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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隐衫之欲》80-90(第8/21页)
也是最深处的秘密,
明明很靠近我们的距离,
又像隔着透明玻璃……”
是她去年曾收藏的一首《AsIbelieve》。好久不听,乍一听还是那么悦耳。
“还有件事想请教你。”一派宁静中,他突然开口。
“什么?”
“白衣服沾了油要怎么洗?”
叶青溪有点啼笑皆非,侧身打量他:“你这样的人,应该不缺衣服吧?也不用自己操心清洗衣服的事吧?”
陈轩北坦然任她打量,侧脸如峰峦,在光影下忽明忽暗。
“这件裤子我还挺喜欢,就这么丢了,有点可惜。”
“那你尝试洗过了?”
“还没,因为不知道怎么洗,又没回家,就暂时搁在脏衣篓里了。”
叶青溪点点头:“那还有得救。你回去,把洗洁精倒在脏污的部位,干搓一下再丢洗衣机里洗就好了。可以搓得仔细一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轩北似乎仍没被说服:“那……要是还有痕迹怎么办?”
“也简单,你拿84泡一下再试试。再不行上漂白剂或者爆炸盐,要多白能洗多白。”
这回陈轩北终于信服:“我回去试试。”
车里的气氛难得这么和谐,叶青溪将叠好的黄色小蝴蝶放到方才便签条贴着的中控台顶部。
“呐,投桃报李,送你的。”
蝶翼尖尖,两边后翅分别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形勾子,像靴子尖。
它看上去灵动极了,像是随时随地等待着扇动翅膀,翩跹欲飞。
等红绿灯时,陈轩北侧眸盯着它看了许久。
直到后面开始滴喇叭,催促他赶紧开路。
“青溪小姐,这周末我想……”
一切都刚刚好,偏偏他的手机突然像掐着点似的,开始嗡嗡震个不停。
陈轩北闭了嘴,微微蹙眉。
气氛又不对了。
叶青溪也听到了。
她的视线跟着落到中控台,但见他手机屏幕亮着,上面闪着陈轩南的名字,和他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是你弟。”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要接吗?我可以帮忙。”
陈轩北:“开车接电话违反交规,不用理他。”
“行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他的手机倒是不响了,但换成了她的。
叶青溪盯着屏幕愣神的模样引起了陈轩北注意。
“怎么了,谁找你?”
“你弟。给你打不通,为什么打到我这儿来了?难不成,他知道我们现在在一块?”
陈轩北的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一下,随即道:“他不知道,他还在家被我父母摁着养病呢。”
叶青溪有点挣扎地接起来。
“陈轩南,你又有什么破事儿?”
陈轩北降低了音乐的音量,但仍听不清话筒那头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叶青溪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你确定?”
对面又是一通叽里咕噜。
叶青溪抬眸看一眼陈轩北,又将目光投向窗外:“我觉得不可。”
接下来不用猜也知道,对面的语气变成了央求,纠缠个不停,偏偏她还好脾气地周旋着。
陈轩北越听越不耐烦,直想把电话抢过来,把他这个烦人的弟狠狠骂一通。
但打小陈轩南就比他讨喜,最擅长跟人装乖装可怜,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他如果真这么干了,挨骂的反而是自己。
只好硬生生忍着。
86☆、照镜子
◎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她终于挂了电话。
“什么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紧不慢。
叶青溪的眉头还没完全松开,仿佛没听见这问话,过了一阵才道:“……没事。”
“确定没事?”
她摇摇头:“我得再好好想想。”
这反而引起了陈轩北的疑心,他不相信他弟能说出什么太爆炸性的言论,但见叶青溪的反应,又好像确实不太寻常。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看。”
叶青溪瞅他一眼,轻吐一口气:“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这已经是明确的拒绝,他无论如何不适合再更进一步询问了。只好止步于此。
往后一路沉默,直到下车,叶青溪轻声道了谢,匆匆离开。
陈轩北照例在她楼下停了会儿,等看到她的房间亮起灯,才回到车上。
目光触及那只黄色纸蝴蝶,停滞在那处,少顷,将它拾起来,托在掌心里仔细看。
便签纸本就不大,叠出来的蝴蝶更小,在他宽大的手里显得楚楚可怜。他轻抚一下蝴蝶翅膀,蝴蝶跟着整个颤动了一下,仿佛瞬间拥有了灵魂。
“你想飞走吗?”
他低声问。
驾驶室里空寂一片,他抿着唇,将它放回中控台顶部,驾车而去。
*
叶青溪坐着电梯一路上行,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变幻,脑子里想的却还是刚才的那通电话。
陈轩南在话筒的那头跟她说了件十分意外的事。
他说,他爷爷一直患有轻度的阿尔兹海默症,今天奶奶特意致电家里,说突然开始向中度进展,已经渐渐有点认不得人。
对于陈轩南的家事,她本就了解有限,所以这些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
爷爷最疼爱这两个孙子辈,一直想看着两人安定下来,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才放心。但是现在……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尽管离真正意义上的卧床不起、对外界反应极少还差一截,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不确定,可能一年后,可能明天就会恶化到那种地步。
陈轩南向她提出了一个很难拒绝的要求。
能不能让爷爷在还有意识的情况下,亲眼看看他的女朋友。
叶青溪自然是拒绝的。
既然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那层关系,她就没有义务要配合他去做这种演出。
可是嘴上这么说,甚至明白陈轩南背后的小心思,她却也有点感同身受的沉重。
看着至亲渐行渐远,却没办法阻挡他的脚步,本身就是一件悲伤的事。
毕竟她是真正知道,亲人的离开不是一场磅礴暴雨,淋过便罢,此生往后,还有无尽漫长的潮湿。
他说:“在我们小时候,爷爷总是笑眯眯的,是个身强力壮、博学多识、看不出年岁的老爷子。一个人能把我跟我哥一左一右扛在肩上玩耍,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
“他总是在母亲收走我们压岁钱的时候,偷偷给我们俩一人再塞一个。”
“他每次见我,总能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给我惊喜。有时候是一颗小苹果,也有时是一颗水果硬糖,冬天是板栗,夏天有莲蓬,有一回秋天,他送我一片我见过的最大最漂亮的银杏叶。”
隔着手机,他絮叨着这些琐碎小事。
她只是认真听着,不时嗯一声做回应,既狠不下心来打断他,更无法挂断电话。
她在那些只言片语中,同样怀念起一个人——弟弟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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