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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有十余天。

    长宁侯仗着自己功绩卓然,顾全大局委曲求全,同时还臭不要脸,跟启平皇帝扯东扯西地要这要那——果不其然,狠打一阵秋风的长宁侯连顿午膳都没混上。

    启平帝钱袋空了,看他就心烦,随口找了个由头,把他赶了回去。

    钟敬直陪着笑送他。

    卫冶嘴角上扬,看着心情很好。

    “看我做什么?”卫冶直视脚下玉阶,连余光都没匀上一份给身侧,却好似能轻而易举地把控周遭一切。他说着,偏过头,冲这两年行事略微低调的钟大监微微一笑,“许久不见,见惯了朝中老头儿,也想念起侯爷远在??西北这张俏脸了吧?”

    钟敬直闻言,眼神有些飘忽,脸上表情不变。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周厂虽不??比太|祖时期那般权势滔天,而为其脑首的掌印大监,更是没当年的“九千岁”威风八面。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钟大监风评不佳,除了贪财受贿,二则也是因了后院不干不净,还总是让北覃卫的人抓着把柄。

    早些年是糟蹋了不少小娘子,逼得巡抚司三天两头上疏弹劾,这两年似乎是换了口味。

    改成了糟蹋……许多不明不白的稚子童生。

    卫冶看着他,就好像透过那张富贵流油的面皮,瞥见里头游移不定的心绪——方才与圣人一见面,才知道有些传闻不是作假。先前换药时,唐乐岁说得不错,圣人自先帝时期便操劳成疾,经年累牍,这几年不过是拿药吊着命,强装康健。

    而言辞之浅薄,压根儿抵不过流岁之深重。

    功勋之下,忠义两湮,拾级而上,皆是白骨阶。

    “他到底也老了……”卫冶垂首下阶,意味不明地想。

    说话间,明治殿前,两人正好撞上了前来面圣的薛有今。

    薛有今,字廷会,在户部侍郎的官职上待了不过一年,就接连解决了各地调派不均的问题,连受尽委屈的西南驻军,都得了安抚,这是极大的政绩,履历表上相当好看的一笔。可惜就可惜在顶头的庞定汉春秋鼎盛,除非贬谪在外,否则少说十年,户部尚书的官位依旧稳稳当当地立在他屁股下。

    于是薛侍郎三年前刚从西北调回,便辗转下放,在中下层待了大半年,如今去了兵部,做了兵部尚书。

    这也是本朝最为年轻的一位尚书,如今不过三十有二。

    但凡手里养着武人的,军也好,营也罢,乃至北覃不周两厂卫,没有一个敢和兵部闹得太僵——自然,也没有一个敢和兵部处得太好,亲如兄弟那是打仗时候的做派,既已年岁长安,约定俗成的姿态就是两不亏欠。

    卫冶心中装着事儿,也就无心应酬。

    见着这位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长宁侯身为经久不衰的旧宠,只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擦身而过。

    薛有今通身的书生气,虽从泥底来,不见酸文味。

    他看见长宁侯,也看见钟大监,神色自若地颔首回礼,沉声道:“侯爷有喜在身,却不见喜色,这份沉着,让人钦佩万分。”

    “嗯,什么?”对此,卫冶格外光棍地头也不回,怼了回去,“薛尚书话可别乱说,侯爷是个男人,身上哪儿有喜事?男子可不能怀胎!那岂不是逆了天地祖宗的意思!”

    薛有今听这浑话,并不答话,却仍礼数周全,嘴角噙着一抹笑。哪怕年纪只差了两三岁,他身上却没有卫冶惯常的矜娇,也没有世家弟子共通的高人一等,是个儒雅人。

    青袍碧连扣往上,那是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卫冶见惯了人,只一眼,他便知道这种模样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的。

    或许十五岁,便长这样。

    而到了五十岁,保不准他还是这般模样。

    钟敬直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地哼哧道:“薛有今这人呐,平常瞧着是平平无奇,可一穿上官服,那叫一个衣冠禽兽!”

    卫冶转过身,回头看他一眼,没吭声。

    钟敬直举起袖子,掩唇轻声道:“侯爷你不在朝中,自然没有听说……前几年惊动朝野的污粮案,寒了多少西南将士的心?后来正是这薛尚书着手彻查,这一查,就查到了花家头上,经手之人正是那花家嫡长,兵部主簿——您也知道,花家虽是世家大族,但说得难听些,早已落寞了不是?好容易才出了个花督查,这下好了,闹得是鸡犬不宁,花当家的实在是猪油蒙心,居然还嫌花督查是庶子,想他奋不顾身去捞人——这不是颠倒主次,也白让人寒心么?”

    卫冶茅塞顿开,浑然明白了走不通自己这条路,花连翘是如何明目张胆与花家割席分坐,却不遭人驳斥。

    他一笑,戏谑道:“钟大监这般热情,可真让人不适应。”

    钟敬直似有若无道:“这不是在恭喜侯爷,压中了圣人心思,这一步,可谓是走得险象环生,又是平步青云。”

    “青云不青云的,总之本侯也不打算扶摇直上九重天,倒也不怎么要紧。”卫冶微微笑起来,拿手轻轻盖在老太监的手背上,语气亲热地说,“只是这三年下来,我们北覃卫的小将士也是多年没回过家了,死死伤伤的,家里人也难免挂念,这回又得进军中,肃军风……这不还请掌印大监多惦记,替小子们在圣上前头多讨个彩么。”

    “侯爷这是什么话!”钟敬直义正辞严地佯怪道,“圣上心疼臣子,岂不是应该的,哪里要我们做婢子的多嘴滑舌?”

    “什么多嘴滑舌,这是在折煞谁呢?”卫冶眯缝下眼,侧头看向跟着出来的周署贤,止住了话,只从盆栽折出一枝鸦青苦菊,往耳骨后边儿随手一别,“回见了,钟大人,本侯这回只顾着自己好看,忘了叫你也沾光,改日一定多折一枝菊花送你!”

    他走后,钟敬直仍然是站在远离看他远去的方向。

    “侯爷啊……”他似有所感,慢悠悠地说,“这么些年了,还是这般脆生生的俊俏,也不知好日子何时才到咯——”

    于是半个时辰后,在旁人眼里总没几天好日子过的长宁侯推门而入,前脚还未迈进内院。

    长宁侯府里俨然已经来了一位姓花的不速之客。

    第105章 黑白

    “侯爷!”这声清脆响亮的是段琼月。

    “久违啊, 侯爷。”异口同声的这位是花连翘。

    卫冶额头狠狠一跳。

    “哪个放他进来的。”卫冶扭头盯着任不断,磨着牙,不怀好意地问, “丢出去,丢到隔壁去喂鱼。”

    任不断低声哼了句, 胡乱应下, 屁股跟生根似的黏在墙上不肯动弹。

    卫冶:“……”

    嘿, 还真管不动你们了是吧!

    卫冶快步流星,大步入内,准备自己亲手拎了人往外一丢。

    花连翘手抬得及时, 没让他得逞,堪堪将长宁侯没使真劲儿的爪子挡在了衣襟一寸远的地方。

    卫冶低下头瞧他, 花连翘面色恬静,瑰艳的眉眼似乎是随着多年夙愿终成, 愈发沉淀, 进而显露出几分宿命般的平淡。

    “侯爷这一通安排赶得及, 拆兵卸甲干回老本行,从人前显贵,再到人后鹰犬,这可不是件容易事。”花连翘不紧不慢,好像半点没留神长宁侯这几日连轴打转累出的脸色惨白,还有闲心跟着段琼月喝茶绣花, 好不自在。

    段琼月俏脸微红,状似无意地把硬塞给花督查代劳的绣活偷摸挪回来, 低下头团巴团巴,自个儿接着跟自个儿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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