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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190-200(第11/20页)
沙弥回来,每人手中捧着一只瓷白细颈酒瓶。
贵妇起身,目光一扫,却只见六人,当即柳眉倒竖:“我今日专程跑这一趟,你莫告诉我,酒已卖空,只剩这六瓶了?”
执事甚少接待香客,不大懂长安贵人的脾性,被她一喝,心头微怯,面上却强作镇定:“施主误会了,本寺并非以卖酒为生。上次下山,实属是无奈之举,住持病重,无钱抓药,庙中孩童饥肠辘辘。今日施主有缘至此,这六瓶酒,是寺中赠礼,非为售卖。”
贵妇听他这般说,气倒消了,这理由实实在在,不似那些酒肉和尚满眼铜臭。
她浑然忘了自己方才捐的香火钱早已远超过六瓶酒价,复又坐下:“这酒是赠我的?”
“正是。”
“那可否再赠些?”
执事面露难色:“施主,这……”
他其实也不确定这般推拒是否会触怒贵人,但祝娘子早有交代,酒价之“贵”,不在银钱,而在“稀”。
品质既满足,越难得到,便越显其珍。这酒,要表明一个规则:不是有钱有势便能买得的。
贵妇却不疑有他。心想,若真为牟利,早该将酒运到长安繁华处,不消几日便能售空,这破庙何至于如此清贫?
她虽不懂出家人这些规矩,却愿守着这“缘法”,便道:“既如此,便多谢大师赠酒。”
心下却另有一番计较,下回多带几位闺中好友,府中小辈来,便说是进香清修,住上三两日,岂不是能终日饮个痛快?倒也别有一番雅趣。
她心思转得快,目光却已被那六瓶酒牢牢吸住,这似乎与上回在球场外买的又不同。
瓷瓶更细腻,封口处竟用红泥混了不知名香料严密封实,泥上还压着似梵文的花印。
每只瓶颈系着一小块竹牌,上刻国号年份第壹坛之类的编号,显是稀品。
难怪和尚说不卖,想来市卖的那些是“次等”,这些才是珍藏的“真酿”。
贵妇喉间微微一动,几乎立刻想开封尝鲜,又强行按捺住,笑道:“那下回我带家中小辈来进香,或许还需借贵寺宝地抄经静心,不知可否安排?”
这可把执事问住了。
祝娘子确实曾提过或会有香客想留宿,他们也一直将寮房收拾得妥帖,却未料到还有“抄经”这一桩。这破庙里连像样的纸笔都没有,哪来的卷轴供人抄写?
他心里惶恐,合十道:“施主有缘而来,自是欢迎。”
贵妇便令仆役小心抱起那六坛酒,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她一走,院中大小和尚皆松了口气。
方才强装镇定的小沙弥们,此刻才露出孩童本色,围着执事叽叽喳喳:“执事,方才那香火钱,可否交差了?”
“有祝娘子在,我们每日两餐是不是就能一直吃下去了?”
“我们方才没露怯吧?”
执事自己后背也是一层薄汗,但还是温言安抚:“大家做得都好,且去各司其职罢。”
说罢,自己匆匆往后山酿酒处去了。
那边是闲人免进的禁地,修了好几道门,即便寺中僧人也不得随意入内。
守在入口处的,是一位性子爽利,原是军卒遗孀的妇人,如今是酿酒一队队长。
执事将方才情形一说,那妇人立刻笑道:“东家早有交代,东西都备下了。”
转身便从新修的库房里搬出些看着简朴,质地却不差的笔墨纸砚。
这些是从文创那边匀来的,做文创换包装时,顺手就做了些简单的。客人若要抄经,这些便能派上用场。
她转述祝明璃的安排:“瞧着香客很快会再来,届时您只管招呼,这边自会派人手来帮衬寺里接待。”
执事懵懂点头,接过那摞文房四宝,心想,从前他还小的时候,寺中也住过香客,不过打水铺床,备些斋饭便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虽不解,仍道了谢,抱着东西回前山去了。
刚将笔墨在禅房安置好,便见一个小沙弥举着那秃头扫帚,磕磕绊绊跑进来。
一迈门槛“啪叽”绊倒在地上,嘴上却不停:“执事,又有人来了,这回是好大一群郎君!直往功德箱里砸钱!”
第196章 第 195 章 五星级体验
执事急忙上前, 一把拽起小沙弥。
“莫慌。”他定了定神,准备往外迎,没走出两步, 又匆匆折返, 低声道, “你快去后山, 告知那几位娘子,就说有客到了。”
吩咐完,这才整了整僧袍,匆匆迎出。
来的是几位气度闲雅的郎君,其中果然有一位面熟的。
执事感叹, 难怪祝娘子对寺中酒酿如此胸有成竹, 原来但凡尝过的,都会成为回头客。
这些郎君平素养尊处优, 长安内外名刹古寺也去过不少, 但这般藏于深山的荒僻古庙,倒真是头一回来。
几人正饶有兴味地打量庙宇, 一人指着斑驳的梁柱道:“瞧这规制, 怕是有上百年光景了。”
执事快步上前, 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远来, 贫僧有失远迎。”
几人见他这般年轻, 心下不免有些嘀咕。
他们想象中的酿酒高人,该是位白胡飘飘,出尘沉稳的老僧才是。
实在是那酒滋味着实惊艳, 上回在宴席上偶然喝到,分量不多,一人分一些, 更觉得酒味醇美。散席后念念不忘,四处打听说道,还真让其中一位友人在球场外遇着个卖酒的和尚,买来一尝,正是魂牵梦萦的那一味。
几人聚一块饮了个尽兴,还不过瘾,便索性寻上山来。
他们盘算得也周全,从长安到这古庙,路程不近,若匆匆来去,实在无趣。不如就在此借宿一晚上,既能把酒饮尽兴,明日再携些回去,以后也有着落了。
因为有宵禁,往日宴饮,总觉得未能尽欢,酒至半酣,兴头正盛,宴席却该散了。若在城外山寺,便无这般顾忌,想饮到几时便饮到几时,又不必忧心寄居友人家中,酒后失态。
他们此番与先前那贵妇虽然同是为酒而来,规划却要更明确些:要在此住下。
故而见到执事,开口第一句便是:“大师,贵寺可方便借宿一夜?”
执事面上神情不变,实则心中很是惊讶。祝娘子给他的细则上面就写了这种情况,他还疑心怎会有人愿意在这庙里住下,不想今日就来人了。
他道:“自然可以。诸位施主请随贫僧来。”
几人随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切入正题:“不瞒大师,我等前些时日在球场外偶得贵寺佳酿,至今念念不忘,不知寺中可还有酒藏?”
执事依着先前应对贵妇的言辞,直言道:“酒,自然是有的。只是寺中酿酒,本为维持生计,并非为沽酒取财。今日诸位既是有缘而来,便是客,寺中藏酿,可赠予诸位品尝。出家人本不饮酒,酿这些赠予有缘人,也不算抛费。”
这番话说得几人心中极其妥帖。
买酒一事,若真金白银地论价,反倒失了格调。这般以“赠”为名,既全了彼此颜面,又显出一片赤诚待客之心。
祝明璃当初择定寺庙为酒庄的首选,就是元日那会儿逛庙会时发觉,如今长安人无论信佛与否,入庙多愿随手捐些香火,出手颇为阔绰。
故而只要有人肯为这酒上山,便不会吝啬香火钱。若真有那等只愿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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