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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40-45(第11/21页)
子解了难题。
“兰心姐姐,青柏大哥在抱厦前等你。”可儿端着热水进来,兰心被她吓了一跳。
出去后,青柏并未同她说话,兰心本提着的心彻底死了。
昏暗的书房内,男人负手而立,盯着博古架前的一张信纸,从中抽出了一页。
兰心跪在地上,盯着缠枝忍冬纹地毯,攥紧指节屏息凝神。
“你七岁入府,如今已十年了,你也是府中的老人,算得上是爷的心腹。”
男人捻着身契,垂眸盯着烛火漫不经心道。
“世子,奴婢也不知,为何娘子单单就抓着奴婢一人不放手。”兰心急道。
她确实不知道啊!
“不知道?”契书即将烧起,兰心眯着眼,不敢抬眸。
“这是你的卖身契,除了你这张,还有铃蓝的那张,若你真不知道,那爷也不知,干脆将这卖身契尽数烧了。”
“也成全你,终生为奴为婢的决心。”
男人冷冷道,他咬牙切齿冷笑,倒是没想到这茬,岚苑被他那好大哥捅成了筛子,处处漏风。
见她依旧不吭声,陆预不再言语,直接烧了兰心的卖身契。
“还是,要爷亲自问她,为何偏偏独拽着你?”
“爷从不用二心之人。”
说罢,房门打开,铃蓝默默进门,当即跪在地上,哭诉道:“世子,妹妹做错了事,皆是我的过错,是我未教导好她,容妹妹背叛了世子——”
“我并未背叛世子!”铃蓝还未说完,兰心红着眼睛当即打断她道。
“我并未背叛世子!兰心此生只忠于世子。世子,我实在不知娘子为何独独寻我不放!”
铃蓝在一旁面色惨白,听见兰心说这话,只拼命磕头。“求世子允我代妹受过!”
说罢,当即要起身装上墙上的柱子。
兰心瞳孔猛地一缩,迅速保住铃蓝的腿,死死不松手。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男人冷眼不动声色看着二人,仔细掸了掸指尖的灰烬。
兰心制住铃蓝,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秉着呼吸一字一句道:“我并未背叛世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子。”
察觉一道冷厉的目光落在身上,兰心的脊背挺得更直,满眼含泪看着陆预道:
“府中规矩不允有庶长子出生,世子一开始不是想拿下那个孩子吗?”
“奴婢不愿世子与长公主殿下母子离心,这是其一——”
话还未说完,似风掠过般,男人当即出现在她身前,指节死死攥着她的脖颈。
多日来积攒的怒火似乎冲破桎梏,豁然贯通后却是怒不可遏,男人眸光阴鸷,指节紧紧攥死。
怪不得,怪不得那女人一提起孩子就跟浑身长满刺的野猫一样,见谁咬谁。
“替爷做决定,你也配?”眼底激荡着翻天覆地阴翳。铃蓝立在一旁捂着唇不敢哭出声,若再用力一份,兰心的脖颈当即要断掉。
“若……姐姐……身份暴露……”迎着男人审视的视线,兰心目光决绝,尽管面色憋得发紫,近乎窒息,她也依旧一字一句道:“恐毁了……世子……大计。”
“这是其二!”
捕捉到重要信息,陆预当即收回力道,将她甩在一旁,目光阴冷地盯着她,“好一个自作主张!”
“杨信!”
“将人拖下去,好生审问!”
兰心脱力,余光瞥向铃蓝,看她依旧不给自己一个眼神,苦笑着擦去眼泪。
“无论世子如何审讯,奴婢还是那句话,至始至终,奴婢都没有背叛世子!”
“带下去。”
男人面色凌厉,瞥向兰心,眸中射出冰凌般的寒光。
“你同去,审人的事,爷便交给你和杨信。”
铃蓝领命,缓缓退去。
男人立在案前,揉着眉心仔细思忖着兰心的话。
旋即,他眸光一凌。倒是忘了,那女人从妆台上跳下小产之日,只有兰心在房内。
那时兰心浑身是血,连他都以为是那蠢女人为落胎砸晕的兰心。
一股莫名的悸痛梗在心头,陆预闭上眼眸,长长舒了口气。
至少眼下事情有了明了的指向,那女人并非为了损他脸面而故意落了孩子。
原来,她也曾期盼过那个孩子。
灯烛燃到天明时,陆预方落下笔。眼中爬满血丝,他起身,将那一叠经文卷起,抵上跳动的烛火。
火舌毫不留情地将那一字一句全部吞噬,最后落了满案的灰烬,不时随风飘逝。
“主子,兰心确实没有背叛主子。”
“兰心说有日她在府中险些被暗器所伤,那暗器上夹带了一封信。”
“信中道明了她和铃蓝的关系。若是她不想法子落了阿鱼姑娘的胎,那人就会揭露铃蓝。”
“兰心猜测此人极有可能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人,亦或是吴王的人。”
陆预盯着案上的口供,眉压着眼,令人看不出情绪。男人一目十行,脸色越来越阴沉。
待看到“去母留子”那极其惹眼的四个字,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闭上眼眸。
好一个去母留子!
怪不得,怪不得她宁肯不要命也要落孩子,怪不得她后面会做出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陷入绝望之境,最想要的不过一缕生机。
看来,是他误会了她。她并非不想要那个孩子。
陆预沉沉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要死要活,与他闹的天翻地覆甚至撕破脸面,都是误会他要“去母留子”?
杨信观察着主子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主子,兰心自知罪孽深重,已咬舌自尽。”
“咬舌?倒真便宜了她。”男人侧眸,咬牙切齿道。
害了他的血脉,不管有意无意,凌迟了她都算轻的。
“自以为是的蠢货,临死被当成了枪都不知。”陆预恨恨道。
此事无非就是冲着那女人腹中孩子来的。试问府中众人,不希望她生下孩子的都有谁?
他母亲虽不喜她,到底也不会再次自降身份去危难一个村妇。至于赵云萝,亦或是赵云萝身边之人。确实有动机去做这事。
但若赵云萝一早便知铃蓝是他的人,后面又怎会蠢到毫无防备,还心甘情愿嫁他?
吴王的人,那便更不可能。那老狐狸若有把柄,便更不会上京观礼。
陆预拧眉,将府中众人都悉数过了一遍。最后只能有一种可能,他的好大哥,陆植!
他倒是忘了,不愿她安然生下孩子的人,陆植也算一个。若她腹中有孕,还如何能同他暗度陈仓逃离出府?
他不信陆植能大度到养别人的儿子。
他不是连下放吴地的事都能做得出?
而他督办吴王一事,陆植也多少知晓些苗头,否则不会再在父亲重病时明里暗里提醒他。
好一个陆植!好一个陆植!
盛怒之下,男人广袖一挥,长案上的笔墨纸砚水洗镇纸当即被扫落在地,发出框框当当的砰叱声。
“柳素兰呢?还有那个白芷,去审!现在就去审!”男人双目通红,怒不可遏。
……
大清早,恒初院前熙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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