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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改造目录》50-60(第12/16页)
模样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倒是真能挑人。
薛宁州虽满腹疑问, 但在人前支支吾吾地不好开口, 于是又打了几句哈哈, 拉着书墨匆匆跑了。
是夜,薛母听大儿子说要搬出府去,自然是不乐意, 甚至还将跑了半个多时辰马才从卫所回府的薛青山拉出来一道劝说。
可薛青山对此十分无所谓——
不用日日看着两个臭小子胡闹,他心里更乐意。
于是他说了一阵无用废话后,被薛璟一一反驳, 最后有些吃惊地道:“你小子,书还真是没白念,如今道理是一套一套地往外蹦啊!”
只他这一句“书也没白念”,原本还想开口的薛母立刻噤声。
她本就希望儿子能弃武从文。
曾经薛璟无论如何也不愿多看几行字,她心下着急,不得不四处托人游说。
如今儿子自己主动想找个清静地方读书,她若阻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即便心念儿子,最终也还是同意了,只叮嘱说要常回家。
*
翌日一大早,薛璟粗略收拾一番,就准备带着锦翠和卫风去往小院。
没想到刚到前堂,就看见他娘亲正指挥着福伯和雪芽雨露装点箱笼,层层叠叠装了至少有四五个。
“娘,这是在做什么?”
薛母见他出来,赶紧拉着他的手往箱笼边走:“书院规矩多,带不得什么东西。如今你自己赁了院子,方便不少。衣装、床席、书本、点心,还有一些日常用的小物件,娘都给你收好了,你瞧瞧还缺些什么,我让人给补上!”
薛璟看着那一堆箱笼,额角就开始突突地跳。
“娘亲!又不是去边地,不用带那么多东西!现在天热,哪用得着成箱地装衣裳?”
薛母嗔怪:“你总不能日日都穿那身短打吧?若有邀约,当然得穿着得体些,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物件:“眼看也要五月田假了,翠秀湖边又该有诗会了,你也得多学着走动走动,多认识些才子佳人。”
薛璟怕再说下去,又得听上半日的碎碎念,便识趣地闭了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堂中人忙碌。
这一收拾,便近隅中。
薛母不太放心,一定要带着雪芽雨露和几名护院一同去看看,薛宁州自然也闹着要跟。
最后,原本简便的行程硬生生成了个车队,慢慢悠悠、浩浩汤汤地往小院去。
原本静谧的小道突然喧嚣起来。
薛母虽然温婉,但好歹做了多年当家主母,行事日渐利落。
一下车,便让各人领了事,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院中各处就乒乒乓乓传来响动,让隔壁刚整理完的柳常安闻声而来。
薛昭行这人一向从简。
柳常安本以为那人今日会一早简装而来,还专程请舅父多派了两名仆役,准备帮薛璟一起打扫,没想到他来得晚不说,阵仗还如此之大。
轻叩半掩门扉,从缝隙中可以窥见院中的热火朝天。
一群衣着精致的仆役们正仔细洒扫,甚至那株老银杏底层的枯枝叶都有人侍弄。
柳常安突然间觉得有些自惭形秽,更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到羞赧。
那是镇军将军府的大少爷,梁国公的嫡亲外孙,还与国舅府关系甚笃,说什么也轮不到他这一个伶仃学子操这份心。
只一瞬,他便赶紧收回叩门的手,不敢再打扰,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这时,突然“吱呀”一声,木门被从内拉开。
“这位小公子是?”
福伯刚才就在门边,听见响动,立刻过来应门,见是个面生的少年,有些疑惑。
“阿福,是哪位贵客?”
见有客来,薛母忙从堂屋迎了出来。
还能有哪位贵客?
这附近的住户本就不多,能被这院中响动惊扰的,只有柳常安了。
正帮忙清理屋子的薛璟闻声赶紧跑出来,想要阻拦。
他虽不再厌恶柳常安,但这院中的数人,前世都在柳常安的监斩下人头落地。
要让他们将柳常安作客相迎,薛璟心中还是膈应得慌。
可他在里间,就算速度再快,也没在院中的人快。
等他刚冲到外头,薛宁州就已经拉着他娘亲,指着柳常安道:“娘亲!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姓柳的小先生!”
薛母一听,立刻满脸欣喜地冲着门外招手:“快!阿福快将人请进来!雪芽雨露,快上茶!”
“对了,把那盒普济寺的茶酥呈上来!”
吩咐完,薛母上前,拉着满脸惊措的柳常安往堂中走。
原本想要回院的柳常安没想到这门开得如此之快,本就措手不及。
门开后,一个雍容温婉的贵妇人好奇地看着他,随即热情无比,竟将他奉为座上宾。
这一下让他走也不是,留也尴尬,只得深深作了一揖:“问夫人安。晚生不请自来,多有失礼”
他言辞谦恭,满面诚恳,看得薛母心头一软。
自家哪有那么乖巧温顺的孩子?
自己生的那两个,不上房揭瓦就已是谢天谢地。
梁国公府那些甥侄们,无论男女,虽说不上跋扈,但个个骄纵,不至于令人厌烦,但总缺了些体己。
“怎得就失礼了?多亏了你,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才多少识了些书。本该是我应先上门拜访道谢,却迟迟未来,是我失礼了才是!”
这一席话吓得柳常安连连摆手:“夫人折煞我也!”
薛母见他如受惊的猫儿一般,差点要跳起来,赶紧安抚道:“是我失言,小郎君快坐!”
雪芽雨露手脚极快,不一会儿就将茶点端了上来。
薛宁州笑嘻嘻地上前,想要抓一块茶酥边吃边看热闹,没想到手还未至,就被他娘亲拍开。
薛宁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娘亲将整个镀漆螺钿食盒端到柳常安面前的桌案,一脸慈爱地给他拿了一个:“来,你尝尝这茶酥,是普济寺求来的,吃了保平安!”
柳常安受宠若惊地接过茶酥,无措地看向堂边的薛璟。
薛璟见他娘亲对柳常安如此偏爱,心中五味杂陈。
于理来说,他该拿柳常安的人头,祭奠福伯和雪芽雨露,以及一众冤死的薛家人。
可如今他却无法下手。
心底油然而生的歉疚将他堵得喉头发紧。
是以他没有笑,拧着眉,沉着脸,无言地看着堂中和乐融融的景象。
柳常安已经许久未见薛璟用这幅沉冷的表情看着他,一时心中惊措更甚,赶紧敛目垂眸。
果然是他唐突了。
他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能与薛昭行成为同窗友人,就已是他的三生有幸了。如今还想染指他的日常起居,着实是有些逾越。
手中的茶酥一时变得烫手,让他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薛母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见自己大儿子靠在堂边墙上,正往这看,似乎在盯着柳家小郎君手上的那块茶酥。
她立刻过去,将大儿子牵过来,从食盒里取了一块塞在他手上,高兴道:“我正想着晚些时候要让你去把柳公子请过来,正巧他自己来了!”
言罢,她又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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