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纨刀向我俯首

170-1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170-180(第6/18页)

    李岱朗愣了不到一瞬,立马眼神一凛:“里面装了什么?”

    杨玄瑛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亲卫说:“是陶祝雄的人头。”

    闻言,李岱朗难免倒吸一口冷气。可还没等他吐出去,就停杨玄瑛语气平稳得一丝不动,好像没听见这话一般,冷酷得近乎泯灭人性:“兵呢?人头或是人,一个都没见着?”

    不论那五千兵力有没有回来,主帅的项上人头被敌军明目张胆地投置于城墙下,颜面已经尽失。杨玄瑛却只在短短一瞬之后,已经强压下所有不合时宜的愤慨与羞愧。眼下中州尚未征兵,辽州守备军仅能维一隅之稳,中州守备军态度暧昧,他是唯一能担起征讨重责的人。如今杨玄瑛师出有名,倘若能召集那仅存的五千兵力,对他将会是如虎添翼。

    可是回话的亲卫却说:“没见着。那逆贼丢下人头就跑,守城的士兵没反应过来。”

    这下不用谁说,显然易见在座的大人都是再无脸面。

    陈知州一边觉得长宁侯跑得是好,恰到好处,揽功的事一件不落,丢人的事一点不沾。

    一边又刻意逃避着杨玄瑛的视线。

    “唇亡齿寒,大人还要藏吗?”杨玄瑛不耐烦浪费口舌,干脆挑明了,“中州上走北疆,下至衢州,倘若辽州没了,中州焉得完卵?”

    这道理陈知州哪能不懂?

    可难道真打了,就能真赢了?

    届时杨玄瑛若是侥幸没丢命,自可拍拍屁股回到黎州去,左右还有个杨薇蓉替他收拾后路。

    但陈知州这把年纪,又习惯于温吞的安生,他只想尽可能耗到任期结束,实在不想多生事端——尤其是这种要他拍案下碟,事后亦要他全权负责的事端。

    可饶是如此,辽州遇王已经明摆着把靴踩到中州脸上,他若是再忍而不怒,任打任骂,只怕来日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陈知州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李岱朗到底有江左出身的傲骨,他此刻的面孔仍旧是铁青的,模糊的,带着点僵硬得如同被乍然冻结于冰面之下的愤怒。

    几人所在的书斋内寂然无声,而春风拂面,杨玄瑛打发了亲卫快马加鞭,奔往北都报丧,又对陈知州说:“辽州我是非打不可!至于帮不帮,您自个儿拿主意吧。”

    **

    亲卫赶至北都当夜,恰逢晨光熹微,百官入朝。

    萧随泽脸色不好,萧平泰才到衢州不过两日,就哭爹喊娘,接连递了七八封折子请求回朝。

    至于为什么?不消说,谁都能猜着。

    兴修水利本就是个苦活,不必坐在花楼打口辩舒坦。况且萧平泰一不懂工,二不懂人,满以为去了只要倚势服人,哪里想到原来几个地方小吏都敢阳奉阴违,偏又是依法做事?

    其实萧随泽当初决意选中萧平泰,除了他是朝廷亲封的德亲王以外,还有丽太妃的缘由在。

    到底是崔院史的外甥,总归是会照顾一二的……只是萧随泽没想到崔行周执意入朝,崔绪的态度居然如此刚烈,好像势要与政事划开界限。

    都说事在人为,萧随泽勉强将此事压下不提,他疲倦地揉了揉眉骨,底下分明站着百千朝臣,外头更有千万将士,但他环视朝野,遍寻四海,只觉得孤身奋战,无力立寒。

    谁为敌,谁为友。

    这样的念头浮现得多了,萧随泽只觉得倦怠,想着干脆与清风明月谈交情就算。

    “其实不止吏民不肯配合,更要紧的是,原本愿意出资相助的沈氏商户,也在日前自称行商亏损,周转不便,一时半会儿也是囊中羞涩,心有余而力不足。”下头还有人在追着说,“只是不知是当真缺银少钱,还是……不满荣金之令。”

    毕竟比起一般百姓,摸空衣袖也只能摸出一把风,真正会因着此令血气大伤的,实则还是这些颇有实力的地方豪强。

    然而朝事从来不是一件连着一件,而是不定性的,往往这边葫芦还没按下,那边瓢又浮起来,折腾得人顾头不顾尾都是常态。

    奉元皇帝还没想好准不准烂泥扶不上墙的德亲王归京,心思活络的那批朝臣也还没想好该推举谁继任六殿下的职位,好在借机揽权的同时,显得自己毫无私心。

    又有鸿胪寺的官员与礼部侍郎一并奏请,说西洋使臣递来访贴,本意如何尚不得知,号称是要来给新皇祝寿。

    萧随泽一下子甚至没能顾上揣测这帮洋毛子的不怀好意。

    他闻言便是一愣,心想:“唔……我要过生辰了吗?”

    但还没等他忙里偷闲地感怀一番岁月无常,此事已被他点头准了。西洋使臣决意要来,那就让他来,大雍倒不至于为个使臣心生忧惧。

    真正让萧随泽心烦意乱的,是第九封六殿下被为难了所以哭着喊着要回来的折子又呈了上来——这回里头还特别说了,连杜丘都懒得理他。

    萧随泽每每看这分外孩子气的话,就头疼。

    余光偶然看见堂下相当沉稳的封长恭,不知为何头更疼了。

    封长恭见圣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半晌,便顺水推舟,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才出列,说:“回禀圣上,微臣以为,沈氏商户沈当家的胞弟,吏部编纂沈自忠可以前去。”

    萧随泽原本也想起过他,但沈自恪拼了命也要送这个弟弟入朝,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明眼人自然心如明镜。

    到底手足同胞,他有自己的顾忌。

    封长恭见萧随泽犹豫,便继续道:“沈自忠曾为臣同窗,共沐先帝恩德,都是江左出身,由崔院史一手指教。旁的不敢轻言,但臣敢担保,圣上若见此人品行,也要赞扬一句公正廉明——再者当年北覃卫缉拿王、孙逆案,沈氏亦在其中搭桥牵线,立下功劳。‘不满’之说只是猜测,实情如何,大可随派巡抚司监察一并前去,细细勘察才好。”

    这下好了,封长恭一气儿把所有能攀的干系都堵上了,哪怕没有人支持,也再没有人可以反对。

    就在这两件事弗一敲定的同时,又有人提起辽州。

    “泱泱大国,别国来朝,岂能任由小小反贼安于卧榻之侧,引人笑话!”

    当然,这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能耐你来养兵,你来买粮!

    萧随泽刚想搪塞过去,结果就在这时,从中州加急传来的信报传来噩耗,说伐军失迹,主帅阵亡,而且还是死无全尸!

    陶家之主甚至当庭昏倒在御前,然而群情激愤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计较他的御前失仪。

    萧随泽最终忍无可忍地拍案怒骂:“吵什么吵!真有本事的就给朕滚出来吵!”

    恰逢此刻,封长恭轻声提醒了一句。

    “西洋向来对我朝虎视眈眈,东瀛、漠北之例,我等应当引以为戒。”封长恭抬眸看着面露怒容的年轻帝王,缓慢地说,“若是辽州之乱一直悬而不决……只怕有了前车之鉴,就有人叵测于微,恐生异心。”

    ……总而言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推成一句。

    半纸公文,一地鸡毛。

    **

    两日后宫人亲送陶将军的颅首归宗,意味落地为安,惋伤英豪。

    因着珍桃的事,奉元皇帝曾经私下找过陶家主事谈话,那不惑之年的男人胆战心惊地从明治殿出来后,翌日陶祝雄便只着单衣,跪在宫门口,自请前往辽州剿匪平反。

    他们能猜到陶祝雄的出征,是为了家族的安稳,但他们没能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