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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30-40(第12/24页)
机会,若还有画,一并拿出来,全烧了。”
“不然,若再叫爷看到——”
他的狠话还未放完,阿鱼精力不支,目光涣散。
陆预察觉不对,视线向下,猛然发觉是一滩鲜血……
第36章
“来人!”男人面目狰狞,朝外唤着人。同时急忙松开桎梏她脖颈的手,迅速将人抱向床榻。
阿鱼意识昏沉,身子软得跟棉花一样。
鲜血很快将被褥染红,陆预恢复理智,紧紧握着阿鱼的手,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思绪纷乱如麻。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男人剑眉深锁,俊逸的下颌紧绷,温声安抚着阿鱼,尽管她听不清。
见素兰进来了,陆预才恢复如常,沉了脸色,让出位置给她。
“快将参汤喂下。”柳素兰看着床榻上的血,紧紧提了口气道。
丫鬟婆子络绎不绝进来帮忙。
陆预面色阴沉,眉间覆着层层阴云,负手而立在屏风外,隔着支摘窗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不知在想什么。
若此刻有人注意,便能看见他们主子负在身后的手,早已攥得骨节咯吱作响。
失血过多,阿鱼面色惨白,樱唇也没了血色。
兰心拿湿热的帕子给阿鱼擦着额角的汗,眸光怜悯又复杂。
约摸一个时辰,素兰才从里间出来,见世子还在窗边负手而立,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禀世子,娘子的胎保住了。”
沉默许久的肃冷背影顿了瞬,男人许久才转过身,依旧沉着面色道:“你有功,去寻青柏领赏。”
素兰其实也拿不准世子是何意思。正如方才,那娘子确实出血过多,有小产之兆。若趁机不管不顾,落了胎也正好,也省得下猛药对身子不好。
况且这位爷一开始寻她过来,就是为了落胎。
素兰依旧犹豫,可在看到那娘子即使昏迷也死死捂着腹部,同为女子,她到底心软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出她最大的努力,试试保住她的孩子,也算不辜负公子的嘱托。
最后孩子保住了,她看着世子冷漠又紧绷的背影,忽地彻底放下心来。
她的抉择,没有错。
人都离去,陆预这才进了里间,匆匆看了阿鱼一眼便去了书房。
……
灯火通明的澄安院内,陆植听着探子的回话,失态地抬手甩开了膝前古琴。
旋即他缓过神来,他似乎许久没有这般情绪波动。
“孩子可保住了?”他抬眸,看向探子。
“素兰姑娘说,孩子保住了。”
陆植松了一口气,重新拾回地上的琴,缕顺着纷乱交缠的琴弦。
他的画,险些害了她。陆植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从前,无论二弟带回什么人,那人置身何地,与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他自然不会管。
若说她的经历,让他感同身受,让他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可他也试过,努力过,发现无能为力之后,为了不彻底得罪二弟,也该收回手。
所以,自从那次在城门被陆预识破,从他被陆预逼上门质问的那刻,他确实打算收手,从此她是死是活,他再不管。
任由陆预将人带进府中,也带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依旧不闻不问,不去招惹。
陆植修理好琴,灵动但纷乱的琴音从指尖流出。
这些日子,他常常会梦见母亲。是儿时母亲带着他生活在吴地乡野的场景。
自由,没有束缚,不必勾心斗角看人脸色苟活的日子。
有时候他甚至也会想,若是母亲没有执念着要带他认祖归宗,好似一辈子长于乡野,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性子随意散漫,也不会觉得隐身乡野,安身草庐有什么不好。
指尖猛然抽痛,陆植回过神,这才发现,弦又断了。
“娘,是你吗?”陆植哑然失笑。
——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听自己的心就是了。
——只要心不悔,无论如何做,都是对的。
母亲的话仿佛又在耳畔,陆植的视线盯在指尖的鲜红上,笑了。
……
博山炉中的香云缓缓飘着,氤氲了整个内室。将浓郁的血腥气彻底冲散。
阿鱼睁开眼眸,目之所及是朱红的帐顶。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分明是轻铃般的笑声,听在阿鱼耳朵里却如同催命尖鸣。
赵云萝双手沾满鲜血,手心里捧着血淋淋的一团。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负手而立不假辞色,冷眼瞧着这一切。
阿鱼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好大一个血窟窿。
“啊——”
赵云萝拿着手中的物什,俯身逼近拽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脖颈拽起,“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与本宫抢人?”
狰狞的面孔忽地又变成那位宫中娘娘,厉声逼问着她:“你也就这张脸,与本宫相像,是你的福气。”
“不是还想生下孩子?看呐,这就是你的孩子!哈哈哈。”霎时,脸又变回赵云萝,她将手中那物甩到阿鱼眼前,阿鱼奋力推开她用乌发遮住眼睛不敢去看。
“啊啊啊——”梦中惊醒,阿鱼唇瓣发颤,心慌得紧。
兰心急忙拿汤匙给阿鱼喂水,“娘子做噩梦了?”
“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娘子安心,娘子腹中还有孩儿呢。”
阿鱼紧绷着脖颈,目光涣散,急喘着呼气。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腹中还有孩子。
阿鱼坐起身将自己蜷缩一团,她失去意识,好像看见了好多好多的血。
都是她的血,孩子的血……
余惊未了,阿鱼抓着被褥紧闭双眸,一滴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滑落。
“娘子……”兰心在一旁犹豫道。
“娘子,世子派人送了几幅画来……娘子可不知道,世子极善丹青,他的画在京中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另外,世子还派人送了许多山参补药——”
“够了。”声音虚弱,阿鱼近乎嘶喊,不悦地打断她,捂着耳朵神情痛苦不愿继续听下去。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当她是他圈养的雀鸟吗?
阿鱼思绪有些乱,梦中那狰狞可怖的一张张面孔又不断在脑海中掠过,阿鱼弱弱问道:“今日是……”
“今日是初八,厨房早就熬好了腊八粥,还有饺子,娘子洗漱过后可用些。”兰心会意,回复道。
初八了,还有二十天!
她不敢相信,陆预成婚后,那位郡主娘娘会如何磋磨她?会不会像梦中那样,将她腹中孩儿生生剖出?
阿鱼倒吸一口凉气,她忽地想到陆植,六神无主,控制不住地神情慌乱,问道,“陆……大公子他……他娘亲最后怎么了?”
兰心绞着帕子,目光流露出一丝诧异,“大公子……”
她闭上眼睛,似下定决心般,深深缓了几息,讳莫如深道:“大公子是庶出的长公子。”
“当年杨姨娘是老太太从吴地接来的远房亲戚……一直被老爷养在外头。”
“长公主殿下发现的时候,大公子已经几岁了。”
“后来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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