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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连翘见状,笑着评价:“来得不及时了吧, 差点儿——就差一朵,我就能替她把这朵牡丹绣完了。”

    段琼月“嗨”了一声,嘟囔道:“这有什么的……不过你绣活儿是挺好哈!”

    花连翘不置可否,翻出上衣内襟给她瞧:“打小跟着奶娘学的,那会儿府上惨淡,不比侯爷府中,雇不上绣娘,可惜奶娘早两年就去了,没法带来给你瞧瞧,她的手艺才好呢,纳足底最好,保准一双鞋,十年穿不烂。”

    段琼月很给面子:“哇!”

    花连翘笑眯眯地说:“不过我绣的也一样。”

    卫冶:“……”

    这是打哪儿来的臭流氓?!

    卫冶捏紧拳头,目光在他脸庞上流转了会儿,似乎在斟酌该往哪里砸。

    “哎,别生气嘛,我是来做客,又不是来劝你造反。”花连翘微微一笑,斟茶往他跟前一递,一点,轻声道,“来,琼月亲手冲的,刚好轮到第二泡,正是好滋味——侯爷养家糊口辛苦了这么久,连点儿好处都不要,岂不委屈了自己,心中不快么?”

    卫冶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可是对于这种来意,他既是怅然,也敬谢不敏,只说:“要你管——喝完了快滚,慢走不送。”

    花连翘有一双很黑的眸子,藏在笑意翩然的桃花眼下,简直灵动得能搅弄人心。

    他眸中漆黑,笑意不减,语气间几乎有种胜券在握的气定神闲:“有些话,太傅走了,我就只能在侯爷这儿说。想必侯爷入朝这些天,也有所耳闻,花家已经倒了,全府上下连同我那个好大哥都举家流放去了西北……真是畅快。而我,我还在这里,还能跟段姑娘绣花,跟侯爷喝茶谈心。”

    “这世上是没有万全事的。”卫冶说,“你把事做绝,就不要怕偿还。”

    花连翘:“这算是一种忠告?”

    卫冶:“切肤之痛,真心话,你白捡了一个便宜,不谢。”

    花连翘笑了起来,他换了一种称呼:“阿冶,我从前受困许久,拖着旧情迈不动步,做事难免急躁些,你莫怪罪。再者,我做的那些事,怎么也不算是‘把事做绝’——金矿,我替你好好地瞒了这三年,哪怕你不肯帮我料理了花家。这回圣人闻着风声,想要彻整军队,摸底排查用得着北覃卫,就怕你不肯放人——这也是我私下传信给你,不是吗?”

    卫冶颔首应声,这点他的确记情——但也只是记得,还不还两说。

    花连翘见他神色平平,最后落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恩重如山的一句:“而且当年西南驻军被搪塞败粮,军心不稳,群情激愤,单良均一心讨要一个说法,如果不是我在中间调度,你当真觉得圣人发现不了那笔帮他周旋其中的帛金吗?”

    他本以为话到了这儿,卫冶会顺理成章,为了隐瞒下来的封长恭向他妥协一二。

    可他没想到卫冶只是沉默了会儿,便说:“那你今日便上奏弹劾。”

    花连翘笑容一僵。

    花连翘:“……什么?”

    卫冶嘴角上扬,噙出一抹肆无忌惮的笑容,爽朗大方:“我说,你要是能解释得清楚自己为什么瞒下不报,金矿也好,那笔救命钱也罢,你说得清,你能把自己捞干净,我卫冶敬你是个本事人。你若今日便敢上奏弹劾,我当下就能替你洗笔研墨,伺候左右!”

    卫冶一脸写着“心直口快”的纯良,三言两语,气得花督查沉默须臾,闷了一口清茶。

    他今日上门,的确不是为了将当年边陲军帐内的谈话再拿出来争辩。

    这回之所以上门讨嫌,一是看在李喧教养之恩的面子上,先前既已悄悄提点了圣人打算,不如趁着长宁侯离京,刷一刷脸,省得这偌大恩情被这狼心狗肺的王八蛋说忘就忘。

    二则么,就是顺带为了提醒卫冶,留神薛廷会,最好是能找个什么由头,赶在离京前探探此人的口风。

    毕竟这不是个含糊的主儿,如今兵部握在他手里,往后红帛金也好,粮草调度也好,都是难再藏私的死账。花连翘看出长宁侯是个不静心的,虽不争权,天下事却都想掺一笔。

    这样的人,倘若放在一心偷闲的庸主手里,想必以卫冶那副能忽悠人的漂亮面皮,也能混成个什么恃宠而骄的能臣干将。

    可偏偏启平帝不是个肯让人摆布的,而且是平生最恨人挟恩摆弄——也算是生不逢时了,如果卫冶生在先帝爷那会儿,大约也不至于……花连翘拿眼瞧着面色无虞的长宁侯,默默地想。

    岂料花督查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出卫冶是这样的臭不要脸,把自己用完了就丢,仗着人已上了贼船,就是下了也干净不了,干脆就抛开一切小肚鸡肠的算计,干起了光明正大的赖皮。

    简直是岂有此理!

    花连翘索性也跟着豁出去,语气连着面色,不自觉地沉下去:“侯爷,我不是愿做无用功的人,我替你做这许多,总得谋些好处。”

    “你想跟花家割席,花家已经没了。”卫冶说,“你有心争权,我自顾不暇,你我各有把柄在其手,你我各有各的差事要做。你愿意替我做事,我感激不尽,这是实话。可你要谋好处,恕我直言,以花督查如今在巡抚司内的地位,倘若李岱朗未曾调派其中,你就是如今的兵部薛廷会,你要我帮你做事,我能做什么,我该拿什么替你做?恕我不要脸,我并非孤家寡人一人身,有些话你说得出,有些事我却不能应。”

    “但此事你可以,而且是轻而易举。”花连翘斩钉截铁。

    卫冶瞧着他眼中笃定,坐在亭台上缓缓喝着茶,没咂出什么好滋味,静了下,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流放不够,路上再险,风雪再大,也总有人能活。”花连翘在卫冶的凝视中平静非常,他像是下定决心,望向昏暗一片中偶有的天光乍泄,一抹白云撞破了灰烟。花连翘说完这句,迟迟没有说话。

    卫冶也不急,慢悠悠地拂拨着茶沫,等着他。

    他这几年已经很少喝酒了,很奇异的,那滋味他也不很想。人在外头晃着,做的都是杀人溅血的脏事,用不着推杯换盏的敞亮。

    这点封长恭和陈子列谁也不知道,几个人没有见面,信件不停,但都是单方面的汇报,卫冶没有告诉他们,连卫子沅都因着避嫌,鲜少容留自己撒娇。

    寄托了卫冶所有闲愁喜乐的信件全部寄给了段琼月和顾芸娘,在这上边儿,他们从不讲国政,只说闲愁。

    段琼月大概是真的没生出什么巧手,在精细活上,粗笨得活像她亲爹。

    ……而且还连拳头都没耍好。

    眼下云雾缭绕,遮天蔽日,她手上的牡丹也快让她糟蹋得不成样,显然不是花督查能再补救的了。但段琼月倒也不疾不徐,只是自顾自地绣——总归花连翘也说了,侯府势大,还有钱,有的是人能替她绣。

    半晌,花连翘按住了卫冶的手。

    卫冶一顿,继而抬起头与他对视。

    段琼月头也不抬,只听花连翘在左边说:“我要花家尽数折在流放路上,流匪也好,暴民也好,越快越好,绝不能让他们活过中州。”

    又听卫冶在右边似笑非笑:“督查啊,非要赶尽杀绝,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花连翘:“白玉微瑕,怀璧有罪。”

    卫冶“啧”了一声,似乎有几分不屑,他轻声嗤笑:“你也真配。”

    等到段琼月终于折腾完了那朵花儿,花连翘起身告辞,卫冶懒得送人,干脆让段琼月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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