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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骤雨将歇》60-70(第9/19页)
把闺蜜的家当成自己家,把闺蜜的哥哥当成自己哥哥,把闺蜜的父母视作自己的亲人。
父母刚离婚的时候,她藏不住自己的失落,是闺蜜的妈妈来开解,她还记得她当时委委屈屈说,以后没有妈妈疼了,闺蜜的妈妈便对她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视若己出,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父亲走得突然,是闺蜜一家为她撑起了崩塌的天,是闺蜜一家让她知道,当黑暗降临,是真的会有天光刺破夜幕为她带来光明,会指引她往前走,会给她温暖。
她无法将视线移开,像被那橘红光束牢牢攫住。
她心头顿生一份恐慌,像是这一走,就如同那满大街飘零的枯叶,再无处可依。
可她必须得走了。
是她太不客气,错将“客气话”当了真,给闺蜜一家带去无数困扰。
佟琳方才跟她说了很多话,有一句她印象尤为深——“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天要下雨,她要往前走,总不好一直借别人的伞。
她逼自己收回视线,转身,远处车灯闪烁,她突然感觉眼睛刺痛,止不住地想流泪。
她匆匆朝前走,步伐快到像是要跑起来,她已经看不清眼前路,无数车灯晃得她眼花,她只能听见呼啸而过的秋风,一点一点带走她身上仅存的温度。
直到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迷失方向,不知此刻身在何处。
她抬头望,头顶是一盏孤零零的路灯,身前是车水马龙,身后是万家灯火,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她煞白的面颊上冷热交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手机在包里急促地震动起来,她拽回一点残存的理智去看。
是左清樾。梁知韫明显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那双眼还是盯着前方渐深的绿野,只语气里带了几分浑:“不然,你就得走上五公里才能打得到车,或者”
他偏过头来看她:“你跟我回家吃饭,等家宴散了,我再叫我二姐送你。”
哪有这样的?
陈宥仪一时语塞,前方路弯,又是上山,她根本不敢偏头去看他,想了想,她又问:“您家就没个司机么?”
她这话一问完,立马听见极轻的一声笑:“陈小姐,陈儿可是周五,没理由拘着人加班的。”
“那您怎么还在周五晚上让我送您回家?”
她这加班时间也挺长的。
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她又一脸正色解释:“我不是怨您。”
“嗯,我知道。”
梁知韫又笑:“就是出了球场就不想管我死活的意思。”
前方有警卫亭,陈宥仪踩住了刹车跟他辩:“先生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若真不管您,陈夜就不会上您这贼船。”
分文不取不说,还要一路担惊受怕,生怕您这位爷出什么岔子。
梁知韫听了这话朗声笑起来:“既是上了我这贼船,可就不好下了,陈小姐,先进去吧。”
陈宥仪不知他何意,一回身,警卫不知何时开了道闸杆,正站得笔直朝车内的人敬礼,她双手握紧方向盘,将车开了进去。
夜渐深,冷月悬在了古松梢头,铺一地银辉为陈宥仪引路。
这冷戚戚凉幽幽的山林深不见底似的,若不说此行是送他回家,她还以为自己在勇闯什么龙潭虎穴。
拐过弯,浓荫层层递进,园林深处灯影重重,朱甍碧瓦掩着崇楼华堂,门前台阶三级,步步登高,叫人望而却步。
这哪是什么龙潭虎穴?这分明是高台厚榭,普通人攀不起,也进不去。
陈宥仪没有开过去,她在路旁就掉了头。
已经累了一天了,她绝不可能再走五公里下山打车,更不可能跟他回家吃饭。
“那您什么时候来取车?”陈宥仪偏头看着梁知韫问,“还是我给您送到哪儿?”
梁知韫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陈宥仪转身往后座包里摸手机,解了锁放进他掌心里。
梁知韫接过,利落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并拨打,说:“麻烦了陈小姐一天,哪还能让陈小姐送回来?我去取。”
“那”
雨滴将他名字氤氲,屏幕上沾了水,她没能划开接听。
手在颤抖,她深深呼吸,拿袖子擦了擦,这才接通电话。
“为什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开口便是三连问,他语气严厉,好似咄咄逼人,可陈宥仪此刻听着只觉鼻酸,因为她知道左清樾的下一句话,是想送她回家。
她稳定了呼吸,撑起一个笑脸回答:“疏桐没说吗?我明天有早八,赶回去补作业了,不好意思清樾哥,走得急,忘了跟你说。”
“你上车了吗?”
“嗯,”她低声回答,“快到学校了。”
她尽量想让声线稳定,却没想到被呼啸的风声出卖。
“你没走对不对?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同样的风声,她一下慌了:“不要来找我。”
“陈宥仪!”
左清樾同样忍不住情绪:“现在在下雨!你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从来不带伞!我明知道你在淋雨,你却不让我找你?!”
陈宥仪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样严厉的声音在这十三年里她没少听,有时候左疏桐会跟她抱怨哥哥管得太多,很烦,可她这时候听来,只觉得窝心。
“嗯,”她声音闷闷的,“不要来找我,清樾哥,陈天是你生日,包厢里还有好多朋友在等你吹蜡烛切蛋糕呢,你快回去吧。”
她停顿了一下,说:“生日快乐,哥哥。”
一句话的重音落到了末尾两个字,她在强调什么,显而易见。
电话那头好像沉默了,她分不清钻进耳朵的风声究竟是来自哪里,就像她分不清左清樾对她的感情究竟是怜惜更多,还是爱欲更多。
佟琳方才跟她说,左清樾打算在陈晚向她求婚。
她在三天前看到了那枚Harry Winston的订婚钻戒,追问之下,左清樾才向她袒露了内心。
佟琳说:“清樾想给你一个家。”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就像此刻,左清樾的声音消失在电话那头。
求婚,听起来是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叫人踌躇为难,开不了口。
动心吗?
一定是有的。梁知韫确认了她眸中喜色,语气也跟着放松:“那就好,你——”
“三哥——”
他的话被打断,路时昱寻了过来,陈宥仪又埋头清理球杆。
“怎么在这儿站着?”路时昱瞥了陈宥仪一眼,“里头找您签字呢。”
陈宥仪默不作声,专心做着手里的事,面前的水龙头一直开着,水声哗哗响,梁知韫什么时候跟着路时昱走开她也没注意。
仔细将球杆清理干净,她将梁知韫的球包搬到了他车旁,匆匆回了球童室换衣服。
好多天没回小溪山,也不知院中又积了多少落叶,上次离家,她将关老师那盆永怀素忘在了西窗下,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雨,也不知那兰花的命是否够大,她得回去看看。
心里想着事儿,她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些,球童更衣室跟着进来几位女生,都是刚领了红包的,正聊得开心。
“陈天这位老板也太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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