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100-110(第8/14页)
同时,她同样也得到了极致的快乐,骗不了人。
一时舒服便够了。
……
书房。
不同于甜咸二女的焦灼,谢探微安然立于桌案前,长目水影深黑,如同静掩的窗子。虽是罪魁祸首,府中的纷争宛若与他无关。
湘管墨迹未干,宣纸上笔致淋漓的“甜沁”二字。
他独自一人凝视了很久,思量深深。
肃穆深幽的书房,难得射进一隙阳光。谢探微伫立在一逝不返的天色中,强大的逆光糊黯了他的神色,整个人滑入阴沉灰色深渊。
片刻,他将写着“甜沁”二字的宣纸揉皱,丢开了。纸团恰好落入炭火盆,边缘被零星的火星点燃,渐渐烧起来蔓延,化为灰烬。
并非出于情绪宣泄,而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最合理的取舍。
余甜沁一直在追问他何时腻,他也自己也在等待。现在东风来了,时机就是此刻。数年来他占据了她的身子,肆意索取,一遍遍探寻,那些眷侣之间的亲密举动也悉数遍了,无憾无悔,她在他面前确实再无吸引力。
舍弃甜沁,是他一开始便做的决定,也是一定会做的决定。
不单因为咸秋是正妻,撑门面,人稳重,更因甜沁本身有缺陷。
咸秋永远在他掌控之中,永远激不起他任何情绪波澜,他的神智时刻能维持在清醒锋利的状态,在官场中纵横捭阖进退自如,是合格的妻子。
反观甜沁,近来他因她失控的次数越发频繁,她的一颦一笑似乎能在他心湖抛下石子,荡漾涟漪,使他失去引以为傲的理智色彩,这对风口浪尖的人臣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孽缘,确实是孽缘。
他会在意甜沁,他知道,所以更应该舍弃甜沁,选择更有利于理智的咸秋。
如果他没动心,贪恋甜沁身子那点美妙,舍弃都没这样决绝。罪就罪在他动心了,这极不应该,必须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反正尝过了彼此身体的滋味,腻也腻了,相见争如不见,她心里也盼着分开。他的苦苦执着倒像求她,白白执著无益,如她所愿。
幸好陷溺不深,他和甜沁更多是肉身关系,此刻抽身而退不会痛。但使余生不再相见,渐渐的便忘记彼此了。
遥想昨夜,他要碰咸秋时,竟出现了生理性抵触。咸秋含泪渴望着他,他却没有任何念头,冷寂得像一片冰封的湖,冰封之下念想着另一个女人。
甜沁。
并且这种渴望呈燎原之势,疯狂滋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他中途去画园找她了。
他向自己保证,这是他最后一次失控。
他的仕途走到这一步来之不易,不容许任何人将其毁掉,包括甜沁。甜沁很好,和他不合适。为了使他重回从前的冷静,他不吝于亲手将她逐出自己的心湖,哪怕她已长在了他的心上,他也要血淋淋地剜掉。
……
画园宁静的小天地里,甜沁正拉着朝露的手,聚精会神给她涂蔻丹。
朝露如坐针毡,不好意思:“奴婢是奴婢,怎么好让小姐帮忙涂蔻丹,再说淘米干活也不方便。”
甜沁笑道:“那有什么,叫晚翠帮忙淘一下好了,再不成我亲自淘。”
晚翠顿时哼起小嘴,不满地道:“小姐净会疼朝露欺负我,明明人家手指也修长纤细的,喜爱蔻丹颜色,小姐却不给我涂。”
朝露越加忐忑,甜沁固定住她手,换了换颜色,扭头笑颜开花对晚翠道:“知道了,我错啦,一会儿就给你涂还不行。”
陈嬷嬷做着针线活,亦插口笑道:“小妮子们一个个拿乔上了,别累着小姐。指甲涂不涂有什么所谓,外面春花开得多灿烂,摘几朵戴上鲜艳好看。”
晚翠嫌大红大艳的春花俗气:“要带嬷嬷自己戴去,我偏要小姐涂指甲。”
众人不禁联想到陈嬷嬷鬓间插花的样子,像极了媒婆,一阵捧腹大笑。陈嬷嬷气恼,又急又笑,捉了晚翠抬起鸡毛掸子要打。
主仆几人正闹着,甜沁忽咳嗽了声,撂下手中染色的凤仙花,神情肃穆。余人亦后知后觉,很快停止了逾越的举动,俛首而立,原是主君到了。
“姐夫。”
甜沁起身,低声招呼。
谢探微瞥了眼桌上散落的蔻丹,她们主仆有没规矩了。不过他懒得计较,她的下人想怎么约束怎么约束,那几个下人的身契甚至都不是谢家的,而是余家的。
外面织着蜘蛛网的春雨,他刚下朝,青山的春雨洒到树梢,且到她这儿避雨。甜沁踮起脚尖摘下他湿漉漉的斗篷挂在衣架上烤干,奉了碗热茶。谢探微饮了口,周身寒意被冲散了七八成。
“有劳妹妹。”
甜沁唇角弯起:“侍奉姐夫是应该的。”
谢探微嗯了声,轻轻揽了甜沁的肩膀。
陈嬷嬷、朝露、晚翠三人受过主君的治,如老鼠见到猫,一个个在主君面前敛气吞声,规矩得不像话。眼见主君与小姐亲近,埋首知趣儿地退了出去。
谢探微道:”你对下人倒挺好。”
甜沁被他说得心惊,本能回避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给她们些小恩小惠,她们也好念着主子恩情,办事更用心。”
谢探微道:“是这个理。”
雨声簌簌,熏香袅袅,氛围寂寂。雨影与蜡光交织,谢探微眉眼墨线画一般清晰,悄然凑近,捏起她的下颌吻起来,阖上了双目,清醒地沉沦其间。
濛濛虾青的雨色映衬中,甜沁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也无法拒绝,抵在身前的手渐渐软糯了,顺应他的力道和节奏,一同步入旖旎的网中。
他来找她,没别的事。
矗立在门外的朝露三个战战兢兢,悄然商量:“……烧水吗?”
晚翠望了望昏沉的天色,虽然这不是夜晚,“大白天的。”
陈嬷嬷哀伤道:“咱们小姐性子软,主君对她好,她也得对主君好的。”
雨珠断线般千条万条垂下,似天幕在流泪。事情不该如此的,明明小姐想离开这儿,却一次有一次委身主君。小姐还年轻,值得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丈夫。
陈嬷嬷及时制住了两个小丫头的伤感之意,推着她们去柴房烧水。下人议论主子也太不像话,被主君听到要割舌头的。
在甜沁彻底离开谢家之前,她们做好分内的事,别节外生枝。
第107章 纵火:姐夫与妻妹,落下帷幕。
那夜春雨下得急,三月里罕见的电闪雷鸣,急遽的雨点气势夺人地敲落大地,四处飞溅,远雷的电光一道道狰狞的淡紫色爪子,令人心生恐惧。
甜沁临于窗前忧心忡忡,去主母院里领月俸的朝露还未归来。瞧这汹涌的雨势,朝露要被困在秋棠居了。暂避秋棠居倒没什么,主要咸秋对她憎恶已深,恐为难朝露。
这瘆人的雷雨蜿蜒而下,甜沁不知怎的,眼前一遍遍浮现前世朝露坠井而死的惨状,不祥之感越发浓重,盼着恼人的暴雨赶紧停歇。
“主君不在府中,去尚书台议事了。”陈嬷嬷给甜沁披上一件衣裳,“赵大人也不在府中,要为主君驾车。”
甜沁心意缭绕,听不进去,良久才后知后觉“嗯”了声。
陈嬷嬷的意思是此刻府里一个护着甜沁的人都没有,温言劝道:“暴雨而已,朝露又不是傻的,知道避雨,没准走到半路上被困在亭子里了,小姐切莫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