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渣了阴湿直属上司后》70-75(第16/20页)
晏辞微比划了好几下都没能下得去手。
裴绮玲却忽然捏住她的手腕,按下去一笔。
“妈咪!”晏辞微惊呼一声。
她沾的是黑颜料,裴绮玲带她这么毫不留情的落笔,整张画都毁了。
裴绮玲就笑她。“你觉得我给你改的天鹅好看吗?”
晏辞微撇嘴把画笔放下,有点脾气了,别扭着回答她。“不好看。”
“合适吗?”
“不合适。”
“你看,你如果在我的画上加一笔,也不会好看。”
裴绮玲摸过晏辞微的头,看着小崽一卡一卡的抬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眼,把思考的空间留给她。
等晏辞微把那只黑天鹅处理掉,才再次开口。
“人生和画作很像。可以两个人一起完成,可以一个人自己走。但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你的笔触强行融入别人的画,只会毁了她。”
裴绮玲真是艺术家,教孩子也只会用画作举例。
“所以我……我应该……”晏辞微看着自己的画,没完全擦去的天鹅,语气迟缓到谁都以为她说不下去。
“我应该放手。”她最终还是把一句话吐了出来。
晏辞微说完整个眼都没了光。
她终于承认,她对安迟叙的好只是自以为是。
就像裴绮玲留下的这只天鹅。
漂亮,却不合适。
安迟叙和她一样,都极力想要擦去这一笔错误。
哪怕她们都很爱落笔的那个人。
裴绮玲没说她是对是错,静静画着。
只剩画笔刷刷声,盖过喧哗,圈出一片清净。
晏辞微会得到什么样的结论,全看她和安迟叙平日的相处。裴绮玲做的只是引导。
晏辞微能这么快得出结论,其实她心里早就藏了这个答案。
她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不愿面对。
“我,我不去管她。可是我心就好痛。我好怕她受伤,好怕她出事。我其实知道我不该再伸手阻拦,但我忍不住……”
晏辞微放下画笔。颜料沾在笔尖,慢慢风干。她一滴泪下去,又延缓了这个过程。
晏辞微只肯眨一滴眼泪。裴绮玲到底不是安迟叙。晏辞微只敢把自己的脆弱给安迟叙看。
她好像很坏。给安迟叙看她的脆弱,只是为了安迟叙的安抚、同情,还有爱。
她像博同情一样表演起自己的伤痛,安迟叙竟真配合她,每一次都给她好多好多的爱。
多到她自发的产生愧疚,不自觉的上瘾沉沦。
裴绮玲想给她递纸巾,拿出来才看见晏辞微已经自己收拾好情绪,重新握笔开始画了。
裴绮玲便说:“你的黑白关系不太对。阴影可以加重点。画面更清晰。”
晏辞微咬着唇瓣心凄凄的找着裴绮玲说的黑白关系。
她没学过怎么知道什么叫黑白灰重点色。
她最终只是在桥下面多加了点阴影。即便如此,整个画面也真变清楚了,不像之前雾蒙蒙,颜色堆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主次。
晏辞微知道了裴绮玲是有意识在引导她思考,真琢磨起裴绮玲一句话的含义。
“我可以指导她?”指导和逼迫,界限在哪儿?
“但她可以不听。就像你画面有十五个地方可以加深,但你只选择了其中一个。我也不会说什么。”
裴绮玲把道理展开来,继续深化。“你可以是她强有力的后盾。是她放手一搏的勇气。她失意的时候你能陪伴她,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会来找你。”
“你可以引导,可以教,可以提建议。唯独不能掰着她的手去做。她做坏了也没关系啊,人生还有那么长,机会那么多。你还可以陪她一起,把下一次变得更好。”
“她肯定知道你担心她。可她也知道你现在是总经理,你是日安集团的继承人啊。你人在集团里呆着,她都不怕自己受伤受累。你不要总替她操心。”
一段话很长。裴绮玲讲一会儿,让晏辞微画一会儿。
晏辞微慢慢的铺好颜色,像之前那样,只给一个地方加了阴影,没去管裴绮玲口中的剩下十四处。她就觉得这样顺眼。
隔会儿裴绮玲又继续。“就像我于你。你知道你感情上搞砸了,可以来问我意见。但我没法判断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所以不能在你开口之前轻举妄动。不然,是在剥夺你自己长大的权力。”
“自己长大……”晏辞微默念着。
她从来一个人长大。可她的团团始终有她。
这近四个月过去,她的团团有好好独自长大吗?
“是啊。养小孩这一点很重要。你总是把她当成笨笨软软需要你的小猫,其实是在看轻她。无视她的自我,摧毁她的能力。”
“你的妈妈做错了很多事。我在你的事情上也没有做的很好。所以你现在才这么辛苦。你看,你在我眼里也是可怜的小刺猬,但你也长到这么大,有能力自己开公司,和集团抗衡,夺权,照顾爱人。如果我一开始就在帮你,其实你会慢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我只能在你决定了前路之后,给你一些你可能用的上的建议。”
话说到这儿,已经足够多了。裴绮玲静了下去,沉入画作里。
晏辞微不笨,听的却慢,动作也慢。
只是,她慢慢的思考,慢慢的下笔,竟也真把一幅画推进到修氛围的最后一步。
已经临近夕阳。晏辞微快画完这幅画了。
“这才是托举吗?”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以前太怕失败。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安迟叙。
更怕安迟叙会出事,总觉得她还是小姑娘,需要自己的庇护。
裴绮玲却说,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总要让安迟叙自己去闯。
“是啊。”裴绮玲肯定晏辞微的话。“托举的意思是,帮助她做,她想做的事。”
“她想做才是重点。她想去策划岗,就让她去。人又不傻,真受不了会来找你哭的。担心她在总部太危险,要不要考虑回s市分部?我看明琼两三年内退不下来,你现在回四九城也是白搭。”
“但她说想回四九城。这样不算替她做决定吗?”晏辞微忽然明白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病症。
她知道自己有错。她也知道安迟叙会因为她的错而离去。
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对待安迟叙,因此畏手畏脚,憋着自己的不开心。最终大吵一架。
裴绮玲陪她一天,也悠悠的,帮她把那么多问题都梳理出来。
混沌的思绪都变得清晰了。
像画上那一抹加深的阴影。
“那你问她咯。”裴绮玲拍拍晏辞微的头。
“她肯定知道你没法在一朝一夕里改正。至于怎么才是好,你要和她慢慢学啊。”
裴绮玲教不了晏辞微。没法告诉她该如何。
晏辞微默念着裴绮玲的话,眼前的颜色愈发通透。
原来裴绮玲今天的举动就叫托举。
……
晏辞微慢慢的调整这副丑画,眼底清澈着,流出一个笑。
她想把这幅画完成。
不再只是因为,这是她和裴绮玲一同写生的作品。
哪怕她的画透视是错的,色彩是乱的。在任何人的角度来看都会很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