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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50-54(第3/6页)
上心头的忐忑与恐惧让燕无辰垂下了眸光。
他微微抿唇,复又启唇,几个来回后,终于下定决心,将在心间唇畔转了几转的那句话语诚实吐露。
少年的瞳眸温且润,声线清且沉。
他说:“还望眠冬,垂怜于我。”
*
端坐于山巅的仙尊低下头颅,眼帘微垂,轻声请求她的垂怜。
褚眠冬想,她本应作何反应呢?
感动甚至激动,欣喜进而原谅?
不,她只会想,他是不是在同她扮可怜,好叫她面对他时将底线一降再降。
她厌恶那般以退为进的心理博弈。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唤出云梦境灵,借由祂之力,看看燕无辰究竟如何想——他是当真与她坦言相待、再无隐瞒,还是心中盘算、玩弄人心?
褚眠冬所了解的「燕无辰」并非后者,但她并不了解的「云酉仙尊」不一定不是后者。
是的,这的确是偏见,褚眠冬很清楚。
正如她同明秋所说的,她本不应只是因为「云酉仙尊」手握力量、位居巅峰,便认为他大概率俯瞰众生、擅弄人心;但哪怕燕无辰方才已经说了很多,也依然还不足以打破这般猜疑。
褚眠冬想,她还需要知晓更多。
于是她近乎毫无动容地叹了口气,温声问他:
“既是如此,为何不能早些坦白此事?”
她看向燕无辰,眸光平静,话语却不掩锋芒。
“是觉得我们尚且不熟,没必要如此坦诚?”她说,“还是因为,看着不明真相的我笑望着你,感慨「你我的相遇不带偏见、何等幸运」时,你有一种手握全部真相而不言的快意?”
话音方落,便见白衣少年瞳孔微缩,面色陡然苍白了下去。
“眠冬,不,不是这样……绝非如此。”
燕无辰按捺住颤抖的指尖,亦按下心中铺天盖地而来、将他瞬间淹没的委屈,强迫自己将语无伦次换作条理分明。
“我从未那般想过……”
他察觉自己喉咙发紧、尾音轻颤,便重重闭了眼,深深呼吸。
“我从未那般想过。”
总归稳住了声线,燕无辰再次深呼吸,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从未因手握真相而感到快意。恰恰相反……”
“眠冬,未曾与你坦言此事的每一个日夜,我都痛苦不已。”他说,“因为我明白终归会有此时,会有你知晓全部真相后的愤怒、质疑、指责,甚至离去。”
他闭了闭眼,“我也很明白,这份真相拖得越久,这日的暴风雨便愈发猛烈。”
“但哪怕如此,你还是选择了继续隐瞒下去。”褚眠冬道,“而非尽早坦言。”
“因为……我很害怕。”
燕无辰轻声道:“不是因为觉得我们尚且不熟、没必要如此坦诚,而是因为我们尚且不熟,于是我明白,一旦与你坦诚,眠冬只会即刻弃我而去。”
“沟通是有成本的,坦言需要精力,倾听亦是如此。”
他看向褚眠冬,“而眠冬的精力,向来只留给值得的人。”
“在真正成为你心中那个「值得的人」之前,我不敢,不敢将一切过早地在你眼前摊开言明。”
“我怕你知晓我是「云酉仙尊」、是「你险些拜入座下的师尊」后,便只一叠声地唤我「前辈」;我怕你知晓我堪为你先祖的年岁后,便再不相信我能与你做一双平等的寻常友人。”
“我不敢赌。”燕无辰低垂了眸光,“我也不能赌。”
“至少与你初遇时不能,与你相熟后不能,与你相知后……我才终于有了勇气,与你定下初雪围炉之约。”
“只可惜……”他自嘲般轻笑道,“天意弄人。”
燕无辰止住了话头,不让自己于信笺一事上过度发散。
“在人间那日,你说我们的相遇并未带上复杂前提和初始偏见、实在幸运时,我很庆幸,也很开心。”他说,“但在那之后,便是惶恐。”
“庆幸于你我并未以师徒身份俯仰相视,惶恐于你我的相遇纵是巧合,却也难掩蓄意。”燕无辰看向被褚眠冬置于桌侧的环佩,“这枚玉佩的存在……便是证明。”
“所以眠冬啊……”
“隐瞒你,我从未感到快意。”
白衣少年长长叹气,他的话语似喟叹,又似孤鸿照影,近乎悲鸣。
“从始至终,一星半点都无。”
第53章 温酒再话(三)
“无辰呐……”褚眠冬亦是轻叹,“无辰。”
“可哪怕你这般说了,我也还是会想,你是否在以可怜博取人心,诱我深陷。”
“站在你的视角,我的确不知道你还能再说些什么,来自证你的真诚;站在我的视角,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让你说什么、又想要听到什么,才能打消这份猜疑。”
她轻且缓地摇头,“我好像,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毫无保留地相信你了。”
“而你知道的,无辰。”
“猜疑一旦开始,便再无终结之时。”
是的,燕无辰知道。
她与他行走这一路,在最初之时,她便已将此言明。
他只是没想到,他与她有走到如今这一刻之时——命中注定的师徒缘分并未将他与她分离,阴差阳错的一纸信笺却就这般击碎了她和他之间的信任。
“你看,无辰。”
“如今这样,我很累,你也很受伤。”
“不如我们便……”
心间不详的预感已是满溢,燕无辰抚上心口,那处不同于悸动的痛楚叫他急急出声,不愿让她唇齿开合间,说出那般剜心剔骨的话语。
“——不要。”
“眠冬,不要。”
只一瞬间,白衣少年眼尾通红,眼睑之下的泪痣亦如一滴真正的泪,垂于眼眶,欲坠未坠。
燕无辰真的很想哭,但他又太明白,他真的不能哭。
如此情形,本就已近无解;倘若再当真落泪,他还能如何向她证明,他并未以此故作可怜、博她垂怜?
她看着他时的沉默,每一分一秒都如被放大百倍般煎熬。
这份让他的心坠坠下落的沉默里,燕无辰只觉头脑空白,再无它法。
他只得拉起她的手,引着她指尖触及自己的心口,低声出言:
“我不知道是谁先开发出了卖弄可怜以玩弄人心的所谓技巧,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证明我真的没有耍心机、没有说谎……”
“但你摸摸我的心口,摸摸这颗心……它真的没有在说谎。”
“又或者,眠冬。”白衣少年认真道,“你剜开我的心看看罢。看看它是如何跳动的,再取了心头血,以术法灵咒验之——怎样都好,总归我是修道者,剜心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乍闻燕无辰此言,又见褚眠冬当真一脸认真地思索考量,蹲在尾戒中的天道司洺愣了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您二位这是怎么把拉扯剧本突然演成恐怖剧场开头的?
再者这是仙侠世界观,再不济考虑考虑跟祂立个心魔誓,也不至于直接快进到「修道之人剖个心不会死」罢?
……难不成这便是「情感使人降智」的具象化?
与司洺呆在一处的云梦境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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