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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错把魔头们当家人以后》70-80(第11/14页)
让同门代劳。
代劳的人永远不知对象是谁,只知该去杀谁。
一封信到,刀就出鞘。有时,是夫杀妻;有时,是徒杀师。他们连死都不知对方也是不归林之人。
他原以为这样太冷,后来才明白——人间最牢的锁,从来不是铁链,而是罪。
不归林众,人人手上有血。替他炼药的偷过尸;替他行医的毒过病人;替他送信的杀过信主。
他们都替不归林做过事。若哪天想抽身,那些事,便是绞索。
可无妨——他们都深信,这是在为后世铺路。今日一人背罪,来日万众享福。
信仰是最好的鸩酒,越喝越不敢醒。
史神医掸了掸衣袖,转身回屋。路过熬药间时,目光落在门口掉落的一张药方上。
那是他前日开给云吉的方子,可今日他已经换了另一副方子了。
史神医停了一下脚步,将那个方子捡起,放回了熬药间的桌上,低声呢喃:“果然如此。”
他收到霍如来信时,就觉得霍祥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自己。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了,也不会铤而走险,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请来。
所以霍祥还是留了一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每次自己开的方子,霍祥都会验证一天,无误后,第二天才会出现在熬药间。
“我若想害她,只会在方上做手脚?天真。”
他在来之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花了十几年,就养出这么一个沈意,不按照他计划的剧本走,怎么可以?
虽然又遇上了极,让事情变得棘手了些,但他有的是法子跟他们耗,一个不成,两个不成,还有三个,四个。
已经撑过了几十年了,还差这几年?
还有九间,他就要到自己房间了,却在路过库房时,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他轻轻贴上了库房门,忽然,里面的声响陡然变大。
“砰——!”
“你别跑!”
“我没跑!你放手啊!”
紧接着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撞击声,像是整间库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史神医皱眉,正准备抬脚,门“嘭”地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拎了出来——是程序,衣襟歪着、头发乱成鸡窝,小胳膊还拼命往后抓。
霍如一手攥着他的后领,另一手叉腰,气得脸都黑了:
“好啊程序,大半夜不睡觉,学本事呢?专偷库房还敢狡辩?!”
程序涨红了脸,脖子硬得像根棍子:“我没有偷!我只是……只是想看看!”
“看看?”霍如冷笑,“看看就能把内力织布机的踏轮拆下来?看看就能把风管拆一半?看看就能把我写的刻度记号全部涂掉?!”
“我后来装回去了!”程序急得跳脚,“它还能用的!真的!我只是想研究!白天你们都不让我碰——”
“你研究你拆我主机?”霍如火气更盛,捏着后领把他拎得更高,“你知道那玩意儿多少钱吗?你知道绝命楼造图纸收我多少设计费吗?你知道这个风口我校正了多久吗?!”
程序被吼得眼眶发红,小声嘟囔:“我……我就想知道它为啥会自己动……”
霍如还要继续训,余光却看见库房门口站着史神医,立刻一换表情,声音从暴怒一秒切到温和:
“诶呀,史神医也在啊?这么晚了,怎么也没睡啊?”
刚刚还像小猎犬要咬人的霍如,此刻语气温柔得跟清粥小菜一样。程序一愣,彻底噎住,怒气没了,哭声却更大了。
史神医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被捣得乱七八糟的库房,又看了一眼霍如与程序,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善意的笑:
“起夜,去茅厕。”
霍如连忙放下程序,拍了拍手,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夜凉,我娘还靠着你调理身子呢,您别把自己身子搞坏了,快回去休息。”
史神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霍如看着史神医渐行渐远的背影,表情收敛了两分。
没想到蹲个程序,竟然蹲出意外收获?
而身旁被训得眼睛红红的程序,终于忍不住小声反击:“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
霍如慢慢扭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走,机拆是吧?那今天我就让你拆个够!这是绝命楼送来的第一台内力织布机,今天不拆完装回去,就不准睡觉!”
“啊——!”
夜风吹过库房,一大一小的身影被烛光拉得老长。
这天衍宗越夜越吵,而暗处那封信,已经飞向远方。
*
又过了两月。
这日清晨,雾气尚未散尽,天衍宗山脚却人声鼎沸。
不是刀客,不是门派仇家,也不是来挑衅的豪强,而是一群身披旧布、手拎竹篓的妇人。她们指尖粗糙布满老茧,面容风霜,却一个个倔强昂首,挡在宗门之外。
为首的织布娘嗓音嘶哑,却仍咬着字往外喊:
“我们靠一把梭子吃饭几十年!你们天衍宗用内力织布,一尺卖半价,让我们怎么活?!”
另一人红着眼,声音发抖:
“我们撑家养娃,这门手艺是命根子!你们是天下第一宗,不去锄强扶弱,反来抢我们这些娘们的饭碗,还有没有天理!”
哭声、控诉声,很快被放大。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耳语开始扩散——
“天衍宗抢布业生意?”
“天下第一宗欺负弱女子?”
“内力织布不给活路啊!”
几名织布娘情绪一崩,直接跪下叩地,怀里带来的孩子被吓得大哭,那哭声夹杂在清晨的雾气中,格外扎耳。
场面瞬间被情绪占领,任何理性声音都被淹没。
李轻舟立在门内,手握剑柄,脸色冷沉,却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若出手,是倚强凌弱;
若不出手,是心虚默认。
她抬眼望向角楼,只见霍如、宁如是与沈意三人安静俯视局势,她心急如焚:“我早就说过,天下第一宗,插手这些活计迟早吃亏!不体面、不道义,还容易挨骂!现在好了,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被骂的霍如,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将整理好的纸页按照人群特征一道道分堆,开口:“小满,宁姐姐,狗蛋,你们那边核查得怎样?”
李狗蛋最先得意地报告:“我这儿有七个人身份查明,六个来自平凉郡,一个来自渭州。”
杜小满眯眼望向人群:“我这边暂且确认两个,其余人长得实在没什么特色,嘴角右边长痦子的那个,来自平凉郡。另一个身长七尺,皮肤黝黑的,也来自平凉郡。”
宁如是这边却递来一张纸:“跟宗里的情报对比下来,我这儿只查到五个——三个平凉郡,一个益州,一个徐州。”
霍如合上笔,低声道:“果然如此。平凉郡离这儿两月路程,这么多人同一时间赶来——不对劲。”
“不稀奇。”宁如是回答道,“平凉郡的蓝染布这几年做衣裳,十分热销。”
“可论起来,织布人多的地方,还是江南道跟剑南道吧?”霍如眉头紧锁。
“有人算计的呗。”杜小满耸耸肩,回答道,“你看那些围观的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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