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歪魔君后她死了》110-120(第12/14页)
九晏睁开眼,直直地看向了温雪声:“时卿?”
“不过几日,本尊那徒儿便能劳得雪声如此费心了?”
门缓缓自身后合上,听得声响,温雪声并未回头,开口道:“方才时卿师妹于雨中练功,师叔可是知晓?”
谢九晏未置可否,反问道:“只是淋些雨,温师侄入门后经受过的磨炼比此又如何?”
温雪声一笑:“师叔以往最不喜以苦砺人之说,更何况,于我等而言,一道避水诀,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法术。”
“避水诀……”谢九晏唇齿间缓缓碾过这三个字,随即轻轻一笑,看向温雪声:“温师侄此番过来,难道只是为这无关紧要的事?”
温雪声眸光清润无波,躬身深深一礼:“弟子恳请师叔,为时卿师妹正下出云弟子之名。”
此时,黎明的天光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如同流淌的金液般倾泻而下,泼洒在林间,将他那一袭红衣映照得愈发艳丽夺目。
夙珩提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掩映在林间的竹轩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话。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时卿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妖异又洒脱的背影渐渐远去,眼帘缓缓垂下。
种种念头起伏翻涌,尚未完全沉淀,忽然一阵带着桃花清香的晨风,打着旋儿拂过。
一片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笺从远处飘来,悠然落在她的眼前。
时卿下意识伸手接住,却在低眸望去的一瞬,不觉怔住——
这折痕……是那日,她放入花灯中的红笺。
心头蓦地一跳,时卿倏然抬眸。
雨声中渐渐响起了些别样的声音,主屋内,有人披衣而起,立在了窗前。
瀑布前执剑的少女身形灵敏,使出的剑招也越发熟练连贯,谢九晏静静望了许久,忽地低眸,看向了榻边摆放着的一把长剑。
如若时卿在,必能认出那剑并非谢九晏所用的无霜剑,而是一把剑身宛如玉石般明透,周身散发着内敛柔光的银白色软剑。
谢九晏再度移回目光,视线透过越发密集起来的雨幕,落在了时卿被打湿后贴在后背的发上。
他眸光微顿,指尖微微抬起,一道光晕顺着半掩的窗缝飞出,在将要抵达瀑布边时,却忽地滞住。
“阿卿?”
看着不远处执伞而来的人,谢九晏眼帘半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收回手,衣袖垂落,遮住了莹白修长的手指。
剑势一停,时卿闻声回头,见到来人后笑着应了声:“师兄。”
温雪声已然加快脚步,匆匆行至时卿身边,将手中的伞移到了她的头顶,同时有温热的灵力笼罩而下,不多时,时卿的衣发便已半干。
顿觉身上变化的时卿舒服地眯了眯眼,又朝温雪声弯眸一笑:“谢谢师兄。”
“怎么不避雨?”温雪声语调罕见地带了些责问。
“方才没这么大的,”时卿讪讪一笑,“我打算练完一遍再回去换衣服的。”
温雪声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又问:“长清师叔可在?”
时卿点了点头,听小黑说,她师尊昨夜一直在房中。
温雪声将伞递给了她:“你先回屋,我有事回禀师叔,待晚些时候,我教你避水诀。”
时卿看了他眼,没有多问:“好啊。”
前方桃林空空荡荡,早已不见夙珩的身影,唯有晨风卷动着漫天纷扬的花瓣。
天光,已然大亮。
清脆的鸟鸣声不知从何处响起,金色的光芒穿透层层叠叠的桃枝,宣告着白昼的降临。
时卿长久地立在原地,微风拂过,她掌心纸笺徐徐展开。
天光流泻其上,照亮一行虽然被水晕染开来,却依旧力透纸背的字迹——
“前尘封入雪,天地皆宽,各得其所。”
风过桃林,万籁俱寂,唯有花瓣落地的细微声响,如同一声无言的叹息。
次日清晨,谷中飘起了细雨,雾气中晶莹的水线丝丝而下,与垂流的瀑布在潭中奏出清脆不绝的乐曲。
时卿推开窗,微微清甜的草木气息伴着斜雨扑入,她不觉扬起唇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出云宗内竟也会下雨?”玉珠般急落而下的水瀑之后,青岩石壁,隔绝出幽清的洞天之所,沉然水声回响在壁间,又给此地平添出几分宁寂。
红衣逶迤于地,谢九晏闭眸静坐,将思绪放空,缓缓吸纳着水间灵气,在真气运行完一个周天后,神识回拢,同时,心中再度浮起了傅言之方才所说的话。
沉稳……
他轻勾唇角,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如果傅言之知道,那日在云雾峰,温雪声曾为了掩饰时卿的存在,曾假借过招之名想要绊住他的脚步,也不知还会不会这样放心了。
不过……
唇边的笑渐渐淡下,谢九晏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水帘,眸底划过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清寒。
温师兄吗?
小狐狸倒是认得快,甚至连多问几句都没有,便轻巧地喊了出来。
这半年在云雾峰,她一声声师尊虽也唤得勤,眼中的畏惧和小心却始终藏不住,明明便是怕极了他,怎么换做温雪声,就把该有的那些警惕抛之脑后了?
也不过与之见了两面而已,这半年,真真是长进了不少,徒儿有这般进步,他这当师尊的,也自是该欣慰些才对。
而温雪声……他定然已经认出了小狐狸,谢九晏并不担心他知道此事会如何,左不过是多和傅言之说上一句而已,但一向以出云宗为重的温雪声,这一次,怎么反而维护起了旁人呢?
谢九晏眼睫缓缓垂落,随手捻起一片越过水瀑飘落在地的淡胭色花瓣,一个合指间,花瓣化成了细碎的粉末,随着他张开的指尖如飞灰般湮灭。
他唇畔轻动,若有所思地将一个名字低喃而出。
“时卿。”
她在云雾峰待了半年,就没见过除了雪景之外的景色。
小黑狐自她手臂后探了个头出来,又兴致缺缺地收了回去:“又不是谁都跟那位一样,嫌入目的颜色太多晃眼。”
时卿诧异回头:“你怎么知道师尊是这么想的?”
“想当年,我还是妖界的守护神。”忆起当年,小黑怅然一叹,时卿则熟练地抬手,揉起了快要听出茧子来的耳朵。
“曾有个从长清君手下逃了条命出来的小妖,哭着向你爹诉苦,你爹也觉得稀奇,就多问了几句。”
“哦?”时卿放下手,也有些好奇起来。
“那小妖说,他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不小心闯入一间染坊,花花绿绿滚了一身,长清君的剑本来都到了他面前,却硬生生停住了。”
“那小妖都吓傻了,结果长清君皱眉收了剑,只留了句话给他。”
说到这儿,小黑半坐起身,凭空变出一条红色的布披在身后,前爪在空中晃了晃,摆弄着并不存在的长剑,眯起眼嫌弃道:“不堪入目。”
说完,它把红布一丢,满是回忆地感叹道:“之后的一段时间,妖族一改以往艳丽张扬的衣色,盛行起了千奇百怪的乱染之风。”
“不过后来,更多妖不信有同族真能从长清君手中活下来,久而久之,就把这事儿当成了传言,也没再效仿。”
看完这场绘声绘色演绎的时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