么快,七皇子过于心急,常常侍疾宫中目的未免太过明显。
有时候过早浮于水面,往往会被人当成靶子。陆预看着手中的请帖,只觉莫名烫手。
已经没有路了,今夜他必须得做出选择。
……
对于陆预的到来,四皇子李钦一点也不惊讶。
此刻他依旧一身翠绿大氅,周遭围着三两舞姬,饮着葡萄酒一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模样。
“陆世子来了,你们都退下吧。”李钦抬眼,周围的侍女拢紧衣衫都纷纷退下。
“四殿下之心性,令人敬佩。”陆预拱手行礼。
李钦眼尾轻扬,笑得如沐春风,“不这样不行啊,毕竟今日是最后一天了,着实令孤有些留念。那些声色犬马的日子,无忧无虑,真是好啊!”
他晃了晃脖颈,伸着懒腰,再看向陆预时,眸中的轻佻松弛旋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蛰伏许久后的沉稳持重。
“既然陆世子在七弟和三哥中选择了孤,那孤势必不能叫陆世子失望。”李钦笑了笑,从玉盘中揪了颗葡萄扔进口中咀嚼。
“走吧,看看今夜会有何大戏。”
……
景顺十七年三月初五丑时末,宫中报丧。七皇子抱着先帝遗体痛哭流涕,伤心得险些昏死过去。
过后内阁首府江春礼公布先帝遗诏,称七皇子天性仁孝,品行佳良,最堪继承大统,宣扬祖宗之德,保大周江山永固……
谁知,圣旨还未宣读完,三皇子带着甲兵将前朝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是七皇子久居御前,究竟是侍疾还是联合内阁官员谋害君父妄图篡位,到底不得而知。
三皇子便打着去浮言,正人心和清君侧的幌子,围攻宫城,和七皇子的人马火拼。
天亮时,传来消息,七皇子被三皇子砍了脑袋,三皇子迅速命令内阁和司礼监重拟诏书。
内阁中的一些先帝孤臣和世家贵族们,自然不愿意侍佞君。听闻一夜之间,已从午门中拖出不少大臣的尸体,全是被砍了脑袋没有头的尸身。
不过短短一夜,京城中人心惶惶。生怕死人的消息传到自己家。
他们对三皇子弑弟杀臣试图篡位屠戮众人的行为早已不满。京城中许多老臣,当即投了四皇子的阵营,寄希望于四皇子力求诛杀奸佞拨乱反正。
李钦恰在此时应势而出,趁三皇子不备联合兵马司和北镇抚司以及禁军,围了皇宫。
三皇子的人很快节节败退,可就在众人围堵三皇子时,他整个人恍若如人间蒸发,不见了踪迹。
四皇子不敢松懈,陆预与蔡贞却面色沉重,他们将皇宫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不见人。
“宫城地下是否有隧道?”陆预死死看着李含消失的地方,深拧着眉。
“这不过是个传说。”四皇子李钦看了陆预一眼,面色不大好看。
皇宫中竟有密道,对他这个未来的天下之主而言,可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
这般过了一夜,宫里开始准备先皇的丧事。
陆预和蔡贞巡查京城安危的同时,并未放下对外城的盯守。
没有可疑的人,可疑的人早在三皇子兵变的时候就被抓完了。
可迟迟不见那对姐妹的身影。
……
京城外的一处庄子上。
容嘉蕙下马车时候,听见那些侍卫吩咐将她和阿鱼分别囚禁开来。
眼上的绑布解了,手脚的束缚也解了,那些人将她关在房中,每日三餐定点送饭。
容嘉蕙愈发觉得奇怪,李含绑了她来,已经过去三天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等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手段并不像李含那种疯子会做出来的。
太阳升起又迅速落下一次又一次,她心中的不安和忐忑越愈发焦灼。
容嘉蕙知道,不能再这样了。陆预和舅舅或许并不知道他们被绑走,真正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还得她自己自救。就跟上一次她千辛万苦逃离李含的囚笼时,落入吴王余孽的魔窟中,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不然,她也活不到今日。
容嘉蕙思量着,算着时辰,天快黑了,眼看着就到了那些婆子过来送晚饭的时候。
容嘉蕙扫了眼房中的物什,最后觉得举起桌岸前的绣墩儿。
她举着绣墩,慢慢倚在门后,只要那婆子一进来,她什么也不必想,砸过去将人砸晕了她便能逃跑。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容嘉蕙逐渐屏息凝神。手举得愈发酸疼,她刚要动作,猛地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近乎被噎回去呼声。
透过隔扇的光影儿,好像是有人将送饭的婆子打晕了过去。
门从外被带开,见阿鱼进来,容嘉蕙激切的放下绣墩儿。来不及问她怎么出来的,容嘉蕙拉着她的手就跑出房门。
“我数过,每天夜里门口会巡逻的侍卫,我趁他们巡逻前,拿花瓶砸晕了婆子,便想找来试试你在不在这儿。”阿鱼握着从院中捡的板砖给容嘉蕙看。
容嘉蕙吸着鼻子,心中那股委屈与痛苦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看到地上还有板砖,她也学着阿鱼捡起一块放手里。
“阿鱼我们快走,母亲和兄长在天有灵,定会保佑我们平安出去的。”
容嘉蕙一只手牵着她,二人隐匿在夜色连廊下,步履匆匆。
不过一刻,庄子里巡逻的侍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开始对庄子进行地毯式搜捕。
见这庄子的布置,大概是京郊,容嘉蕙猜到阿鱼对京郊的院子不熟悉,一路上一手握着板砖,一手牵着她,想寻找矮墙或者角门,能翻过去。
今夜没有月亮,外面漆黑一片,容嘉蕙看不清外面,倚靠在墙上喘息着。
跟着她一路跑来跑去,躲过了两次侍卫的搜捕,阿鱼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
“歇好了吗,我们快走。”容嘉蕙催促道。
阿鱼想起身,冷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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