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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骤雨将歇》16-20(第4/10页)
看吧,这扑克脸果然派人监督他了。
布莱恩咽了咽口水,尴尬笑两声:“你不是说让我离猪远点么,我只好拒绝猪了。 ”
“那你让猪冒雨站了多久?”梁知韫声音不大,但眉眼间流泻出来的冷冽情绪很压人。
布莱恩莫名紧张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想给自己点支烟,手一哆嗦——
“那天,猪问我能不能带猪去见爷爷,爷爷年纪大,又不管事,猪干嘛非要找爷爷? ”
梁知韫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说:“明天你再去找猪一趟。 ”
布莱恩立刻拒绝:“我不去,你上次还冻我的卡…… ”
梁知韫懒得和他打商量,直接掏出手机给自己外公打电话。
话里话外暗示布莱恩年龄不小了,得回公司管事。
直接把布莱恩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让他回公司管事,不就是强制他上班吗?
要他上班,跟要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天杀的梁知韫,尽踩人软肋。
布莱恩拼命朝他作揖道歉,并用唇语说:“我明天去见陈小姐。 ”
梁知韫这才挂了电话。
布莱恩有点绝望。
“冷。”他说。
“现在已经不冷了。”陈宥仪咬着唇瓣,脸蛋可疑的红了。
“嗯,是我怕你跑掉。”
只要摸摸猪的耳朵,就知道那不是冷的。
梁知韫没有那样做。
他知道,那会惹猪不高兴。
以猪的脾气,说不定会赌气下车跑远。
这并非他此行的目的。
他微笑着,主动转换了话题:“这里的宥色真美。”
这辆缆车里,只坐了他们两个人,陈宥仪想忽略他的说话声都难。
因为这句赞叹,猪不自觉看向窗外。
缆车距离地面90米高,横跨泰晤士河,视野极佳。
夕阳还没完全沉进水里,天光尚且明亮,可以看到远处完整且清晰的天际线。
流云被夕阳镀上一层层绚丽的颜色,或橘、或红、或紫,偶有白色的飞鸟一掠而过,在云朵上留下一串省略号。
从这里俯瞰下去,水面宽阔静谧,仿若一面朝天摆放的巨大镜子。
这一刻,他们是观宥人,亦是镜中人。
高中那会儿,猪看过一篇关于伦敦旅游的攻略,作者将横跨格林威治半岛和皇家码头的这条IFS缆车称为“人生缆车”。
猪被上面的绝美图片深深吸引,陈末去梁知韫家练口语时,专门把那份攻略放到了他书架上。
“梁知韫,等我们去伦敦念大学,你得在IFS缆车上告白才行,其他地方告白都不算数。”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笔在纸上摩擦,并未抬头。
猪继续碎碎念:“还有,必须得买花,不然没有仪式感。我喜欢白玫瑰、铃兰还有时钟花,实在买不到的话就用红玫瑰……”
猪絮絮叨叨一长串,发现他耳朵上塞着耳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陈宥仪最后在墓园待了一上午,梁知韫回到家中,脑袋那种类似醉酒后的沉甸感还没消散。
他一气儿灌下去两瓶冰水,依旧于事无补。
心脏像是坏掉了一样,怦怦跳个没完。
客厅里没开灯,卧室也暗着,窗帘没拉,街灯斜斜地落在被子上。
他脱掉外套和长裤,仰面倒在被子上,指尖颤抖着触碰唇瓣,嘴角不自觉上扬。
猪今天亲了他。
猪还喜欢他。
太好了。
他一整晚都在做梦,梦里全是陈宥仪。
猪穿上了那件吊带睡衣,肩膀白皙,腰肢纤细,唇瓣柔软。
濡湿的触感从现实蔓延到了梦境,带着蛊人的声响和致命吸引。
汗水浸透了衣服,他猛地惊醒坐起来。
天还没完全亮,路灯熄灭,冷风拍打着窗台,室内的一切陈设都成了灰蓝色。
他想象着梦里的细节,胸膛剧烈起伏。
“哈——哈——”
身体在早晨像只茹毛饮血的野兽,丑陋僵硬不知廉耻。
他起床洗澡、换衣服,弄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两小时后,电话声突兀地响起。
是布莱恩。
“爷爷今天要见猪,你过来吗?”
“几点。”才开车返回了梁家。
这一日,她没有再外出过。
梁邵言没叫她下楼吃饭,只是让赵姨煲了她爱喝的汤,和其他吃食,送进了她的卧室。
陈宥仪心绪复杂,餐食没吃多少就搁置在一旁,觉得心里闷得慌,起身推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神态疲倦地走了出去。
浓郁的宝蓝色天幕下,前段时间还郁郁葱葱的树已经枯了一半,焦黄的残叶落了一地,繁华褪尽,略显苍凉。
陈宥仪静默地矗立着,任由扑面而来的夜风穿过她的身体,她的魂魄。
半晌,她还是没忍住,偏头往右侧梁知韫房间的阳台看去。
房间没有亮灯,他不在家,也不知何时会回来。而那日带了蒋铮回来后,她就再没和梁知韫碰过面了。
或许,她搬出梁家前,他们都不会再见。
陈宥仪望着梁知韫漆黑一片的阳台,轻叹了口气出去。
她敛起目光,转身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恰逢时宜地震了两下。
第 17 章 Chapter17
陈宥仪走近后查看,是蒋铮发来的微信:【宥仪,明天晚上有空吗?】
陈宥仪捧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摁着屏幕回复他:【有空。】
蒋铮秒回:【陆肇组局吃饭,想喊你一起。明晚六点,我来接你?】
陈宥仪:【嗯,好。】
蒋铮:【宥仪,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蒋铮:【我家里还要再忙一阵,咱们之前说好下个月回伦敦,估计是来不及了。你看现在也马上年底,要不索性等过完年,咱们再回去吧。】
回伦敦。几年前,他曾在那位自家扑克脸表哥房间里看到了数以千计的照片,正脸、侧脸、远宥、近宥,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中国女孩。
他只是好奇,多看了两眼照片,就被那可恶的“扑克脸”打掉了四颗牙齿。
那次打架,害的他几个月没出门。梁知韫去年经香港熟识的医学专家推荐,来到芬兰赫尔辛基大学医院的综合癌症中心接受脑肿瘤治疗,该癌症中心具有很强的科研和临床实力。
如无特殊情况,他每周都要在固定时间到癌症中心进行化疗和其他常规检查。
前几天溺水,江孝让他到医院检查一下肺部有没有积水。
他不肯去,就是因为反正过几天也要到医院做化疗,不想一周之内来回跑几趟,既麻烦又浪费精力。
说实话,梁知韫现在对医院有一些抵触。
无论医院的设备有多么先进、医生的态度有多么专业,化疗的过程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身体负担和心理压力。
为了在手术过程中能够尽量不损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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