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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40-45(第5/21页)
“爷还没玩够呢,怎么能叫你轻易死了?”
陆预放下狠话,甩袖愤然离去。
阿鱼精疲力尽躺在榻上,抬手抚向自己的小腹,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慢慢滚过。
略微休整了一日,一行人打算从客栈旁的码头乘船北上。被阿鱼气得够呛,陆预顺道买了丫鬟可儿,照顾阿鱼的一切用度。
“娘子依旧是不吃不喝,也不起身。”
可儿来到陆预面前,担忧自己做得不好,几乎要哭出声来。
陆预只觉火大,不由分说当即踹开门,直接将躺在榻上的女人裹了袍子抱下楼去。
直到上了船舱,男人忍无可忍开口道:“你是赌定了,你不过贱命一条,爷拿你没办法?”
阿鱼被他箍在怀中,僵着身子,闭着眼一动不动。
“你以为,青水村就你一人?你若是不听话,那个在药铺的女子——”
白芷!
阿鱼骤然睁开眼眸,惊怒地瞪着他。
“你也说了爷不折手段,不用些手段,怎么会叫人听话?”
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陆预沉沉盯着她,视线落在一旁的白粥和汤药上,冷声命令道:“喝!”
阿鱼愣神看了他一会儿,垂眸默默端起白粥缓缓喝下。喝罢粥,又端起汤药,闷头一口饮下。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好不容易逃出去,回到她的院子,竟然又被这人捉过来带回去。
往后,约摸她再没有机会回她的小院了。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又几个滚到碗上,阿鱼仿佛听到耳畔有悲哀的轰鸣,此起彼伏地叫嚣着。
用白芷挟持她实乃最下等的计策。白芷是陆植的人,这无不暗示了她待陆植的看重与情意。
仿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男人面色愈发阴沉,盯着她目光不善道:“莫要寻死,否则你知晓爷的手段。”
男人掀起帘子,愤然出去。
帘子掀开的那一间,白光刺入眼睛。阿鱼骤然闭眼,却在最后一瞬,她看见了!
帘子外是滚着波涛的江水!
她此刻在船上,船外是水,她会水!
多条思绪交织在脑海,一颗颗眼泪顺着雪腮滚下,一瞬间阿鱼喜极而泣。
有水就好,有水就还有希望。她还有逃离的可能,不会被陆预困在这。
阿鱼擦着眼泪,闭着眼激动地痛哭了一场。若不是被逼到绝路,她怎么想寻死呢?
若是这回有幸出去了,她不能回青水村。去其他地方,往南往东往西,只要有水的地方,能让她打鱼种地养鸡就行。
她并不担忧白芷等人,这一路上她没有看到白芷。而且陆预是连夜将她掳走的。白芷保不齐还在镇上。
方才她明显关心则乱,被陆预的恐吓带偏了去。
阿鱼盯着摇晃的地面,抿着唇,暗暗下定了决心。
据可儿来报,这几天阿鱼都有好好吃饭喝药,没有再生什么是非。
“娘子有时候还去甲板上晒太阳。”
“她很喜欢坐在外面吹吹风。娘子说,船里太闷了。”
听着可儿事无巨细的禀报,陆预捻着手中的草叶,神色变了又变。
若不是他足够了解这女人,恐怕又险些着了她的道。
当初在京城时,她跟着李嬷嬷出去采买,跟着兰心出去逛铺子,哪一次不是看起来安安分分?最后通通给他作出一堆幺蛾子,叫他大开眼界。
“这几日看好她。”陆预吩咐可儿道。
旋即他又看向杨信,“去寻几个精通水性的婆子带在船上。甲板上,务必严加看守。”
“另外,再分一队人马,去将鹿鸣镇那个白芷带过来,以备后患。”
“是。”杨信抬眸看向窗外的水,暗暗抿紧了唇。
这天,阿鱼又出来晒太阳,可儿搬了躺椅,阿鱼就坐在上面,裹了厚厚的大氅,拿着绢布遮住脸。
陆预在这时走到她身边,站在那打量着她,眸色沉的能滴墨。
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如此品行,连国公府的通房都不配。有时他竟也发觉自己昏了头,一个村妇而已,有什么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此操劳?
或许是他的头一个女人?亦或许是那张过去他求而不得的脸。或许是他心中咽不下的一口气?
陆预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目光流连到远处的群山。不过一个乡野渔女,卑贱村妇。哪值得他这般执着折腾?男人细细捻着草叶,垂眸沉思,他此举不过是为了彻底将雀儿驯服。
等他彻底驯服她的那天,想必他也就彻底厌弃了她。
届时,她是去是留,与他又何干?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从男人到她身边时,阿鱼就感受到了。她静静躺了一会,缓缓将帕子摘下,静静看着他。
“这回,想好要将我关在哪了?”如同闲话家常般,阿鱼望着他破天荒开口。
她知晓他处处提防着她,船上莫名多了几个总是盯着她的婆子,甲板上不时有人巡逻。
她仔细思量了许久,约摸只有他在时,有他亲眼看着,她才有机会逃离。
陆预的水性并不多好。
陆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还不待他开口,她忽地又道:“如果可以,将我关在岚苑吧。”
“关在鹿鸣巷我只有等死的份,太煎熬了。”
“而岚苑在你府上,郡主娘娘定容不下我,若是快些,一口毒酒药死了我,也算解脱。”
男人被她这话一噎,无名怒火直逼上心头,咬牙切齿冷声道:“你倒是挑上了。”
“不过要令你失望了,你的去处,爷自有安排。总之,不会叫你失望!”
阿鱼愤然坐起身,走到他面前怒道:“陆预,你分明都成婚了,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
“你和那郡主娘娘也青梅竹马,你如今娶了她,又这般困着我,你这般做又将她放在何处?”
她越说越上头,公然指着他怒骂着,男人脸色黑如锅底,眸光阴鸷四起,一把拽起她的腕子,怒道:“你是在教训爷?你也配?”
“不过一个玩物,爷说了,这场游戏得等爷玩够了玩腻了!”
“陆预,你真无耻!”阿鱼挣脱着,冷声骂回去。
“是,在你眼里,爷并非第一回 无耻了。禽兽,无耻,卑鄙,下流,爷自然要一一切实,不能叫你失望!”
阿鱼知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侧过脸去,不再理会他。
良久,她低垂眼眸,看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弱弱问道:“你何时能玩够?”
“自是看爷心情!”
男人说过话,当即抬了下颌,视线也越过她,有种目空一切的睥睨姿态。
阿鱼却在这时骤然抬眸,余光发觉周遭无人,趁着这档口急忙冲向甲板边缘。
陆预反应过来时,只听见“扑通”的落水声,一道白影迅速从甲板处划过。
男人眸色大惊,不由分说当即跳下水去。
众人都当他不会水,可自打他从军时,为了伏击胡人,也曾潜入过水草丰美的湖中伺机而动。
这女人怕是当他还如那失忆忘了凫水的傻子。
落水声接二连三,青柏杨信带着会水的婆子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跳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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