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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瑕》190-200(第7/17页)
我独行数月跨越万裏而来,就是为了找你,你竟让我说回就回?”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还记得当初说过什么吗?”
见女人不答,她自顾自道:“等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中原 、去东洲,去行侠仗义、看遍沧海……这些是不是你说的?”
许寒枝别开目光,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态度,秦拂海气极反笑:“好,好得很……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中原寻你的身世去!从今往后,我与母亲再不会过问你半分!”
说罢,她愤愤一拂袖,转身离去。
许寒枝睫毛一颤,下意识追了步,最终却还是停了下来,直勾勾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秦拂海气呼呼走出山庄时,姜黎还等在外面,见她沉着脸大步流星往前,忙小跑着跟上。
“拂海姐姐,你找到她了吗?”
“不找了!”秦拂海语气生硬,“我要回家。”
姜黎哦了声,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牵住她的衣袖。
秦拂海一怔,低头看向女孩,不自觉放慢了步伐。
“你真的要跟着我吗?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那裏到处是黄沙戈壁,没有漂亮的山水,没有繁华的亭臺楼阁,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每日看的都是一成不变的风景,可能……不会讨中原人喜欢。”
姜黎不解道:“可我跟着你,又不是为了去什么有趣的地方,只是想跟着你罢了 。”
秦拂海抿紧唇,抬手抚了下她的发顶:“这可是你说的。”
她牵着姜黎,继续往山下走,女孩却不时看她,踌躇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拂海姐姐,你在难过吗?”
“你怎么知道?”
“你的嘴角都要拉到下巴了。”
秦拂海又看她一眼,许是心中太过烦闷,竟嘆了口气,对着小孩倾诉起来:“我,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不愿意回家。”
顿了下,她摇头:“不对,也许她并不觉得那是家,只是我一厢情愿地这么觉的。其实细想来,她从小在疏榆长大,周遭皆是容貌相异之人,谁都知晓她是被捡来的孩子,她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再正常不过。就算我们一起长大,我也不该强求她放下、用我的想法苛责她。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赶我走呢?”
越说,她越委屈:“我跑了这么远来找她,她甚至没有留我吃一顿饭,明明她以前最在意我和母亲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喜欢黏着我,与我形影不离,现在却赶我走,她怎么能赶我走呢……”
眼见面前这个大人眼睛红红,不仅絮絮叨叨重复着那几个字,还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姜黎连忙安慰:“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走了。”
秦拂海立马道:“谁说我舍不得?”
姜黎若有所思:“那就是伤心她不黏着你了?”
秦拂海一怔:“我……”
“可是大人为什么要黏在一起呢?”女孩困惑地歪头,“你们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以后成亲了,也要一起玩吗?”
话音未落,秦拂海蓦地停住脚步。
“成亲?”
一想到许寒枝与人成亲的画面,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绪也愈发纷乱。
“她不会成亲!”
“为什么,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会?”
“反正,反正……”秦拂海烦躁道:“不会就是不会!”
姜黎纳闷地打量她:“你怎么比我还像小孩子?这么霸道,都不许她和别人在一起吗。”
“我……”
她不自觉攥紧手。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伤心来伤心去,归根到底,她是在害怕自己对许寒枝不再重要了。
她害怕许寒枝回到中原,认识更多的人后,就会逐渐把她给忘了。只是她太怯懦,不敢坦然承认,才会每次开口都带上母亲,仿佛这样就能让说出的话与提出的要求显得更加名正言顺些。
因为她不能忍受与许寒枝渐行渐远。
秦拂海安静下来,立在原地发起呆来。
姜黎乖乖等了会儿,问:“还要走吗?”
秦拂海犹豫了下,摇摇头:“凭什么她让我走我就走,我可没那么听话。”
说完,她拉着姜黎往山下去。
“不是不走吗?”
“我们先去城裏换身衣服,”女人小声哼哼,“晚点再回去找她,我刚冲她放了狠话,现在就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天晚上,她再次回到了栖鹤山庄,只不过这次,她是凭着轻功偷偷溜进去的。
落到那座灯火明亮的二层露臺时,室内正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她自认脚步轻盈,却还是立即被人察觉:“谁?”
杯盏破空飞来,秦拂海手腕一转,刀柄轻盈将其击飞,下一瞬,女人的身影已掠过整个房间,长剑自珠帘缝隙中疾刺而出。
“是我。”
剑势骤止,许寒枝掀帘而出,珠玉相击清脆作响。
月色清亮,露臺上唯有她二人相对而立,垂落的珠帘隔绝了来自室内的所有视线。
许寒枝愕然看着她:“你不是,走了吗?”
秦拂海环起双臂:“我决定再在这裏待上一段时间,你有意见吗?”
不等许寒枝回答,她就说道:“有意见也没用。”
她缓步上前,而许寒枝睫毛一颤,不自觉往后退,直至腰身抵上栏杆,微微后仰悬在夜色中。
女人的影子完全罩住了她,可即便能感觉到彼此轻柔的呼吸,她们的身体却仍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帮你。”秦拂海低声道:“对不起,早上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
许寒枝一怔,抬头盯着她。
她的理智告诫她,不该让秦拂海留下,可望着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眸,她却根本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
早上已经赶走她一次了,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勇气再推开她一次了。
她也根本不想推开。
许寒枝沉默良久,终是抬起手,牵住了她的手。
“你想见一见我的新朋友吗?”
珠帘轻响,明亮的灯火倾泻在众人身上。
许是久候多时,两人刚踏进厅内,数道目光便齐齐投来。满座宾客中,许寒枝牵着她走向主位席间的几人,介绍道:“这位是沈长和,我初来中原与人交手时剑鞘损毁,是她为我重铸了新鞘。”
秦拂海垂眸,见一英气女子朝她爽朗一笑:“在下沈长和,阁下是?”
她慢半拍道:“秦拂海。”
许寒枝继续介绍:“这是小舟,言舒的亲侍。虽为亲侍,但她和言舒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名为小舟的年轻女子抬首,客气地向她颔首致意。
“这位是言舒。”许寒枝转向主座的女人,话音微顿,“栖鹤山庄的主人,平日鲜少露面,她……给了我很多帮助。”
“言重了。”言舒起身,笑盈盈看着她,“您便是早上那位吧?寒枝从不与我们提及故乡之事,没想到今日竟有故乡之人来访,有失远迎,失敬。”
秦拂海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她。
这人生得五官端庄,看起来也温和随性,可不知为何,当她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时,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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