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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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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掌下,也是一缕缕粗糙毛发。

    阿鱼愣了一瞬,耳畔不时传来嘶鸣,直到背后的温热贴上,她才骤然惊醒,转脸对上男人凌厉深沉的眸子。

    “陆预!”阿鱼像见鬼了般不可置信。此刻她该睡在她的小院里,等着明日打鱼卖鱼,让她的生活重回正轨。

    可眼下,她在哪?怎么陆预会在这?

    “陆预,你放开我,放我下来!”阿鱼奋力挣扎着,此刻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等梦醒来,她依旧能看见那方熟悉的小院。

    “放我下来!”腿下的摩挲时不时传来蛰痛,意识到那种可能,她瞳孔猛地一锁,挣扎得更为猛烈。

    这不是梦,陆预,陆预他真的找过来了!

    巨大的恐惧与惊愕将阿鱼层层裹挟,伴随着马蹄的咚咚急跃,听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阿鱼崩溃大哭,边挣扎边怒骂道:

    “陆预,你个禽兽,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

    握着缰绳的手猛然一顿,男人垂眸迅速打量一眼被他桎梏在身上的女人,咬牙切齿冷笑道:

    “放了你?好啊,你别后悔!”

    说罢,抓着她腰肢的手一松。颠簸的马背上,重心不稳,阿鱼身子猛然向旁侧跌去,眼见着就要头脑坠地,极强的求生欲刺激着阿鱼,她猛然死死抓紧陆预手臂。

    “爷放你下去了,怎么不下去啊?”耳畔的温热仿佛毒蛇吐信,刚刚醒来的阿鱼还没从这惊骇中缓过神来。

    心中却莫名的委屈,她好不容易从京城回来,与白芷他们历经生死才换回那一两天的宁静生活。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非要来搅乱她的生活,将她掳走,葬送她的自由。

    眼睛越来越酸涩,挣脱不得,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阿鱼忍着泪意微微侧眸瞪向他,快被他逼得崩溃,怒骂道:“陆预,你就是贱!”

    “你明明说了看不上我这卑贱之人,为何还要来湖州寻我?寻我一个卑贱之人,来显得自己更贱吗?”

    瞧着她又故技重施,男人眸光晦暗,掌下的指节狠狠擒着她的细腰,附身逼近到她耳畔冷笑道:

    “吴虞,你真以为,爷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中你的雕虫小技?”

    “有些事,使过一回,便没意思了。”

    “非你不可?倒真是给你脸了?”牙缝里挤出阴冷的笑意,腰上的指节下探,力道下深。

    阿鱼面色猛然一变,双手顾不得抓着马背,急忙向后去掰扯他作乱的手臂。

    “陆预,你混蛋!”

    男人不以为意,随着马背的颠簸,渐入深处。

    “到底你也跟了爷不少时日,又岂会不知,惹怒爷得罪爷是何下场?”

    是何下场?还会比眼下的侮辱更惨吗?阿鱼被他作弄得彻底崩溃,身子几乎坐不住,倚在他怀中崩溃大哭。

    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速度更快,径直掠过那些枯叶枝杈。

    头脑发麻,阿鱼盯着让旁侧快速掠过的阴影,抓着陆预的衣襟,唇瓣张合,目光涣散。

    天际微明时,众人终于抵达了一处客栈。陆预抱着昏厥过去的女人下了马。

    “去寻个大夫过来。”男人吩咐道。

    “是。”青柏道。

    男人抱着阿鱼当即上了客栈的雅间。

    近来他也发觉,她身子骨虚弱了不少。约摸是小产后受凉的征兆。

    陆预取过湿帕子净了手,坐在榻上目光沉沉盯着昏睡过去的女人。

    越看她,心中的郁气越是不上不下。若她听话些安分守己……到底都是她作天作地。

    “主子!”杨信在门外瞧着门。

    陆预会意,当即将人带到了隔壁的雅间。

    “主子猜得果然不错,大公子的那些人并没有离开青水村,反而在鹿鸣镇小住了起来。”

    男人漫不经心转着扳指,眸光晦暗。此事他早有所料,陆植不是想下放临安吗?那就如他所愿,叫他永远待那个晦气的地方。

    “不必再管,眼下回京要紧。”陆预垂眸,想起方才那女人,眉头紧锁,隐隐露出些许不耐,“大夫可来了?”

    “还在路上。”杨信道。

    “吩咐下去,回程改行水路。”

    水路?水路缓慢又晕眩,远不及陆路加急快。杨信下意识观察主子的脸色,最后无言退出。

    青柏领着大夫过来时,阿鱼刚醒,头脑昏昏沉沉,蓦地睁眼就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极为不善,似乎要将她扒皮抽筋,吞吃入腹。

    “娘子小产后受凉,眼下又染了风寒,身子骨正虚弱,老夫煎几副药,慢生调理就是。”

    阿鱼就静静听着,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侧过目光,愣神盯着帐顶。

    见她满不在乎的态度,不可避免使男人想起那夜血溅妆台的惊悚情景。

    她到底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不拿他的孩子当回事。眼下形同枯木,做作得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陆预端来了汤药,冷声道:“喝了。”

    阿鱼不理不睬,盯着帐顶陷入沉思。

    她的沉默仿佛一巴掌扇打在他脸上。诚如那雪夜的巴掌,叫他好大的没脸!

    陆预忍无可忍,直接将汤药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尖锐的声音划破耳膜,阿鱼依旧木讷讷,仍事不关己。

    陆预险些要被她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气笑了,他负手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睨着她,冷声道:

    “吴虞,你是要给爷硬到底了?”

    床上的人依旧不吭声,陆预简直火大,俯下身擒住她的下颌,怒道:

    “说话!”

    被他硬抬着下颌,疼得险些脱臼,阿鱼面容痛苦,烦不耐烦,也怒道:“是,你满意了吗?”

    她是如何堕得胎,如何受得凉,身子如何这么弱,和他脱不了关系。眼下又这么一副担忧她身子的假惺惺模样,做给谁看呢?

    简直令人作呕。

    “好,到底是个硬茬子。”男人气极反笑。

    “你可知,你如此全在你咎由自取。你身上背负着罪孽,私自堕了成型的胎,它如何不可怜?如何肯放过你?”

    听他这般说话,阿鱼仿佛像炸了毛的猫,她不能听他提她的孩子。

    “咎由自取?背负罪孽?”阿鱼骤然冷笑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簇簇滚落不停。

    “你有什么脸面跟我说这话?”若不是陆预不放她走,若不是陆预要堕了孩子,若不是陆预要弃母留子……

    “这世上,谁都可以指责我,谁都可以说我不配为一个母亲,唯独你,陆预!你不配!你该死!”

    “放肆!”本是好言相劝,没想到她不仅不识好歹,反而蹬鼻子上脸,陆预凤眸凌厉,怒不可遏地掐着阿鱼的脖颈。

    “你掐死我啊!陆预,若有种,你就掐死我!”

    盯着她桀骜不驯的黑眸,男人双目猩红,目光死死锁着她,费力地压制着熊熊怒火。

    只要再用力一分,那纤细的脖颈当即就拧断在他眼前。

    “你掐……死……我啊!”尽管呼吸不畅,阿鱼仍旧要挑衅他,激怒他,不叫他好过。

    他怎么敢提她的孩子?他怎么配啊!

    “就这般掐死你,倒便宜了你。”男人当即松开了她,阿鱼被力道带得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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