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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45-50(第3/13页)
日的情景,对他感激不尽。夫君心心念念都是她,她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个人啊。
可惜啊,梦终归是梦,欺骗总归是欺骗。爹娘若在天有灵,得知他们用命护着的女儿,正恬不知耻地给人当妾……
她没有一点脸面,再去面对爹娘。
“多谢夫君。”
等了许久,就见她憋出这么几个字,陆预面色倏地沉了几分。
“咳咳。”正在喝药的女人如呛到般,咳得憋气,面色通红。
不待陆预示意,柳嬷嬷旋即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又擦拭她身前的污渍。
盯着那瘦弱苍白的女人在,心中的火最终泄去,陆预看了她出神许久,最后抬步出了岚院。
察觉男人走后,阿鱼迅速将自己缩在被褥中。她想妥协,但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如同在油锅里烹炸煎烤。
很快就到了做法事的那日,阿鱼身子已好的差不多了。虽是初春,仍需比旁人多穿一层加绒披风御寒。
岚院里设了法场,院中四处点着香,另有法师诵经超度祈福。
阿鱼裹着一身霜白披风,立在檐下看着院中忙碌的众人,目光涣散,神思恍惚。
那个孩子,兴许也会怨她的吧?
她为了活命,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滚烫的泪水被风吹凉,阿鱼抬手拭去,想转身离去却发现眼前一片黑影笼罩。
陆预敏锐捕捉到她泛红眼眸中的泪光,从袖中取出一方碧青帕子。
“拿帕子擦,莫要叫人笑话。”
他这是嫌恶她用袖子擦眼睛遭人笑话,落了他脸面?阿鱼抿唇,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依旧默默接了帕子。
她这般乖顺听话显然令男人面色舒缓,陆预带她走到里间,拿出经书和宣纸,摊在桌上。
“如今字可认全了?”陆预道。
阿鱼慢慢点头,心中却十分戒备,静待着看他又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今日与爷一同抄经文,替他祈福,也算了结了与他的因果。”
这个他是谁,二人皆心知肚明。阿鱼莫名感受到一股不适与悲哀,他如今惺惺作态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莫不是怕将来婴/灵报复,搅得人不得安生?
阿鱼没拒绝,她确实应该抄些经书,替她那苦命的孩子祈福超度。
“可有不会的字?”陆预誊写片刻,放下毫笔,黑沉的眸子盯着她。
女人穿着厚厚的披风,却依然难掩单薄的身形。她坐在长案另一侧,垂着眸,握笔誊写,雪肤黑睫,琼鼻红唇,在漏进窗中的光束中,轮廓愈发清晰,俨然成了闯入他眼前的一幅画。
这是许久以来她与他第一次能心平气和地相对而坐。
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很快陆预便听见似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如雨打枯枝。
他再次抬眸,却见女人潸然泪下,泪珠一滴滴打在刚抄好的佛经上,纸上的墨旋即晕染开来。
“莫哭了,他会有个好去处的。”
陆预放下笔,将人揽在怀中,拿帕子给她拭泪。
阿鱼依旧没有躲开,任由他摆弄:由他擦去眼泪,由他抚脸颊,由他吮吻着唇瓣。
抚慰不知何时变了滋味,阿鱼逐渐失了神智,麻木沉沦。
“今后,哈——”
“这件事便已过去。”
霎时,微阖的眼眸猛然睁开,阿鱼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第47章
“够了!”阿鱼惊呼,刚滚落的眼泪再次顺着脸颊划落。
这事怎么能算了,心腹上被人狠狠插了把刀,如何能过去?
那是孩子的一条命啊,在他这里就算了?
瞧吧,他果然是假惺惺。
阿鱼知晓此时惹怒他自己定然又要吃一顿苦头,赶在男人发作前道:
“今日你我怎能做这事?”阿鱼唇瓣微颤,泪眼涟涟瞪着他。
“我看书中所写,为亲人守孝,要食素,要节制。”
“纵然我们是他的爹娘,也一样不能少。”
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确实应激了,这种事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回,多到仿佛他与她只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理智回笼,陆预盯着她恍若炸毛守护幼崽的猫,心中也软了几分。
陆预静静盯着她嗔怒的容颜,坐直身子,肃了神色,纠正道:“从无惯例父母该为子守丧。”
“书中有言,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才说罢,陆预唇角抽搐,与她说这些她约摸也听不懂,倒是多费口舌。
“若你想,爷便破例陪你斋戒一月,你可满意?”
斋戒一月,除了吃素,也不能同房,阿鱼着实没想到他会主动同意。旋即,她点了头。
陆预很满意她如今的乖顺听话,这般再调/教些许,假以时日她便能脱胎换骨。
“继续抄吧,待抄完爷再与你说旁的事。”
阿鱼擦去眼泪,不断庆幸自己能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去与他同房,旋即心情也好了许多。
抄完经书,又踏了火盆,给孩子上了几注香,听罢诵经,这场法事才算彻底完毕。
浑身疲乏,阿鱼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进出岚院,脚尖忍不住向垂花门的方向。
她被陆预带回岚院许久,除了那次他逼着她去官府盖戳,亦或是他主动寻她去宣明院。她还未独自出过岚院。
“阿漾。”
果不其然,刚朝着垂花门踏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成了他的妾室,他要她避讳,又将她的名字改为阿漾。
阿鱼顿住脚步,盯着那扇门眸中隐约闪过泪光,回身看向男人却又生生将泪意与酸涩憋了回去。
“你该知晓,爷不舒坦。”
陆预盯着她的神情,走上前面色沉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里隐约划过丝丝凉意。
一放她出去,准会惹出一堆乱子来,将她安置在鹿升巷时,那几次三番,不是赤裸裸的例子吗。
“我……知晓。”阿鱼察觉自己的肩膀在不自觉地发抖,她咬着唇瓣,低声道:“可我已经成了你的妾,难道今后连这岚院都出不去吗?”
“这与一只豢养在笼子里的鸟有什么区别?”
“若你想出岚院……”不知想到什么,陆预凤眸微眯,神情微妙旋即又混杂阴郁。
他倒是忘了,澄安院那位也还在府中呢。
在府中给他们见面的机会?他陆预可不会窝囊蠢笨到这个地步。
“且再等等。”
等陆植那厮彻底离京下放,等吴王处决,赵云萝彻底没了旁的念想时。
那时放她出岚院,并无什么不妥。
但她若想单独出府?
男人忽地扯唇冷笑,她想都别想。他的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宜室宜家,以他为天,守着他过活。
阿鱼咬着唇瓣,泪珠又一滴滴滚落,却又忍不住希冀,“等到什么时候呢?”
陆预打量着她的神情,捕捉到她眸中的渴望,也并不想把人逼太紧,上前抚上她的脸颊,试探道:
“就这么想出去?”
阿鱼抿唇,将脸从他手中拯救开,盯着他怒道,“陆预,扪心而问,我也将你关在岚院里,你会开心吗?”
“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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