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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190-200(第13/20页)
若佐酒,岂不更妙?看来,得多住一两日才好。
待小沙弥来收拾碗碟时,几人面皮微热,让自家仆役帮着收拾了,口中只赞:“定是宝刹佛光普照,水土滋养,这菜蔬才格外鲜美。”
小沙弥只是笑:“施主们用完,便是佳肴最好的归宿。一草一木,皆未辜负。”这话说得朴实妥帖,并无刻意逢迎。
几人更觉舒坦,起身,在寺中漫步。
方才用斋饭受款待,心中过意不去,又觉得小沙弥们个头小小,来回招待,实在可怜,经过功德箱时,便又投了些银钱。反正平日宴游挥金如土,在此更不能吝啬。
一路行至山泉边,见飞泉如练,泠泠作响。
有人叹道:“难怪酒酿味美,必是用了山涧清泉。”
“寺中粮食,怕也受这山水灵气滋养,才与众不同。”
饱食之后,心胸开阔,一行人沐浴着林间阳光,听着鸟鸣,呼吸着清冽空气,聊佛法,赏景致,偶尔驻足吟几句诗,十分自在逍遥。
待到日头西斜,又是另一番景致。
几人折返寮房,取出画笔,对景写意。那讨酒的念头,便又自然而然地浮起。
没想到刚刚起心动念,执事便派人送了酒来。
此次是最烈的酒,与果酿不同,装在另一种包装的酒瓶中,但封口同样以香料红泥严密封实,挂着小木牌,刻有年号与序号,显得极为珍贵。
来了六人,便只赠六小瓶。
他们一开始觉得酒少,恐不够尽兴,却不知这是品质更好的酒。
待开封后,浓烈酒香瞬间溢出,竟比宴席上品尝过的更为浓烈醇厚。
光是闻着,便觉得已是极品,忙斟出一小杯,小心翼翼抿入口中,瞬间满口芬芳,不由齐声赞道:“好酒!”
山间落日,所见之处尽铺满灿烂余晖,比在长安城中观赏更为壮阔。
待到月上中天,明澈月光照亮古寺,万籁俱寂,唯有清风过耳,一片澄净。
酒只有一小瓶,便舍不得牛嚼牡丹那般豪饮。
众人在院中石桌石凳上铺了自备的锦垫,对着明月山影,浅斟慢酌,始终维持在那微醺陶然的状态,闲适无比。
这与借酒浇愁的滋味截然不同,是一种雅致细腻、全然放松的享受。
身处“僧房”、“古寺”、“山月”的意象之中,那份对尘世烦忧的厌倦,与对归隐山林的向往,便被悄然勾起,愈发清晰。
当然,这一切并非偶然。
一石一花,一口热水,一餐斋饭,乃至设计修缮过的的院落,无不是精心安排的结果。
哪有那么多“偶遇古寺,诗兴大发”的机缘?若住从前的破庙,怕不到午时便想下山了。
酒本已是极品,叠加这一整日圆满的体验,更觉得妙不可言。原本只打算浅尝即止,再买些带走,如今得了“赠酒”,又住了下来,有这一遭体验,更觉此地难得。
喝得晕陶陶的,终于尽兴,互相作别进房,在铺得柔软的床榻上,沐浴着清风明月,酣然入梦。
次日醒来,第一个念头便是“真舒坦”。
刚起身,便有守候在院中的小沙弥端来热水供他们洗漱。
见这般孩童伺候自己,几人难免良心不安,未诵经礼佛,未为菩萨添香油,倒在此享受起来了。
今日便绝口不提讨酒,上午竟真寻执事谈论佛法。
执事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慧根的人,硬着头皮应对,奈何这几位于佛法也是半通不通,双方竟也磕磕绊绊地聊了下去,各有所得。
聊罢又兴起抄经,见所用笔墨纸砚皆看似简陋,用起来却十分顺手,与这山寺相得益彰,心想这必是寺中竭尽所能拿出的好东西了,感动之余,对这群“淳朴僧人”更生敬意。
提笔抄经,心绪渐宁。
放下笔,路过功德箱,又顺手投了些银钱。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庙里怎么处处皆是功德箱?却也只是闪过一瞬,并未多想。
到了下午,几人闲得无聊,那执事仿佛能读到他们的心思一般,又送了酒来。
此番非是烈酒,而是口感更柔和的书生酒酿,更宜午后慢慢地品。
量少,更显珍贵。
几人愈发珍惜,就着清风朗日,细酌闲聊,就这般消磨了一下午。
兴之所至,大手一挥,选了一面墙提笔作诗。
都是富家子弟,文化素养不差,加之这两日的闲适心境,还真作出几首颇有意境的好诗,题于壁上,各自品读,甚是满意,便想着下山后定要传扬出去。
而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广告便是诗词。若有佳作流传,慕名而来者必然众多。
执事悄悄翻出祝明璃所写的章程,见“游客游玩细则”里面,“山泉烹茶”、“对月小酌”之后,“寺壁题诗”这一项也满足了,便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痕。
祝娘子交代的每一件事,都有办妥。
这几人在寺中住得惬意非常,如果不是带的换洗衣物不足,真想住上十天半月,厚着脸皮蹭酒。
第三日,终是依依不舍下了山。
执事将他们送至山门外,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有缘再会。”
几人也恭敬回礼,心想那定是有缘的,下次来必要多带行李,住上许久。
反正是住寺庙,家中长辈也无话可说。
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方才还沉稳的执事,立刻换了模样。
转身提起僧袍下摆,忙不迭地跑回寺中,对着一群瞪大眼睛的小沙弥道:“快,将各处功德箱都清出来,咱们算算得了多少香火!”
第197章 第 196 章 后续,推波助澜帮宣传
小和尚们一窝蜂地蹿向庙宇各个角落里, 开始搬功德箱。
执事也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开始盘账。
他将一直舍不得用的那本厚实的账册抽出来,新开一页, 又取出一支珍藏许久的新笔, 做足了仪式感, 只为好好算这笔账。
小沙弥们一个接一个抱着功德箱来, 鱼贯而入。佛像前那口最大的功德箱因香客一来便投钱,沉甸甸的,满是成贯的铜钱,还需要两个小沙弥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合抱着蹒跚而来。
那虔诚庄重的态度, 与做早课诵经时也没有分别。
这可是寺庙里的大事, 上回这般热闹,还是酒坊的人初上山时, 头一次煮出那般浓稠厚实的粥, 分给全寺的时候。
连卧病在床的住持也得了一碗,只可惜他病重日久, 实在咽不下, 便将大半粥分给了小沙弥们, 自己只喝些米汤。
执事并不会责怪这些小和尚围在旁边, 眼巴巴地守着他算账。
他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说实在的,他已许久不曾料理过这般数目的账目了,根本用不到算盘。
寺里能算的东西太少, 总共就那么点米粮,来来回回的很简单,所以一个人能顶八个人的活。此刻算珠清脆, 他竟有些久违的享受。
算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在纸上誊写,而后便沉默了。
小沙弥们顿时心惊胆战,只当是出了什么岔子,这可关系到他们一日两餐的饱饭,谁也不想再回到从前饥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执事,怎么了?”有个小沙弥嘴一瘪,眼看快要哭出来。可不能有坏消息,马上就到放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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