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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瑕》190-200(第9/17页)
等等!”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踏出了房门,转眼消失了身影。她睁大双眼,胡乱披上衣服,跌跌撞撞追了出去:“阿鹿桓!”
秋夜的拂过面颊,伤口也隐隐作痛,她却顾不上这些,只大步往前跑着。待她赶到言舒所居的别院时,那裏早已灯火通明,守卫们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见她出现,颤声唤道:“许姑娘……”
她匆匆一瞥,快步踏入内室,顿时瞳孔一缩。
身姿挺拔的胡女正持刀架在言舒颈侧,言舒却未见惊慌,反而端详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刃,轻笑起来:“我还道那日是寒枝放水让了秦姑娘九招,原来秦姑娘的本领,竟如此了得。”
“少说废话。”秦拂海压着怒意,目光冰冷,“你究竟带她去做什么了?”
许寒枝上前一步:“拂海……”
秦拂海回眸望去,却见她长发散乱,赤足立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她手腕一转,刀锋又贴近言舒脖颈半分,不远处,小舟与许寒枝齐齐惊呼:“不要!”
秦拂海咬牙:“言姑娘还不说吗?”
言舒却依旧平静:“秦姑娘如此气愤,是因为,寒枝对你很重要吗?”
“废话!”
“你喜欢她吗?”
秦拂海一愣,直勾勾盯着她:“你说什么?”
言舒端详她片刻,又转头看向无措的许寒枝,唇角微扬:“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确实可以相信秦姑娘了。”
许寒枝睫毛一颤,急道:“等……”
不等她说完,言舒就已坦然开口:“秦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寒枝,毕竟,”她顿了顿,莞尔一笑,“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堂姐妹啊。”
“……”秦拂海睫毛一颤,“什么?”
她睁大眼睛,缓缓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许寒枝。
“因我身份特殊,先前寒枝未向你透露实情,还请见谅。”
“你的身份……”秦拂海脑中乱嗡嗡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言舒启唇道:“我本姓萧,名砚书。笔墨纸砚的砚,诗书礼乐的书。”
“萧?”秦拂海喃喃道:“这是……中原皇室的姓。”
“正是。”萧砚书温和一笑,“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当朝皇室三皇女,燕宁公主。”
无言的寂静在室内蔓延,良久,秦拂海看着不远处的女人问道:“所以,你早便找到家人了?”
许寒枝涩声道:“是。”
“为何不告诉我?”
许寒枝眸光微闪:“我……”
“寒枝不愿说,那便由我来说。”萧砚书用指尖拨开颈边的刀刃,不紧不慢道:“两年前,我听闻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新起之秀,名叫许寒枝……”
旁人或许听听就过了,但她初闻时,心头却忽然一悸。
年少时,她曾随母后前往郡王府。那位临盆在即的郡王妃含笑抚过她的发顶,悄声告诉她,虽已择定名姓,她仍为腹中骨肉起了个小名,随她姓许,唤作寒枝。
“风劲寒枝挺,心清志自坚。”
然而,小郡主出生还不满一年,郡王府便以“结党谋逆”的罪名被满门抄斩。
那时她尚且年幼,却已看清许多事。父王分明是在郡王的扶持下才得以登基,可坐上龙椅后,竟又默许下面的人罗织罪名,诛尽昔日功臣。
莫非成为九五之尊,便注定要变得冷血无情?
明明郡王曾是她父王最为信任之人,也是她自幼最亲近的家人。
转眼间,二十载光阴流转。
虽然知道那极有可能是重名,但她仍忍不住派人寻访那位许寒枝,而当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她便意识到,这就是她那生死未卜多年的堂妹。
她与她的母亲生得那般相似。
于是她将往事和盘托出,许寒枝听罢,沉默良久,问道:“我母亲……走得可痛苦?”
萧砚书面露踌躇:“她饮下鸩酒,虽受煎熬,但半炷香内便咽了气。”
“她葬在何处?”
“以谋逆之罪被赐死的人,怎会得以妥善安葬?”
许寒枝登时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眼眶渐红。可最后,她却没有再问其它事情,反而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去。”许寒枝道:“我的家人在等我。”
“家人?”她皱眉,“你的家人都在这裏。”
许寒枝只是摇头,继续往外走去。
萧砚书忍不住追了几步:“你不想报仇吗?”
许寒枝脚步一顿,回过头:“那是当今天子,是你的父皇……”她怔了下,攥紧手中的剑,“是啊,他是你的父皇,为何你还要将一切告诉我?”
萧砚书蹙眉道:“近年来朝廷苛政不断,税赋日重,各地起义不断、民变四起……纵是如此,明年陛下五十寿辰,仍要在京都福寿山兴建庆天殿,所用钱财,恐怕仍要取之以民……”
许寒枝:“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砚书抿了抿唇,嘆息道:“我想做一件,冒天下大不韪之事。”
“你难道想……”秦拂海眨了下眼,愕然道,“弑父夺位。”
“我朝开国至今,还未有人做过这样的事。”
“是弑父,还是以公主之身夺位?”
萧砚书道:“皆是。”
秦拂海忍不住攥紧刀柄,身体渐冷。
即便初来中原,她也知道此事何其艰难、何其凶险。一旦败露,必将万劫不复。
她转向许寒枝:“所以你留下来,是为了帮她?”
许寒枝低声道:“多一人相助,总是好的。”
“那这群英帖……”
“有了这个由头,栖鹤山庄日日门庭若市,纵有眼线时时监视,也不可能逐一排查。”萧砚书微微一笑,“而我真正要见的人,便可趁乱悄然而入。”
“有人监视此地?”
“虽为公主之身,他们大抵不将我放在眼裏。”萧砚书眸光微冷,“但谨慎些,总归无错。”
秦拂海皱眉:“你就这般轻易将一切告诉了我,就不怕我说出去。”
“你不会。”萧砚书摇头,“你来自西域,与中原各方势力皆无牵扯。再者,你关心寒枝,必不忍她受伤害。”
秦拂海:“所以,你现在是?”
“我不求秦姑娘鼎力相助,但在这件事上,我与寒枝目标一致,还望秦姑娘莫要阻拦。”
“……”
秦拂海抿了抿唇,抬头环视周围众人,良久,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阿……”许寒枝面色微变,正要追上,又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恼火地瞪了眼萧砚书,“你该先和我商量商量,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萧砚书无奈摇头:“她方才都把刀架我脖子上了,你没看见吗?”
许寒枝没有回应,快步追了出去。待追到无人处,她看着前方的背影,喊道:“阿鹿桓!”
秦拂海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许寒枝吃了一惊,险些撞入她怀中,还没回神,就听她恶声恶气道:“现在天渐渐凉了,你还光着脚出来,不怕生病吗?”
许寒枝一怔,抬眸瞧她:“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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