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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40-45(第16/21页)
嬷打量着她。
“听明白了。”阿鱼也不想多说,开始上前拿着剪刀有样学样的侍弄梅花。
低头,只是暂时不得已而为之。总有一天,她要从国公府出去,离陆预那个禽兽远远的。
……
二月初的春景尚还有些寂寥,除了枝头几株蜡梅别无新意。陆植从礼部交接完公文事宜便匆匆回府。
路过荷塘时,盯着那枯荷丛中嬉闹游荡的一群鲤鱼,绯红官袍的男人凝了目光,渐渐缓下步伐。
冷杉见状,不知何处取来了鱼食,交给陆植。
往年入了夏,湖中的活水清澈见底,处处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象。待到了秋冬,荷与莲子尽数凋零,好在湖中还有鲤鱼,可供观赏。
公子幼时最爱待在这边湖附近,只是后来长公主将恒初院划给了世子,公子便不怎么来了。
男人眉目清冷,似早春湖畔的一汪清泉,凝着淡淡的愁绪。修长得指捻着饵料,慢慢洒下。饵料刚落水的功夫,各色的鲤鱼争先恐后拥挤着去夺那饵料吞吃。
快三月了,没多少时日他便要领命下放吴地。
陆植默然,负手立在湖边长长叹息。
“兄长怕是不知,湖中锦鲤每日都有人专门饲喂。”陆植正出神间,耳畔蓦地传来一阵熟悉却又来者不善的声音
“饵料吞吃的太多,当心撑破肚皮。”
来人头戴折檐帽,一身靛蓝缠枝莲纹直缀,眉眼凌厉,唇角扯着笑意。多年的沙场历练,早使他褪去了内敛宁静的文人气质,变得锋芒毕露。
陆植瞥向他,淡淡笑道:“是吗?不过一点饵料,不碍事。”
“怎会不碍事?”陆预冷声,骤然与他对上视线。
“若兄长不知游鱼已喂过饵料,那便情有可原。但既养在这湖中,便是有主之物,哪个敢轻易怠慢?”
“兄长以为呢!”
陆植默默掸了手中沾染的饵料碎屑,依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道:“二弟也说是湖中游鱼,府中援引活水,你又岂知,这游鱼皆是府中所养,有人饲喂?”
视线扫过那一身官袍的男人,陆预低声冷笑着,“兄长莫不是年龄大了,老眼昏花?这浅黄、别光、金翠和三色锦,皆是采买珍品,既是珍品,又何来无主之物?”
陆植这才抬眼,平淡如水的眸子正对上他阴郁横生的视线。
这个时候,他们所争论的,已经不是湖中游鱼了。
“珍品?”陆植反道,“二弟看这游鱼,吞吃饵料形如饕餮,可见许久未进食,又算哪门子珍品?”
“怕是野外的品种误入其中,这才拼命挣扎吞食饵料。”
“殊不知,养在府内,虽有吃有喝,却无自由,并非这游鱼心之所向。”
指痕消散,当时甩在脸庞的痛楚却蓦地传入脑海。陆预猛然想起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对他的贵妾之位,千般不愿万般不从,反而转头勾搭陆植,妄图琵琶别抱。
更可恨的是,他撬开白芷和那柳素云的口才得知,他大婚那日,这陆植算计了吴王,也算计了他。从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
他如何能忍?
“兄长如今是连装,都不愿装了?”陆预看着他,目光不善冷笑着。
觊觎他的女人,竟已如此不折手段。
“既从何处来,便何处去。二弟一味地逆天而行,殊不知会不会自食其果。”陆植道。
“兄长这是在教训我?”陆预从他身旁经过,微微侧眸,“逆天而行?我倒是和兄长不同,只有无能之人才会信天。”
“而我陆预,只信自己,信事在人为!”
陆植避开他的锋芒,垂下眼眸遮住晦暗不明的情绪,淡淡道:“自古以来,逆天而行者,皆下场惨淡。”
“且听兄长之言,莫再执迷不悟。”
男人凤眸微眯,上下打量着他,他最不耐他这种表里不一做作的模样。
“是吗?觊觎弟妹的兄长,如今高高在上妄图教训我?倒还真是可笑。”
“且奉劝兄长一句,无论是旁地,还是这湖中游鱼!不属于兄长的东西便永远也不属于。”
陆植缓缓侧眸,瞧了他一眼,并未回他这话,旋即擦身而去。
“吴地路途遥远,既是兄长所求,那弟便在此祝兄长一路顺风。”
陆预剑眉微挑,盯着他的背影冷笑道。
本走了几丈远,陆植蓦地顿住步伐,回眸看他,目光中多了些许意味不明的含义。
“多谢二弟。”旋即,甩袖离去再无留念。
回到宣明院后,与陆植狭路相逢的那股郁气萦绕在心头久久都挥之不去。
若没有陆植的掺和,那个女人怎么敢同他一次次蹬鼻子上脸?
依靠着他过活时,恒初院时她的一颦一笑,柔情似水仿佛一场不曾出现的大梦。
那时,她与陆植还未像如今这般明目张胆的勾结。他假意以妻位诱她,她眉开眼笑,给他做点心羹汤,做衣裳鞋袜,体贴周到,夜夜缠着他入眠……
曾经多么惬意,如今温柔撕碎,直面起来就有多难堪。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若她再敢不识好歹,他便要给她些许颜色瞧瞧,叫她知晓他的手段,直到她被彻底驯服为止。
霎时,脑海里不断闪过光怪陆离的景象,陆预捻着玉扳指,眉眼深邃。
“世子,院中的红梅开了,这是姨娘亲手剪的梅枝,说送来给世子院中添些景。”
柳嬷嬷对上陆预诧异又狐疑的目光,当即笑道:“过了这么久,姨娘也想开了些,今日还答应同奴婢学规矩呢。”
“呵。”男人眸底划过讥讽与不耐,心底的戒备疯狂提醒他,多少次了,每次这女人看着乖顺软化,哪一次不是一身尖刺的扎向他?
前科累累,他倒要看看她又想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陆预盯着那红梅,眸底深忽地升腾出一股玩味。旋即,他起身从博古架的抽屉中取出一个匣子递给柳嬷嬷。
“红梅拿回去,如此俗不可耐的颜色,倒污了爷的眼。”
“另外,这个给她,就说爷赏的,叫她戴上。”
柳嬷嬷有些摸不着头脑,接过盒子发现怪有分量,以为是什么头面等贵重饰物,当即连连点头。
“若她不依,再回来禀报爷。”
……
夜暮时分,柳嬷嬷从宣明院回来,又将那红梅与玉瓶放到了岚苑的长案上。
“嬷嬷我说的不错吧。”阿鱼正在灯下看书,瞥向那红梅道。
“姨娘错了!”柳嬷嬷笑道,“世子说姨娘颜色明艳,这红梅最衬您。”
阿鱼冷眸,暗暗撇嘴。
“世子依旧是疼爱您的,姨娘且看,这是世子让老身拿过来给姨娘戴的。”
柳嬷嬷将那颇有分量的匣子交给阿鱼。
心中的别扭一直拧着,阿鱼拿着那匣子,有些不安。
她不信上回的事能轻易揭过,尤其是她打了那一巴掌,他那样傲慢清高又自负的人,决计不肯轻拿轻放。
之前在鹿升巷还有在这岚苑,哪一回争吵,他不是刻意晾她一阵子?
阿鱼垂眸,目光复杂盯着那匣子。她叹了口气,纤细的指节打开机锁。
柳嬷嬷立在一旁,静静候着准备观察她打开匣子时的神情。
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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