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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100-110(第8/15页)
来。
他忍着不适,一点点撑起虚软的身子,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陈设寥寥,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医馆。空气里浮动着清苦的草药气味,丝丝缕缕渗入呼吸。
他望着这般情景,忍不住蹙起眉,试图回想自己为何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
可脑海空空荡荡,只有沉闷的钝痛。
谢纨有些茫然无措地坐着,而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床沿边伏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玄黑衣袍,乌发如泼墨般散落,正伏在床沿静静沉睡,一缕微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轮廓明晰的侧影上。
自他身上传来一种清冽好闻的气息,像雪后松枝,莫名让谢纨紧绷惶惑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许。
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下意识便伸出手,朝那缕遮掩了对方眉眼的发丝探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对方时,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羽一颤,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接的刹那,谢纨脸上原本的茫然好奇瞬间冻结。
对方却浑然未觉他骤然的僵硬,眼底几乎在看清他苏醒的瞬间,便爆开一团灼亮如星火的欣喜。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将谢纨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拢入掌心。
“阿纨,”他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却柔软得如同叹息,藏着无尽失而复得的珍重,“你醒了。”
这声呼唤如同火星溅入冰水。
谢纨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一般,骤然将手狠狠抽回。
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手登时僵在了半空。
屋子里霎时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临渊的嘴唇微微抿紧。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慢慢屈起僵硬的手指,将那落空的手一点点收回身侧。
纵使洛陵早已反复提醒,纵使这些日夜他已在心中预演过千万遍,可当真切对上这双熟悉的却盛满全然陌生与警惕的眼睛时,那侥幸筑起的堤防,还是在瞬间溃不成军。
没关系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一遍遍重复。只要阿纨活着,只要他还能呼吸,还能睁开眼……其他都不重要。
他会陪着他,他可以等,一直等,等到他想起来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他蜷起在袖中微微发抖的手指,极力让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放得轻缓:“感觉好些了么?你别怕,这里很安全。”
谢纨依旧沉默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眸里警惕未消,如同一只受惊后审视着陌生环境的小兽。
沈临渊压下喉间的艰涩,试着解释:“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
“我认识你。”
话被突兀地打断。
沈临渊蓦然怔住,抬眼望去。
只见谢纨依旧用那种带着疏离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唇瓣微启,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沈临渊。”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一股掺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热流猛然冲上沈临渊的胸腔——
他记得!阿纨还记得他!
“阿纨,你记得我?”他几乎脱口而出,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微颤,下意识便再次伸出手,想要将眼前这人紧紧拥入怀中。
然而,谢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忽地向后一缩。
沈临渊的手再次僵在了半途,心口那阵涌动的热意骤然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不安。
阿纨明明记得他的名字,可为何要用看陌生人……甚至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沈临渊喉结微微滚动,压下翻涌的涩意。他略略失措,但长久以来的自制力让他迅速稳住心神。
或许是阿纨刚刚醒过来,神智尚未完全清明,身体还残留着惊悸,才会如此反应。
他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将声音放得比先前更柔缓,几乎带着诱哄:“头还疼得厉害么?你稍等,我这就去请先生过来,让他再为你仔细诊看。”
谢纨仍旧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只是维持着沉默的模样,警惕的目光不曾从沈临渊身上移开分毫。
沈临渊蜷了蜷发凉的指尖,不再试图靠近他。
他深深看了谢纨一眼,抿紧薄唇,转身放轻脚步退出了屋子。
直到那玄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帘之外,床榻上的谢纨才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支撑的力气,脊背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疑惑地抬起自己的手,摊开掌心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目光空洞迷茫。
剧情……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为什么中间大段的记忆,像被凭空挖走了一般,只剩下零碎的,无法连贯的残片?
自己为何在此,之前又经历了什么,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他收紧五指攥成拳头。
还有最要紧的——男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时间线,此时的他应当已在血火中稳坐高台,在皇宫里接受众人的跪拜,在高座上俯瞰他的新王朝。
嘶,难道……自己终究什么也没能改变,还是被他囚禁了吗?
第106章
这个念头一起, 谢纨顿时毛骨悚然。
原文结局历历在目,到时候自己搞不好是要被沈临渊扒光了吊在城门口示众!
光是想到那般情景,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才沈临渊唇角那抹意义不明的笑意已让他心头惴惴, 此刻再被这可怕的联想一激,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记不起丢失的那段记忆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也猜不透沈临渊为何对他露出那样的笑,但有一点无比清晰:
他绝不能和这人独处一室。
谢纨有些忐忑地坐在床榻间,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他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古怪,可此刻身心俱疲,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去深究。
不多时,沈临渊领着另一人走了进来。
谢纨仍缩在被中,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
整个诊视的过程里,他十分顺从,没有显出一丝抗拒。
只是神情始终与初醒时别无二致,自始至终未曾看向身旁的沈临渊一眼。
“先生, 他这般情状……究竟是何缘故?”
刚刚走出房间, 沈临渊便忍不住开了口。
洛陵沉吟片刻:“方才我仔细查探过他周身气血经脉,恢复得已算相当顺畅。你先前不是说, 他仍记得你的名姓?既然如此, 你不妨多陪陪他, 悉心照料下,或许记忆便能寻回来。”
沈临渊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可心底那缕不安非但未因这番话散去,反而又深了几分。
若阿纨真的还记得他,为何会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他?
若阿纨已将他忘了,又为何能脱口唤出他的名字?
他侧过头,透过半掩的窗扉朝里望去, 就见谢纨已侧身躺下,背对着窗户的方向,裹着被子将自己蜷成一团。
沈临渊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终是强忍着没有再进门惊扰对方。
谢纨并未睡着,他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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