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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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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除了新娶的崔皇后,就只有两个打小伺候在侧的姬妾,后宫空空荡荡,许多宫婢太监都落了闲,没事儿就爱扎起堆,说些没头没脑的风言风语,传得还挺快。

    崔婉清年纪太轻,威严不足,听见了只当听不见。

    丽太妃正色地对她说:“这样不行。你嫁入了皇宫,这里便是你的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可以交给旁人去做,但能不能住得安宁,每一步都走得安心,这得你自己拿主意,切不可推脱了,不当自己的事来做。”

    崔婉清颔首,说:“我明白的,姑母。”

    可有些话丽太妃还得说得更明白,她知道崔婉清心里梗着什么坎儿,这坎儿她从前也险些没捱过。

    丽太妃终于不忍苛责,伸手轻柔地揽住崔婉清,对她继续说:“崔氏的男人功在千秋,当代是很难即刻瞧见成就的。姑母知道你羡慕卫家的小姑娘,琼月是个好孩子,她也用不着嫁入皇室。可你再仔细想想,卫家上一辈自在的姑娘哪儿去了?咱们呢?有得必有失,这是不同人的命。崔氏的女人最要活在天家宅邸。”

    丽太妃这是用最委婉的话语,挑明了告知崔家的男人没用。前程和家世,她们只能靠自己。

    良久,崔婉清轻轻地又应一句:“……我明白。”

    她们又说了治理内禁的通法,都是丽太妃多年协理六宫的经验之谈。谈了许久,七公主也来了。她刚从北斋寺礼佛回来,见到崔婉清,萧兰因恍然想起什么,对丽太妃笑笑说:“国舅爷就在寺里呢。瞧着模样不像是在礼佛,也不知在忙什么。”

    忙什么。

    倘若让崔行周听见这句疑惑,大约也要无可奈何地自嘲一笑。

    顶着国舅爷的名头,谁敢让他忙什么?

    崔院史的来信早在崔婉清的大婚三日之后抵达租赁小院。事实上,崔行周拆信的时候,他正在迁府。

    好歹也是一国国舅,萧随泽赐了他一座前朝的郡王府,大约也知道他囊中羞涩,还专门派了内务府的帮他搬箱修缮。

    而崔绪的家书也很明确——让他一国国舅,不得肆意揽政,不要让妹子在宫中难做。

    崔行周当时便黯然放下笔,将写到一半的策论撕了个粉碎。他这些时日在朝堂里,也明白了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因此今日才特地打听了封长恭的行踪,在北斋寺的佛堂里拦下他,想要托他看在往日同窗情谊的份上,替他上奏提议重启武选。

    “这样的事,我怎么好说?何况严格来讲,我还是长宁侯府出身,军将之事,更不能轻易插手。”封长恭原本还喜忧半掺。

    喜的是可怜可恨的侯爷终于肯让他盯着乖乖喝药了。

    忧的是沈自忠寄来的书信所涉太广,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还得再斟酌一二,该怎么拿这些人来做文章。

    闻言,他心下一定,面上却很沉静:“说句不好说的,你是当朝国舅,亲妹是当今皇后,圣人发妻。有什么话,你大可与圣上直言相谏,他爱护皇后,自然也会感怀崔大人的护国之情,安邦之才。”

    崔行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不懂……其实我也是如今才明白先太子为何执意离京。他的苦楚,大抵就是我如今所遇——想走的路,是自出生起便??无法走的,我……我与他都是被彻底困死了的囚鸟,不敢挣脱,只好亏欠。”

    “所以你这是在替自己叫屈?”封长恭说。

    崔行周赶忙道:“那自然不是!”

    “可有的人本该是。”封长恭无情地说。

    崔行周愣住了,封长恭却并不多怜惜。他眸色冰冷,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他望向远方的寺门,那里山尖的小簇终年被雪,总也盘旋上空的禽鸟终不见影:“要我说,真正该觉得委屈的人,眼下大都是没处藏身。而你们金尊玉贵、风光磊落了一辈子,临到了了连注定要背当时之难,负万年骂名的坏人都要旁人来做。你们不过是捧着个所谓‘良心’,躲在人身后呐喊助威,怎么好意思叫屈?”

    崔行周便着急地反驳:“这怎能算是……”

    “不必争论这个。左右政事不可激越,事急还需从权。为了江山黎民,此事我愿意帮你。”

    封长恭寒声说。

    “但若你再胆敢拿这些东西卖弄同情,我绝不轻易与你饶过。”他想到卫冶今早倒在被褥间,昏睡了活像醒不来,心里就一直有团含含糊糊散不去的火。

    他如今拿了沈自忠不远万里送来的名册,打定主意就是要秋后算账。封长恭想着不管受了多大委屈,遭了多少罪,也从来不肯与人言疼的卫冶,愈发想要冷笑。崔行周还欲辩驳,他只觉得嘴硬。

    封长恭听不下去,暗自心想:“自怜真是不值一钱的东西,平白惹得我恶心。”

    第187章 离信

    卫子沅离朝后留在衢州, 为的是接壤沽州。

    冶金师登上了那艘巨大的船,不只有临近百姓挤着来看,内禁贵人豪言相送。在吵吵嚷嚷、夹掺着各种口音的一角, 还有她面色冷淡地靠在栏上,居高临下地瞧。

    訇然船开, 浪击千层。

    卫子沅坐在这里, 便能轻易看出它的强大, 就连近遭最为强势的蛟洲军也要退避三舍的悍勇无双。

    西洋人的兵,早在这十数年的混战中养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不过一眼,一次轻佻的露面, 仅仅是那些令人胆寒的枪林弹雨,如霜铁甲, 便可叫人两股战战,未战先生退避之意。

    刮起的风浪很快被疾驰的巨轮狠狠拍在了身后, 涌上了岸港, 那些天南海北的人们却已经忘了口音各异的官话该怎么讲。他们来的时候, 为的是凑新鲜,瞧洋毛,该散开的时候,担心的却是将来自己的命。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在想同一句话:“这场仗要是打到大雍,那可就都完了。”

    论你什么王权富贵, 管你什么天家恩宠,完了, 什么都完了。

    卫子沅只着一身简单利落的粗襟,在昏天黑地里戴一蓑一斗笠。长年累月的佛门清净让她的气质沉淀,不张扬, 不锐利,却只站在廊下都让人瞧了安心。

    邹子平在港口把送行的蛟洲军安排了军务,遣他们各自离去,回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听说这些时日你也忙吧。”卫子沅说,“草寇多,海寇更多。但依着上边儿的意思,得不紧不慢收着线,又不能真打……以前是没有帛金花,现在有了还不能炸,邹兄快憋屈死了吧?”

    邹子平说:“习惯了,不憋屈。”

    卫子沅便接话:“你这边守着东瀛,前几日我还在衢州摸着漠北余党踪迹。内忧外患,只顾权衡,这不是破局之举。”

    邹子平还是只答:“圣上是个稳妥人。”

    卫子沅轻声叹:“可惜乱世稳妥如浮萍……终不是长久法。”

    邹子平闻言,偏过头看她,静了半晌才缓慢地问:“我以为你是路遇此地,想起故人,才来看我。不想原来是早有所求。”

    “关兮。”卫子沅颔首,“若我注定是要折在半路上,阿冶是替不了我的,但你邹关兮行。”

    邹子平立在她身边轻声道:“……你知道我欠你一条命,拒绝不了你。”

    卫子沅就静静笑了。

    她在这相聚的短暂间隙依稀看出往日的交情。战时驰骋的风沙,让所有人都厌恶又怀念,那时不约而同的惨烈。

    **

    待热闹都散尽了,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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