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再嫁为后》50-57(第9/14页)
人瞧见了难免折损他的脸面,故而不再发声。
话不说了,心里又在打鼓,临睡前还说自己往后见了他要做个冷酷无情的大乾皇后,端起从前放下来的繁琐规矩,见面时对他一定磕头一定保持三尺距离。
哪曾想一睁眼,像个听话的猫崽,任由他大手捏住自己的后颈不敢乱动!
鼓了鼓脸颊,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些。
所以站起身,眼风不给他一个,高傲地抬起下颌往妆台前自顾坐了。
镜子里倒映出他坐在床沿的身影。
崔雪朝一边通发,一边觉得稀奇,他怎么垂着头不说话?看起来沮丧得很。
“前朝可好?”
她冰冷地问。
结果换来一声心不在焉的‘还行’。
她把犀角梳子很用力地放回妆匣,这么大的声音还不见他抬头,于是坚定了他在自己甩脸色的念头。
秦妈妈说的对,有气就撒,憋在心里只会委屈自己。
“几日不见,陛下来坤宁宫一趟不声不语,是给臣妾不痛快的?”
这话打在云团里,换来他不言语的起身,站在妆台一侧渗渗地垂看自己。
过一会儿,她忍不住要起身避开这目光时,见他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让人去查了姚安泰的生平。”
崔雪朝顿了下,双手环臂,眼神戒备地看着他:“所以呢?”
她以为他要动怒,却不想个头奇高的人突然单膝跪在自己身前,万分惭怍,“红袖招的那场劫杀是我指使手下去做的。”
他以为开口坦诚,是戳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窗纱。
却不想,这话引得她眼神空白了好一会儿,嘴唇轻颤,好半晌未语泪先流了满脸:“你你说什么?”
某种猜测浮上心头,袁望震愕,瞪大眼睛看向她眼中:“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不对!你”他气不成音:“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紧随而来是他的惶恐,如果她不知情,自己此刻的坦诚无异于是在撕开她心头的伤疤!
他咬牙再三斟酌,却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肩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心知这事儿一旦开头,断没有中途再遮掩住的可能。
只好让她莫急,一边缓着说:“当年我派人去南边筹粮”
随之他话音的展开,往事一幕幕翻上湖面。
她知道自己杀了一个当官的,惹祸了,但当年姚安泰在南康有些本事,早早把自己接走藏了起来。
听到他轻飘飘的一个杀,红袖招满楼一百一十八人死伤过百,想起那年她在城里望着红袖招楼里的黑烟,崔雪朝忍不住打个寒颤。
“是我是我杀的人”
她呢喃着,眼泪糊满眼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顾不得那些,渐渐撕心裂肺起来,只一个劲喊‘是我’!
“不怪我!是他非要拉着我走,我不愿意,他把红嬷嬷推下楼,又让手下杀了楼里的打手!是那人先”
“我知道,我知道。”
袁望扶着她臂膀,见她脸色瞬间霜白,扬声喊‘去传太医’。
她沉浸在痛苦中,听不得他敷衍,恨恨地让他看自己,“一百来条人命,全是可怜人!他们我们只是想只是赚钱,没有害过人!是我杀了那个人,是我”
说到最后,她抽噎着搡开他的拥抱,“你走!你走!”
他也在哭,却不肯放她离开,牵绊着衣袖,让她体谅自己当年的苦衷。
崔雪朝心头大恸,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下一瞬世界翻转,在一片惊呼下跌入黑暗中。
第56章 别再鼓动你主子跟朕分开……
再醒来时, 暮色四合,昏暗的拔步床帐帷上投映出近处人的浑然轮廓。
见她醒了,袁望吩咐端茶来, 阿屏送来一盏参茶, 靠在不远处担忧地瞧着陛下亲自扶起娘娘,动作细致又温存, 幸而清醒后的娘娘不再如先前那般歇斯底里,垂眸一点点喝完。
“太医说你是骤然情绪激动,一时发昏,那程子我喂了点安神的补汤, 所以你才睡了这么久。”袁望见她不肯看自己的眼睛, 心下酸涩, 犹豫几番,还是没再提及前缘, 吩咐下人传晚膳。
平常这时分崔雪朝早已用过晚膳,一碟子一盘的东西如流水般送到床畔, 袁望给她舀了一盏鱼燕, “昨日你吩咐小厨房送来这道菜,我吃着不错, 方才便吩咐她们预备下了。”
这话乍听着很温馨, 实则藏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盼着她看在两人过去的爱意相处对他别太冷漠。
旁的不敢奢求,肯接下他的呈递就是灵药。
崔雪朝呢,看着那热气袅袅的盏,真希望那汤水烫一点,自己不接,在他手上烫刺刺的红才好。
一点烫罢了, 当年红袖招的姑娘们死的死,伤的伤,没逃出来的最后蒙着白布叫官府的人摆在街口,让家里头的人来认尸。
她躲在巷子口,不敢去看,耳边全是老人孩童伤心嚎哭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不能深想,一想就觉得喘不上来气。
不过也知道送到自己跟前的东西是正好入口的温度,如何能烫着他?
且怪她不争气,他伏低做小的伺候,面容上充斥着拘谨,又不由自主地觉得他可怜。
于是接过那盏鱼燕,余光注意到他长吁口气,有种释怀的轻松,连近处伺候的阿屏和万姑姑都露出笑来,一方寝居突然风雨过去的晴朗。
但那晴朗是他们自以为的,沉重还在心头,崔雪朝吃了不多,就没什么胃口。再强咽只会引来反胃,于是放箸示意撤下吧。
很快眼前干净下来,崔雪朝漱口过,就见几步外的矮榻放着自己未吃完的膳食,那人高高大大的窝在那里,看似背朝自己连筷子头碰到的响声都压着不敢发出,实则不经意地在给自己展示他的示弱。
他的示弱是害怕失去自己,并非觉得当年有错……
而自己也是个懦夫,当年在南康卖艺,自以为前半生经历丰富,从京城逃出来一直没叫御监司的人捉回去,以为风餐露宿的苦就是最大的苦。
结果背上了人命,当年连累了满楼的无辜人,她吓得不行,不敢回租赁的小院找父亲母亲,怕被凶徒寻上门,姚安泰于心不忍,安慰她说不必担心,他会尽力补偿那些死者家里。
“听说你给姚安泰封了伯爵身?”
袁望背对她的身影一僵,没料到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到前夫君,有些气窒,不得不放缓声线:“他有功。”
“再赏姚家些金银吧。”崔雪朝道:“当年一座红袖招,姚安泰事后花了上千两银子安顿那些无辜人的家眷。他当年虽有小资,上千两银子掏得也不容易,还去利市赊过红本账子。总归是我欠下的。”
袁望嘎吱嘎吱叫着脆梗苋菜。
她说是自己欠下来是在点自己呢,他心里都懂。好吧,是有些愧疚,呵呵,不多,也就一分吧。又觉得她话语中的‘妻债夫来偿’,未尝不是跟姚安泰切割的表现。
嗓子眼里闷闷的嗯了声,扒拉口饭,又听她道:“陛下吃过了就回通政殿吧。”
袁望很想反口质问一句‘凭什么’,这满天下都是他的,连她和她肚子里揣的崽子都是他的,凭什么让他走。
“陛下这几日不是借着政事忙,不肯来坤宁宫嘛。”
似乎是从他停顿不食的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