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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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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视神经,主治医师的医疗团队花费很长时间去认真设计手术方案、模拟手术过程、最大限度的优化手术方案,终于将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月月中。

    他既迫切地希望赶紧做手术,让自己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又深深担忧万一在手术过程中发生意外让自己永远失明而害怕做手术。

    希望和恐惧这两种矛盾的心情在他体内打架,常常令他深夜无法入眠。

    今天是每周例行化疗的日子,梁知韫一大早便空腹来到医院。

    化疗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会影响血小板数量,他需要每周抽一次血,观察血小板是否还在正常指标范围内。如果数值太低,化疗的进程就要缓一缓,让血小板的数值升回来。

    通常他上午早一点到医院,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结束疗程,尽快回别墅休息。

    江孝非要他在做脑肿瘤的化疗之前,先去检查一下溺水有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

    他不耐烦地拒绝。

    脑肿瘤看似永无止境的疗程已经让他心生厌倦,不想再做额外的身体检查。

    江孝见劝说无果,竟然跑去找他的主治医师,像小学生跟班主任打同桌的小报告那样,把他溺水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吐出来。

    江彦于是也知道了他溺水的事,拿眼刀一直刮他。

    下个月就要动手术,为避免溺水对他身体的潜在影响,主治医师让他先去做溺水的相关检查,不然不能进行化疗。

    双江兄弟拿到主治医师的“免死金牌”,得意地把他押走。

    江孝这个八婆,都跟他说了自己身体没事,居然敢打老板的小报告,忘记每个月是谁给他们兄弟的银行卡打工资?早晚炒他们鱿鱼!

    上午被溺水的检查耽误,脑肿瘤的化疗只能放到下午。

    真没想到,照片里的女主角竟然会突然造访伦敦。

    昨晚,他收到消息说“扑克脸”被人打了。

    事出蹊跷,他派人去查,发现“扑克脸”被人打伤后,又被一个叫陈宥仪的中国女孩救去了医院。

    陈宥仪……一月的赫尔辛基冰雪封城,车子在路上跑来跑去,每次驶入停车场,总会把沾在轮胎上的冰雪一并带进来,冰雪融化,导致停车场的地面十分湿滑。

    湿就湿吧,谁会没事在停车场里跑步?

    不就是陈宥仪。

    为了追男人,没顾得上地面湿滑,需要小心慢行。

    跑动间,右脚鞋底突然打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飞跃起来,啪叽,后脑勺重重磕在湿滑的地面上。

    瞬间涌上的剧痛让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痛到一时间连叫都叫不出来。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间,看见人生的跑马灯在头顶上方闪着七彩霞光,转啊转啊转,转啊转啊转……

    意识越来越飘忽,头一歪,晕死过去。

    除了老死,陈宥仪想过自己还可以有很多种死法。

    但为了追暗恋的中学男神而滑倒磕死,足够称得上是死得其所。

    他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看向对面的女孩。

    这回可有好戏看咯。

    光是想想扑克脸吃瘪的样子,他就兴奋的头皮发麻。

    布莱恩抿了口酒,状似不经意地问:“给个地址,明早我让人给你送修改过的合同。”

    陈氏集团正值转型的关键点,技术层面的革新迫在眉睫。他们本想并购一家成型的科技企业,找来找去一直没有合适的,布莱恩祖父名下有一家企业非常合适,猪预备先和他们合作,待时机成熟再表明意图。

    雨声不见了,远处青灰色的天空变得闪闪发光,风从敞开的窗户里漫进来,吹散了猪额间的刘海。

    片刻失神后,猪理智回归。

    梁知韫应该是看出猪不开心,在安慰猪,还挺可爱。

    奇奇怪怪的宿命感,带着致命吸引,让猪差点以为这是一场迟来的告白。

    陈宥仪轻笑一声,给他讲起一桩陈年旧事。

    “有一次,我们俩一起去海边玩儿。海滩边上有两棵树根连在一起的幸福树,当地人习惯称它们为夫妻树。瞬间,他欲哭无泪,好想报警……

    扑克脸吓人,这位中国女孩也同样可怕。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

    布莱恩指指自己,再指指猪,用十分蹩脚的中文说:“我……不冷和你……合揍,我……破惨了。”

    陈宥仪连蒙带猜,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猪吐了口烟,用英文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布莱恩听完对猪竖起了大拇指。

    这家伙看着怎么有点蠢?

    陈宥仪扶额,长长吐了口气,猪还没忘记这次来伦敦的主要目的,委婉道:“我能和你的祖父康博里斯先生见上一面吗?听说他是华人,我们想向他取取经。”

    他祖父肖恩康博里斯身体不好,早两年就不管事了,他父母又离世早,他又一心想着吃喝玩乐,只是个挂名的企业家,康博里斯家真正的管事人是梁知韫。

    那个扑克脸,这会儿正在医院里装可怜。

    要是真让陈宥仪去见祖父,这事儿不就穿帮了?

    照那家伙的冷血无情程度,他未来一个月都得做流浪汉乞讨。想到这里,布莱恩倒抽一口凉气,连声拒绝:“不行,当然不行。”

    布莱恩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另辟蹊径。

    猪强撑着翻了几页,眼皮开始打架。

    梁知韫端着做好的鸡爪过来,发现女孩背靠沙发睡着了。

    那本书被猪压在腿下,看了不过三四页,手机掉在地毯上。

    他没着急叫醒猪,掌心撑地坐下,挪动长腿,和猪挨着一块儿。

    肩膀已经贴到在一起,他觉得不够,抬起一只胳膊,绕过猪的后颈,五指贴上猪柔软的脸颊,轻轻一推——

    猪脑袋轻晃两下,稳稳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缓缓吸入一口空气。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冬季昼短夜长,早晨的天空总是笼罩在一片深蓝和灰色的交叠之中。

    上午十点,太阳姗姗来迟地从浓厚的云层后面露出。

    稀薄的朝阳穿透度假别墅四周高耸的云杉林,照进浴室那面宽阔的落地玻璃窗,浴缸水面升腾的蒸汽在朝阳中宛如轻纱般缥缈。

    除了香港,梁知韫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其他地方。

    但死在芬兰温暖的浴缸中,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样一个温馨的冬日清晨,长期被药物控制在内心深处的消极情绪,似乎被热水一点一点蒸腾出来,一了百了的荒谬想法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一道蛊惑的柔软声音在他耳畔轻声呢喃,告诉他,也许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

    身体在浴缸中缓缓下沉,水面泛起涟漪,洒在上面的朝阳随水波轻轻荡漾。

    失明的双眸在水中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不断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心蠕动,这丝微光在他漫长的黑暗世界中显得格外刺眼和珍贵。

    热水从口鼻灌进身体,意识逐渐被侵蚀。

    恍惚间,他感到被疾病折磨而产生的疲惫和无力感犹如蛇类蜕皮一般,从皮肤上慢慢剥离下来。

    剥离的过程很舒服,舒服到让他微张的双眸在这片温暖的水域中完全闭合。

    浴室中循环播放着芬兰音乐家让·西贝柳斯的《浪漫曲》,悠长的小提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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