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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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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呈上”这一相当反常的举措,唐乐岁是卫冶背着人主动找的,那不着调的法子也是他执意要试的。

    封长恭专注地看着右臂上的绷带,眼神里的敌意几乎凝成了某种实质性的煞气。可是彻夜的放纵,换来的只是眼下一动不敢动,那酒香缠绕积攒起的胆量散得干净又彻底。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卫冶。

    这病是一定要治的,也是真正等不及的。封长恭昨晚其实没说谎,他是真不生气,卫冶什么也没做错,谁也没对不起。但也正因如此,封长恭才要好好地对他,做唯一对得起他的那个。

    第186章 徘徊

    风停时卫冶才艰难睁开眼, 封长恭想得不错,他醒来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倒头不认。

    ……可惜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赖也赖不掉。

    这一觉睡到了晌午方起, 天光云影, 轻慢地绰约在屏风上。昨夜里的荒唐云雨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以至于卫冶一见人就罕见的不自在,无奈手一摸,边上空, 心里还惦记着消失不见的封长恭。

    长宁侯只得埋在被里赖了会儿,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

    任不断等了一早晨, 终于等着人,他跟一脸睡不够的卫冶站在院中面面相觑。卫冶心里没做好准备, 压根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干脆看见了当没看见, 问完想问的,转身就擦肩而过去洗漱。

    他半眯着眼,问:“十三呢?”

    “上朝了,散朝后去了内阀厂。”任不断眼神复杂地瞧着他,有气无力地答,“……顺便还替你告了假。”

    卫冶闻言一顿:“什么理由?”

    “告病, 好理由。尤其你用,绝没人敢有二话。”任不断说, “放心吧,用的不是他的名儿,一大清早有人一宿没睡跑去侯府偷折子, 仿的你的字——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练的,一般人看不出是谁代笔。”

    卫冶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毕竟困得睁不开眼,脸上也没表情,只听完静静地“哦”了句。

    任不断叹气,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

    事儿都办了,办的还是这样事事妥帖的小十三……任不断想到这儿,口风一改,心道也就不是个女的了!

    但没法子,谁让拣奴他喜欢?

    卫冶累得腰酸背疼,膝盖还痛,右手臂倒是全程没怎么使过力,浑身上下也就这一块骨头还算得上状态良好。他相当娴熟地忽视了一切来自任某人复杂而灼热的视线,慢条斯理地踩着木屐,踏哒有声地拐回屋里套了件外衫,游魂似的再拐出来。

    这是真年轻啊。

    真没睡够所以真挺没劲的长宁侯走向角门,羡慕带恼地心想。

    昨晚做狠了,今天还能提着精神办事儿。

    “回去么?”任不断问,“听着孔皓的意思,朝会上没咱们的事儿,还能再睡会。”

    “先不急着睡。”卫冶很轻地说,“回去把药煮了吃。”

    任不断闻声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然告诉封长恭有用,这小子胆肥牙口硬,什么骨头都能啃!

    他刚要应下,却又被卫冶叫住。

    “……等会儿你再帮我跑一趟。”卫冶移开视线,“把剩下的药渣送到内阀厂去——避着点人。”

    任不断张了张嘴:“……”

    然后又把嘴闭上。

    这一夜劲儿也太大了。任不断受了太大冲击,至今仍在恍惚。

    “封十三啊……这是真出息。”他乱糟糟地胡想。

    **

    沈自忠跪在祠堂里,顶上供奉的都是沈氏先祖的牌位。沈自恪掀开帘子进来时,他挨了家法的后背还带伤,却直愣愣地挺着。

    见到自幼仰赖,如父如母的兄长,沈自忠连一声都没吭。

    江南近日多春雨,入了夏更是连绵的雨季。

    沈自忠摘了斗笠,褪去蓑衣,就那么拎在手上看他,问:“知错了没?”

    沈自忠哽着嗓:“我没错。”

    沈自恪一听就冷了面色。

    长兄如父,教训弟弟是家事。沈自忠自打兴冲冲地回了衢州,正儿八百地跟在杜丘做了点实事,好不容易找到了某种交流的默契,两边都对彼此满意——可沈自忠拳脚还没展开呢,就被一封家书唤回来,在这儿跪了将近七日。

    而且最糟心的,莫过于杜丘心知这是沈氏商户有心为难,刻意晾着监工,但碍于血亲浓于水,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更没理由进人家祖宗祠堂里不让人管教后生。

    沈自恪此时看向沈自忠的视线那样冰冷,全然没有在外左右逢源的圆滑笑面。他走到沈自忠身侧,只说:“那就知错了再起。不知道,就接着跪,正好也让沈氏列祖都瞧瞧,看看苦心栽培多年,养出来个怎样光宗耀祖的好书生!”

    沈自忠从来都怕他哥,但今日却跪得直。他说:“我查水利钱,办的是利民事。清清白白怎么不算光耀门楣?”

    “清白。”沈自恪点了头,说,“你清白。从小到大吃的是泥灰,喝的是露水,自然没人比你更清白。”

    沈自忠咬着后齿:“哥,早些年派下的水利钱,咱们家吞了不少,是吧?”

    沈自恪面无表情:“没有。”

    沈自忠仿佛没听到,又问:“吞的钱拿来给我捐官,是吗?”

    沈自恪没有回答。

    沈自忠心里实际有数,他干脆挑明了,说:“除了水利呢?我看到了账簿,光是拿出去的交情钱都够养活一支守备军,收得更多吧?”沈自忠说到这儿,自嘲一笑,“怨不得咱们沈氏这样有钱,怎么往外捐,都不见库里穷……原来是有来有往啊,难怪。”

    沈自恪默然站在牌位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哥。”沈自忠这回静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又淡又惨,“辽州匪患积弊已久,中州也已有许多人活不下去。如今久雨不断,又受那西洋传道士的影响,沿海一线也有很多渔民落草为寇,肆虐滥杀——可是朝中无人用,连饷银都得凑!怎么衢州的粮价也那么你来我往地一路往上抬啊哥——”

    沈自恪终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便神色如常地说:“接着跪。想清楚之前,你别叫我哥。怕污糟了你沈大人的清白,我还担不起。”

    有些话他说得实在难听。

    然后就看见从来娇气的弟弟跪了七日都不哭不闹,此刻却陡然潸然泪下,涕泪横流。

    沈自恪在这样的反常中忽觉不妙。

    下一瞬,沈自忠视线模糊地凝视着他,说:“我已把信寄到北都了……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哥,这一次我把沈氏摘得干净,你我一样的清白无辜。但从今往后,我就在这儿了。你也得知道人活一世,当好自为之。”

    沈自恪再也维持不住淡漠的表皮,他脸色几变,眼底强压下的情绪骇人可怖。他举起藤条狠狠抽上了沈自忠的后背,沈自忠的双手被紧紧禁锢在背后,可他把脖子伸得又长又直,任凭他往日视作神明的兄长恼怒交织,“败子”“伪君”地来回斥骂。

    沈自忠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了自认该做的事,他也不愿意让沈氏在一条不归的滔天富贵路上走得太顺,走得太远。

    奈何雨一直下。

    **

    启平皇帝从不沉溺女色,是以子嗣不丰,但好歹后宫还是能掰着手指头数出来几个有头脸的。

    可到了奉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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