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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50-55(第12/14页)
这蔡贞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拉拉扯扯不在乎将容嘉蕙和那女人搅和在一起,究竟有何目的。
蔡贞虽在笑,但黑沉的眸底分明笑意未显。他此番不过是试探陆预,究竟有没有包庇那个女人。
以及,容知礼有没有与吴地暗中往来,仅凭容嘉蕙那几封书信,尚未可知。且这天底下分明没有长相如此相似之人。
容嘉婉这个亲妹妹不像长姐,反而是一个吴地出身的乡野渔女与那容嘉蕙更像。
偏偏又是吴地,那便更耐人寻味了。蔡贞眸底逐渐展露出一丝深沉的探究。
……
驿站里,阿鱼正在垂眸练字。经过一年多的练习,她从当初大字不识,到现在通读经书已不成问题。
不多时许嬷嬷从外走来,告诉他陆预来了。
阿鱼连眼都未抬,直到许嬷嬷察觉后脊发冷,擦了擦额角的汗,才将阿鱼请出来。
“这位是北镇抚司蔡指挥使,他有些话要问你,你只管如实回答,不必害怕。”陆预盯着她,声线稍沉。
阿鱼这才抬眸看向对面来人,只见他一身大红飞鱼袍,剑眉锐目,棱角分明,小麦肤色,唇角还噙着些许笑意。
阿鱼记得,这是上回在望春楼救过她的人,旋即起身又朝他拜谢。
这一幕被陆预尽收眼底,他面色不霁微扯唇角,显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径自在一旁的交椅坐下,一动不动盯着二人。
蔡贞瞥向他,并未多言,只对上阿鱼的眼眸,颔首示意。
“在下北镇抚司蔡贞,有些事情要询问吴娘子,所有唐突还望见谅。”
阿鱼摇了摇摇头,示意他开始。
“吴娘子是湖州府长兴县鹿鸣镇青水村人士,自幼父母双亡?”
阿鱼诧异他如此清楚自己的身世,但依旧点头。
“吴娘子的父亲吴老三,母亲江氏也是出身青水村,并未去过京城?”
见她依旧颔首,蔡贞了然,继续问道。
“吴娘子可见过宫中的容妃?见过几次,为何而见?”
“只见过一次,在京城北郊的山上。她——”阿鱼想继续回答,蓦地抬眸看向陆预,见他依旧神色淡然,仿若置身事外般,阿鱼心中莫名腾出一股怒火。
“大人还是去问陆世子吧,我并不知晓大人为何问我,想来缘由也是因为我的容貌肖似那位娘娘。”
“我也并不想肖似那位娘娘。”鼻尖愈发酸涩,阿鱼当即垂下眼眸。
蔡贞挑眉,好整以暇看向那一站一坐的二人,笑道:“确实是像。”
阿鱼听见他的认可,心中愈发苦涩酸胀,每一个见过那位娘娘的人,都知晓陆预不过将她当替身。仿佛她就该是一个替身,代替了旁的人,整日见不得光的活着。
可就算这样,陆预也没打算放过她。
若能有选择,她宁肯生一张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丑容,叫陆预一见就犯恶心,这样他就不会如毒蛇般缠上自己。
阿鱼的思绪很快就被男人清冷的声音打断。
“蔡指挥使已见过人,就该知,我不会包庇罪人。”
“当初查吴王案时,我便未曾给自己留过后路,更遑论如今呢?”
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他不会包庇容嘉蕙,更不会一错再错。
蔡贞抿唇思忖,良久才缓缓笑道:“陆世子说得不错。”
蔡贞走后,陆预抬眸扫向垂眸不语的阿鱼,漆黑的眸底燃过幽深的光,他忽地冷笑道:
“你以为,他能带你出去?”
阿鱼侧过脸庞不愿理他,却不料又被他擒住下颌,“勾搭蔡贞,恐怕届时你连全尸都不剩。”
“若真叫他将你带走,多半也被关在诏狱。”
“当初下顺天府狱,不过潮湿阴暗了些你便受不了,更遑论诏狱?”
“脑骨穿钉,打折肋骨,皮肉烙铁,梳洗酷刑,你又熬得了几个?”
察觉她身子颤抖,陆预抬手抚上阿鱼的脖颈,“只有在爷的身边,你才能安稳度日,长长久久。”
“……”
阿鱼被他勒的快要窒息,下颌紧绷眼角酸涩,很快滚下一滴泪。
陆预捻去那泪,沉着脸抱人去了里间。
……
草滩镇。
咸湿的海风朝着面门一股股扑来,酒气弥漫的空气中多了些许腥臭,与酒香缠绵,混杂浓烈。
哄闹的室内,一身素衣的女子歪歪斜斜地靠坐在墙上,举着酒壶仰着脖颈,无所顾虑地往口中倒酒。
赵云萝喝得面色红润,直到酒壶再也倒不出一滴酒,她忽地抬手摔了酒壶,怒道:“酒呢?快上酒来!”
底下的喽啰有的嘀咕着乡音,有些嘀咕着倭话,叽叽喳喳议论什么。
几个亲信急忙搬来了大酒坛,双手托着想递给赵云萝。孰料她看见圆溜溜光滑的酒坛子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恒初院床下的六个瓮子,赵云萝脸色煞白,当即惊叫。
那一坛子酒顿时摔碎在地,碎瓷四散,地上洇出一大片潮湿,酒液溅得各处都是。
“都怪你!都怪你,陆预,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赵云萝一边哭着,歪斜的身子绵软无力,刚要倾下时,旋即落在了一处坚实的怀抱。
赵叡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喉结滚动,“妹妹醉了,大哥带你去休息。”
“大哥,大哥!”赵云萝忽地睁着迷懵的眼眸,哭道:“是我对不住父王,父王他会原谅我的,对吗?”
“父王他最疼我了。”
“他最疼我了。”
“是,父王最疼小妹,父王不会怪你。”赵叡眸中的柔情逐渐消散,阴鸷浮现,他忽地咬牙切齿道:
“这一切都怪大周的狗皇帝,怪陆预,都是他将我们害得这么惨。”
“是,怪陆预。”赵云萝有气无力依偎在他身旁哭道。
恰在这时,有手下过来道:
“主子,属下在北边渡口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闻言,赵叡面色登时冷肃,欲放开赵云萝去处理此事,奈何她抓得太紧,赵叡无奈。
“传信给严先生,叫他过去看看。”
“是。”
赵叡垂眸看向昏昏欲睡的女人,抬手将她面上的发丝拢在耳后。
……
漆黑的渡口附近,浑身湿透的女子艰难地从水里爬出,她步伐踉跄,肌肤上都是血痕。
身上本就湿漉漉的,夜风吹拂而过,纵然是闷热难耐,但身上依旧冷得紧。容嘉蕙抱着双臂,蹲在草滩上哽咽。
她不明白,为何交代了与吴王有关的所有事,宫中还要杀她灭口。她与吴王往来的信件也不过是拉拢吴王势力,为将来的皇嗣铺路但她并未给宫里造成旁的损失。
那老东西为何容不下她,要对她赶尽杀绝?
若真是死,那便也罢了,她这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亲缘淡薄,父亲只疼爱兄长,母亲只疼爱小妹,家中无人爱她。
好不容易有了唯一肯爱她的人,她却被迫入了宫,生生叫他恨上了自己。
她看着宫中呈上的鸩酒,在空旷的宫殿内枯坐一夜,最后全身发颤,绝望饮下了毒酒。
可上天为何不让她死?为何她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李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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