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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作态,两人的地位看似陡然颠倒,实则无论过去多久,横斜在两人之间的阴阳线,都是周署贤永远也跨不过的一道鸿沟。

    于是此刻的平静,给人一种近乎荒诞之感。

    殿内沉寂得太久了,久到萧随泽觉得厌烦。

    只见他半蹲在地上,推杯逼近,停至周署贤俯地不起的额前。萧随泽疲缓地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垂眸道:“你究竟是谁?”

    第287章 归巢

    “你究竟是谁?”

    张珍一案牵涉良多, 他又是不周厂出身,最后放在刑部大牢里,不准北覃卫和不周厂的任何人监视, 也算杜绝了旧怨下手的可能。

    但千防万防,防不住张珍畏罪自戕, 想要咬舌自尽。刑部官吏想要阻止, 却慢了一步。

    那舌头只剩半截了。

    血淋淋, 带着齿口,请来大夫瞧了,都说话是说不了了, 但这伤,千真万确是张珍自己咬的, 刀口留下的伤痕不长这样。

    薛有今站在张珍身前,仔细端详着他, 不禁把话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谁?”

    张珍受过刑, 囚服脏, 怕他再去畏罪寻死,当值的酷吏自作主张,干脆断了他的手脚,拿铁链绑了架在木板上。接连半月的重刑拷问,他瘦得厉害,双眼无神, 疯疯癫癫地只能用仅剩的一只瞎眼去瞧薛有今。

    张珍嘴唇翕动,像竭力想说些什么, 可是没了舌,他只能滋滋啊啊地从喉咙里溢出话。

    内贼的动作太快了。

    薛有今没想到刑部里竟也有他们的人。

    断了舌头是不是蝎子所为,薛有今不知道, 但一个小吏竟然也敢在此等大案的要犯身上自作聪明,在张珍无法开口的时候,断了他写字的手。

    要说背后无人指使,薛有今不信。

    薛有今当即下令责处涉事官员,此举有越俎代庖之嫌,待流传坊市以后,果不其然,又招来了骂名一片。但是薛有今不在乎。他孑然一身惯了,他什么也不在乎。

    “你在启平年间入宫,最早服侍的是襄嫔,但那年三皇子夭折,襄嫔情绪不佳,你不小心摔碎了她的花瓶,便被打了一通赶出宫去,后来,你就到了敬事房,费尽心思搭上了钟敬直的船,把他叫句‘爹’,才开始崭露头角。”薛有今近乎喃喃自语地说道,“可惜好景不长,钟敬直子孙无数,尤其是众所周知的,周署贤颇得他看重,却与你早有嫌隙,两看生厌。你急于出头,所以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接下假传圣意,欺上瞒下,私吞行商过关油税的差事,拿巨额款项,用来讨祖宗欢心。”

    张珍垂头残喘,发出“啊啊”的痛呼,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

    “但是钟敬直死了,死得突然。”薛有今眼神可怖,“是你们中间起了内讧,见此暴利,便生夺权之心!怪不得钟敬直在暗道里死得那般不明不白,最后交由不周厂查办,却只是潦草结案。”

    “可最后上位的人是周署贤,卫冶私下与圣人弹劾的周署贤!”

    张珍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薛有今,情绪激动起来,那里头有急切、有疯狂,还有欲说无能的绝望。

    “你究竟是谁?”薛有今凝视着张珍,“卫氏乱党是不是也与你们共侍一主?”

    那日张珍下狱后不久,明治殿内泼了一地的冷茶未干,周署贤跪叩在地,不敢接过酒,也不敢抬眸与奉元帝对视。

    周署贤的膝盖跪在碎盏上,鲜血缓缓顺着地缝流淌,在屏风上留下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静了片刻,规矩地缓声应答:“奴婢出身寒微,父母俱早亡,幸而家中有一远亲,充军踏白营,混出了些名堂。后来他看我年幼无依,可怜我身世艰难,便将奴婢接到家中教养。此人正是卫冶的教习师傅,姓张,在受启平年间沈百户一案连坐身死以后,当时还是长宁侯的卫大人,心有不忍,知晓张力士是无辜受累,特意辗转了几处身份,托官员行了方便,既将张力士独女收作义女……便是段琼月,这事儿,北都里许多人也是知道的。后又感怀连坐无理,救奴婢于水火,却不好再将奴婢收作义子,便问奴婢……”

    宫里是个能保命的去处,只是你身为男子,若要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周署贤的语气渐渐怯弱起来:“奴婢虽为卑贱之人,却有感恩之心,长宁侯肯屈尊降贵捞奴婢一把,哪有不应的道理?且奴婢入宫多年,也并未见侯爷以恩挟报,强逼奴婢往宫外传递消息,泄露圣人之私,可见当时只是顺手做件好事——”

    拣奴一向心软。

    卫家人都这毛病。

    丁将军出事,卫元甫要管;丁三做了芩莺,卫冶也要管。

    ……这般胸怀天下,垂怜弱小,合该他们来当这皇帝!

    “卫冶连你这般好用的棋子都不屑用。”萧随泽俯身看他,“恐怕是另有帮手吧?”

    “奴婢不知,”周署贤向来平静无波的皮相终于流露出慌乱的涟漪,他呼吸急促,叩首道,“奴婢入宫之后,当真未与长宁……卫氏乱党有过分毫牵扯!张珍为何处处要与奴婢针锋相对,奴婢也实在不知,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啊!”

    周署贤眼见又要把额头磕得青肿,便听酒盏落地,洒了一地。

    萧随泽的龙袍袖口訇然垂地,掠过琼浆,他猛地捏住周署贤的下巴,逼他抬头,端详着周署贤的姿态犹如把玩器物。

    他目光沉沉地说:“说起来,你本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从阿冶私下进谏,说你不像个好人以后……”萧随泽倏地松手,嘲弄一笑,“朕怎么越看你,就越顺眼啊。”

    周署贤颓唐地跌坐在明治殿的地上。

    张珍血糊的手掌用力在灰尘遍布的大牢里舞动,他费劲儿地“咕噜”出声,像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去博取薛有今的目光。

    薛有今似乎为他所动,又或者思绪受阻,正要侧眸看他,却听牢门突然被人打开。

    “大人,”周署贤的膝盖还带着伤,此刻行走却已无碍,“颍州战备已经就绪,只等朝廷批文,便可发兵河州。明治殿内诸位大臣阁老都在,就等着尚书大人前去。”

    周署贤说罢,便侧身给薛有今让路。薛有今走出牢房,但没有走远,像是不放心刑部的大门是否严实,又像在忌惮周署贤。

    周署贤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因此也没有停留太久。他看着如同被毒蛇攀咬的张珍对自己怒目而视,口涎齐下,周署贤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两人身上都带着跪拜叩首的伤痕,却一个犹如濒死孱鹿,一个好似将斗困兽。

    给张珍看诊的大夫可没有被蝎子收买。

    张珍的舌头,是在他还没变成如今这副只剩一张人皮之前,在掺杂着恐惧和怒骂的仓皇声里,被人拔/出来,抻长了,像好吃驴舌的人那样,活生生、血淋淋,生吞活剥了直接对口咬下来的。

    “你啊你,也算挨过了男人的亲,”周署贤阴柔地垂眸,轻嗤道:“真恶心。”

    **

    “流言难平,揣测众多,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兵力僵持,谁也不敢冒进,很多时候打的无非一个快准狠,另一头,能打的就是笔墨战。”蒋筠放下太明送来的檄文,见那上面除了世家阴私,还有萧氏皇族养寇自重,卸磨杀驴的详实。

    萧承玉把北都背叛到了这里,已然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陈子列铺开地图,说,“按照朝廷谋划,沽州想要出兵,一有师出无名的框制,二有卫子沅与邹子平的声名限制,至于看得见的阻碍,则还有待出海的商贾——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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