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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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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她囚禁起来,肆意作弄。她从未受过那等屈辱。

    甚至,他有意将她带到陆预面前,叫陆预看她与他欢好,拿她做筹码,赌陆预会不会动容。

    容嘉蕙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缩成团,掩面哭泣。陆预为何宁愿要那个赝品,宁愿心疼那个赝品,宁愿爱那个赝品,却独独不肯原谅她?

    他不正是因为,那个赝品有和她相似的脸,才肯收用的吗?

    容嘉蕙正呜咽哭着,并未注意到危险已然来临。

    草滩镇到处都是眼线,黑暗中,一只手掌从后劈向她的脖颈,容嘉蕙当即失去了神智。

    斥候将容嘉蕙带回营寨牢房时,她还未醒。

    混杂其中的倭寇头领听闻斥候带回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搓着手掌目露色光愈发急不可耐。

    一瓢冷水彻底浇醒了容嘉蕙,隔着铁栏,瞅见那一个个色眯眯看着自己的男人,容嘉蕙下意识后退,虚张声势骂道:

    “滚!离我远点!”

    “花姑娘~”那些人说着蹩脚的话语,摸着人中目光贪婪地舔向嘴角。

    听到牢门咯吱一声,容嘉蕙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她好不容易才从李含那魔窟逃出来,为何又掉进了更绝望的深渊。

    “谁准他们进来的?”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从外传来。那些倭人转头看见来人,迅速提上了刚放下的裤子。

    “严先生。”门外的斥候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去将他们送到暗窠子,这里的人,上面自有吩咐。”

    那些色胆包天的倭人被带走后,容嘉蕙面色惨白,捂着衣襟的手再也没了气力,全身倚着墙壁跌倒在地。

    视线里漆黑染血的靴尖一点点靠近,容嘉蕙全身瑟瑟发抖。

    “别过来,你别过来!”她侧过脸,抬手胡乱挡着。

    容嘉蕙不断后退,散乱的发丝刻意遮住了她的视线。

    若她抬眸,便能看的男人眼底难以言说的震惊与激动。

    严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袖中的指节蜷了又缩,一时唇角发颤。

    男人鬓角发白,眼角折了许多饱经风霜的褶子,但依旧能看的当年的丰神俊朗。

    他半蹲下身,想去触摸容嘉蕙的头发,猛然被她尖叫着躲开。

    “别过来!别靠近我我!”容嘉蕙豁然抬眸,唇角溢出一丝丝血。

    她能容忍自己进宫伺候那老东西,能容忍被李含那厮囚作禁luan,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货色什么喽啰都能肆意凌辱她!

    严放盯着她唇角的鲜血,瞳孔一愣,当即掐住她的下颌,防止她咬舌自尽。

    “孩子,别害怕,我是你爹,我不会伤害你。”

    失去意识到那一霎那,容嘉蕙瞳孔骤然震颤,抬手朝那男人脸上打去。

    意识纷乱交织,容嘉蕙再次睁开眼时,视野里是明媚的阳光,藕荷的帐顶,以及她身上盖着软和的被褥。

    脑海中迅速回忆到昨夜的事,容嘉蕙骤然警觉。察觉周身无其他异样,她迅速穿好衣衫下床。

    刚打开里间的门,蓦地发现昨夜那男人此刻正坐在堂前,慢悠悠喝着茶,见她出来,唇角溢出一丝局促又殷切的笑。

    “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依旧警惕盯着自己,严放想起前尘往事,蓦地叹了口气,“孩子,我姓严,名放,字安固。我是你亲生父亲。”

    严放?容嘉蕙迅速在脑海里仔细回忆,她隐约记得,严放是吴王府詹事。过去她与吴王通信时,也同他于信上交锋数回。

    此人性情谨慎机敏,曾劝阻吴王莫要来京观礼,莫要与她联手。

    但他为何要说是她的父亲?容嘉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你我未曾见过面,你为何要乱认充当我父亲?”

    “乱认?”严放无奈叹息,“你生得与你娘如此相像,仔细算来,你今年也该有十九岁了,为父如何能乱认?”

    这一串话像是火药般骤然炸开,容嘉蕙咬文嚼字,险些没站稳。

    生得与她娘相似,说明这人认识母亲,亦或是认识陆预身边那贱人的母亲。

    容嘉蕙依旧盯着她,提着心酝酿话术,试探道:“你说笑了,你不是我父亲。”

    这句话仿佛一句惊雷,只见那一贯温和的男人忽地将手中茶盏猛地一搁,茶盏撞到桌面,传来“砰”的一声。

    “我就是你的生身父亲!容知礼又算你哪门子父亲?你娘当年——”他意识到什么,旋即止住了声,又接连叹息。

    “罢了,都是上辈人的错,父亲也不能怨你。”

    “只是,你要知晓,我严放,才是你爹。”

    心下快速计算,本该与她娘生的像,又十九岁,父亲是容知礼……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她妹妹容嘉婉。

    莫非是母亲与这人亲近,然后生了容嘉婉!怪不得母亲一向疼爱妹妹,总是明面的叫她难堪……

    但母亲待父亲是多么体贴周到,温柔小意,他夫妻二人是如何伉俪情深,这如何能做假?

    这事似乎颠覆了容嘉蕙的认知,她怔愣许久,抬眸看向那人,若仔细看,似乎眉眼神态间真能找出几分容嘉婉的影子。

    “孩子,你是如何跑到这里来的?”严放盯着她出神的面庞,眸底多了丝探究。

    “我……”容嘉蕙垂眸转了转眼珠,下一瞬蓦地红了眼圈,酸涩哽咽道:“是姐姐,姐姐惹怒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将全家都下了诏狱。我因在外头礼佛,这才幸免于难。又怕被锦衣卫的人发现,于是便一路隐姓埋名往南……”

    “母亲她也……”容嘉蕙小声啜泣,余光却不时留意着严放。

    “她这就是咎由自取。当初我千劝万劝,不要她做那事,可她偏偏要害她姐姐……总之,不用管她。”

    严放意识到不该在女儿面前指摘人家母亲。遂又找补道:“她自有她的命数,你既逃出来了,今后为父庇护你,往后为父也会为你寻个好郎君。”

    姐姐?容嘉蕙暗暗握紧了指节,母亲是荥阳郑氏二房的嫡女,哪里有什么姐妹呢?便是庶出姐妹,也没有。

    为何这个人,却说母亲害了姐姐?

    容嘉蕙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冒充他的女儿能让她获得庇佑,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

    陆预在临安府逗留几日,浙江总兵发来急报,倭寇大举进犯海域,上疏朝廷要求补给火铳与粮草。

    吴王府中曾清剿出不少火器,可大都是些残破之物。陆植欲从扬州军械所调拨,派陆预一路押送到杭州。

    短短大半月,阿鱼先后跟着陆预从临安到扬州,再折返去杭州,一路崇山峻岭,阿鱼有些吃不消。

    陆预也着实可恨,把她当个物件似的,别到腰上,走哪带哪。

    行到半路,眼见着还要翻越大半个山头,阿鱼吐了一地。陆预后来找来了马车载她。而他本人,浑身精力使不尽似的,依旧骑着马走在前头。

    阿鱼将自己蜷缩在一团,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想过出逃。可就连出恭,那人依旧要盯着她,委实将她磨得一丝脾气也无。

    快行至泰兴一带,陆预吩咐众人打起精神。泰兴临近湾口,稍不留神便会中了倭寇的埋伏。

    远处群山巍峨叠翠,云雾缭绕,隐在暮色的天际里,似乎要与夜幕融为一体。

    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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