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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170-180(第10/18页)
奴,来做好事啊。”
卫冶抿紧唇线,终于察出这小子的狼子野心远不止此,他半眯了眼,刚要开口。
封长恭说:“拣奴,你对我好,这辈子都对我好……我好开心,我这辈子没有这样开心过。”
卫冶话口一顿。
封长恭继续说:“但你骗我。”
甜言蜜语说在前头,手指却在愈发深入。两厢为难之下,卫冶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放屁。”
封长恭仍继续说:“没有。你说你没事儿,但你伤了,伤得好重——你还骗我,你还把我当孩子吗?觉得我会不听话地跑去看你?”
卫冶内心情绪起伏,并不很想理他,于是随口敷衍一句:“下回不会了,行了吧——”
不待他说完,封长恭抱着他,脑袋拱到肩颈上,说:“你还骗我了什么?”
卫冶哪儿知道自己又骗了什么?他嘴上没把的时候多了,真要挨个记了,那也没工夫干别的了。
好在封长恭很快就自顾自说:“两只螃蟹,一只给了段琼月,一只分了陈子列,偏偏没有我的份,是不够分,还是你压根没想到我……”
卫冶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身后的手,同时骂了句:“你管这叫骗?这也要计较?”
“不是骗,瞒也不行。”封长恭不看他,闷在肩颈不肯出来。作乱的手还在与侯爷角力,他小声地说,“我给你鞍前马后,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他们有的,我也要有。”
“封长恭。”卫冶捏了他下巴,强迫他抬头,“喝傻了吧?人家大英雄温酒斩华雄,你温酒邀人入帐中,说的都是什么屁话?瞧瞧你这出息。”
这事儿当然是借题发挥,顺便含酸掂醋。但卫冶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背着他受伤,伤了还不告诉他,封长恭没法不跟他生气。
可一想到是为了什么受的伤,又为什么要瞒他,封长恭就气得很不坦荡——天晓得方才摸到那抹纱,在腥气里,他是想气他还是吻他。
太喜欢的时候,反而会流泪吗?
他半是忧虑,又半是无可奈何的骄傲,难免甜蜜而又自责地心想:“……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卫冶目光一转,突然道:“你闭嘴,手撒开,刚才给你一闹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没老呢!哪儿就轮得到你撒欢。”
封长恭说:“你不老。但你瘦了。不过没关系,瘦了也好看,你怎样都好看。”
卫冶在这样中肯得甚至有些一板一眼的回答里一顿,无可奈何道:“……你就是要气死我。”
封长恭说:“我没有。”
卫冶看着他:“你要气死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什么死不死的。封长恭有点不开心了,他说:“我说了我没有。我只是想抱你,没有想气你。是你在气我,说了对我好你也不认,现在我想抱你你也不肯……卫拣奴,你做人不能这样。”
卫冶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在这个诡异的逻辑中想了一瞬,居然还真没察觉哪里不对。
一时之间,甚至连他都在自谴,是啊,我怎么能这样做人?
……跟他娘中邪了似的。卫冶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似有若无地岔开话题,封长恭已经快要退无可退的克制里,无比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出神。
毕竟从咬住来人的那一刻,他足够灼热的注意力就已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
卫冶还在犹豫。
封长恭已经耐心耗尽,他没吭声,再度装成没事人把手探了下去。察觉到卫冶抗拒的力度稍微散了些许,他嘴角渗出一丝了然的笑。他是如此了解卫冶的心软,明白他对被划在自己羽翼下的人有多少容忍。卫冶太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了想说脏话的漂亮,可封长恭只想要一点糖——大约是吃了太多苦,就不太敢尝甜的,封长恭很需要卫冶堪称毫无底线的退让,而且是独属于自己的退让。
春波暖帐,这夜还很长。
然而翌日晨曦初升,清晨收露,任不断刚蹑手蹑脚地翻墙进来,走到主院,想要叫醒一宿未归险些错过朝会的长宁侯。
就见封厂督人模狗样地站在檐下竹帘,冲他温文尔雅地一笑,像是猜出来意,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任不断舔了舔下唇,自己也不知道那股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只好小心谨慎地说:“这大朝会……”
封长恭看着他,隔着点距离也能显摆出一种独特的主人姿态:“侯爷病了,再者已在圣上跟前告了病休,歇上些时日,想必也无妨。”
任不断弄不清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嘚瑟,他顿了下,说:“北覃来信,说西洋使臣擅自改了船航时间,今日丑时已抵沽州港口。”
丑时……封长恭想了会儿昨夜的这个时辰,没忍住又笑了下,嘴上却对任不断一本正经地说:“这事不难,我自去朝,待散朝后也会将此事事宜一并告知给——”
任不断哪知道这人莫名一笑是什么意思,他刚想胡乱应上几句,寻个时机进屋瞧瞧,岂料这声还未落地,主屋的门就被“啪”地踹开。
两人闻声回望。
卫冶昨晚没睡多久,稀里糊涂地挨了一通累,他面无表情地把短暂停留在封长恭脸上的目光,挪到任不断先是懵了一瞬,继而一片菜色的脸上。
最后长宁侯恍若自欺欺人地闭了闭眼,佯装无事地说:“别听他的——我朝服呢?发什么愣?丢过来,换上赶紧走人!”
第177章 饲虎
别朝来使, 自行改期,往小了说很不恭敬,往大了说就算是蓄意挑衅。朝会自不必说, 想来又是一场唇舌混战,但放在眼下, 似乎不大要紧。
封长恭嘴角噙笑, 浑身散发着一种摇晃而显眼的餍足, 目送两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向透露出几分阴郁的黑眸又懒又散,好似多年夙愿一朝终成, 再多俗物全不在意。
但他不在意,任不断却抓耳挠腮很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个北覃亲卫, 方才偷鸡摸狗地翻墙喊人就已经很不像话了,此刻更抓瞎——只见他跟着头也不回的长宁侯, 行迹之可疑, 步履之扭捏, 活像在押送偷人未遂的臭流氓!
终于待车马行至官道,谅卫冶也不敢声张,他扭头掀开了车帘,小声问:“成事了?”
卫冶唇线紧抿,不搭理他。
任不断又问:“你……主动的?”
卫冶继续闭口不言,下意识摇摇头。
但顿了下, 他不知想到什么,又轻轻“嗯”出一声, 颔首默认了。
夜里说了对要他好,总不能日头一亮,就不认。
只是这样一来, 任不断看向他的视线就变得十分奇异,说不清在想什么——其实这本也不难猜,他是侯爷亲卫,又是卫冶最信任的人,基本卫冶那副花花肠子刚有什么动静,他一嗅就能闻到风声。
昨夜是长宁侯主动溜出的侯府,又是他自己上赶着跑??去的封府,哪怕这一切行迹都背着人,却瞒不过姓任的。
饶是卫冶是个得天独厚的好流氓,但任不断最是清楚,他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底线。
可封长恭是什么人?封长恭是个男人,还是小他这么多岁的男人,更是他一手救起,鞍前马后照顾扶持到今日的人。卫冶对他的垂怜不可谓不深,而且正是因为这份“深”,封长恭对他不知何时生出的妄念才显得那般“重”,重到连卫冶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深感棘手,甚至难得一见地反思起自己哪儿做得不对,哪儿做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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