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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再嫁为后》50-57(第8/14页)
!”
崔雪朝受了话语鼓励,很振奋,不过振奋了没两个呼吸,又萎靡了:“若是知晓姚安泰,必然知晓我从前的事情。”
这程子,阿屏比秦妈妈知道的多。
攥紧的拳头不攥了,“姑娘在红袖招卖艺的事情?”
秦妈妈一听红袖招就傻眼了,忙追问是什么内情。
阿屏长话短说,过后伤感起来:“自那之后娘娘再没碰过乐器。”碎话一堆儿说了起来:“每次说起这事儿,夫人都要哭好一阵,觉得是自己牵连了姑娘的名声。好好的良家姑娘去了浑浊地卖艺,男人堆里挣钱多不容易!,可一说起姑娘上台时引得满座叫绝,夫人就很自豪,说天下谁人都没有咱们家姑娘本事大!”
“南康到外埠的大船,二层有厢房的房间,两人卧,附带吃食沐浴,合计二十两!”
阿屏学着夫人的语气,“小阿屏,你知道我的汀溪用了多久就赚到了嘛?三个月!”
崔雪朝被她怪里怪气的话语引得发笑。
这些话从前阿屏没有说过,所以她不曾知道母亲原来对她在红袖招的经历竟是如此想法。
秦妈妈后知后觉地拍下大腿:“怪道我觉得姑娘跟从前不一样。原先姑娘在家时常在乐房里打转,那时夫人还打趣说姑娘莫不是琵琶精或是古琴精转世。这么久了,我还当是您大了,对那些琵琶锣鼓的厌了呢。”
沉默片刻,秦妈妈道:“这事儿娘娘不必觉得丢脸。说句粗话,在乡下,娘们家有个手艺,那是顶有面的事情。就说我家从前有个会吹葫芦肚的,逢人家办丧事,都请她去。上晌下晌吹一程子,一天能有十来个大钱。”
十来个大钱,那就是一斤猪肉!
换算下来,姑娘卖艺三个月,给夫人和老爷换了那么舒展的船票,秦妈妈眼神敬佩:“您是纯纯的大孝女!!”
闷结在心里多年的结子渐渐有了松动的痕迹,崔雪朝仰靠在布台高枕上,“我其实也不觉得自己过去呆过红袖招很丢脸。”
只是那尊贵无比的人知道,会不会瞧不起自己?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他的确在疏远自己了。
不免有些难过。
阿屏年纪小阅历不多,自然没能听出皇后此话深处的不安。
秦妈妈反而很懂,“诚如夫人当年以商贾之女的身份嫁给大人,那时大人虽不显名,却是殿试出来的好前程,外人并不看好两人的亲事。成婚几年夫人迟迟未有身孕,恰逢那时崔老夫人要给大人纳一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做侧房,夫人也如您这般思虑担忧。”
“您是把陛下放在心里了,且放得很重!”
爱意浓厚,自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不好的一面。
这一句话,有拨云见日的奇效。
崔雪朝鼻头一酸,就这般突然落泪下来。
“原来是这样呀。”
当初进宫时明明再三警醒自己不可沉迷于他的手段,要有随时抽身的理智,要做个通透的女子不受情爱负累。
这才过去多久,自己像个傻瓜,泥足深陷,而他却在岸边,两脚不沾一点尘秽,冷眼看着自己。
或许他后悔了?
昨夜坐在自己床头望着自己时,莫不是存着偷偷笑话自己的私心?
越想越发崩溃,忍不住扑到秦妈妈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秦妈妈拍着她后背安慰起来,“伤心哭一场也好,哭过了,看清男人的嘴脸,姑娘还是经年不倒根的常青树,不做这皇家的菟丝花!”
这话传到万姑姑耳里,立时惊呼要遭。
任由这般发展,皇后娘娘得被两个偏心眼的下人劝成带刺的玫瑰。或许一个气性上来,恰好博川女学在筹办,皇后娘娘撂挑子不管后宫直接甩手走人呢?
惊惶着,又听高台上传来阿屏义愤填膺的鼓动:“姑娘别伤心,大不了您跟陛下和离吧!反正京郊的田庄还在,我和秦妈妈绝对不贪恋这宫里的一草一木,跟着您吃糠咽菜都行!”
万姑姑眼前一黑,腿软不已地直奔宫外。
到了通政殿,上气不接下气,童公公瞧她这样,自当坤宁宫出了大事,忙去通禀。
稍过片刻,乾元帝神情匆忙地过来,幸而此时未有大臣在,万姑姑碎步跟在陛下身边,简化方才坤宁宫的主仆言论,尤其是阿屏和秦妈妈的某些言语,绝对不能泄露。
前因后果被皇后身边的仆从颠倒着说,乾元帝胸口窝起好大一团气。这几日他不是刻意要疏远坤宁宫,只是每每想去见她时,锦职司调查出来的东西就在自己眼前浮现。
她给汉王说项羽,通情达理地认为焚烧是正义手段,在他听来,明明是足以松口气的。
她懂项羽焚烧阿房宫的目的,自然也理解自己当年灭红袖招满楼的出发点。
当年那场火,他从来没有遮掩是自己犯下的,她定然有所耳闻。
她对他没有仇恨,更没有怨怼,往事不必提及。
那件事的发生或许将她推到险地,所以不得已之下她选择与姚安泰合作,以贱籍身带着姚安泰弄来的孩童出现在杭州姚家。
始作俑者,原来是他!
如果没有他在红袖招的杀伐,或许她会筹够钱随双亲离开南康,同往外埠生活。
她那样果决勇敢的人,一定会坚定地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是他害得她与母亲天人永隔,与父亲离心,是自己害得她家不成家,破碎不堪。
甚至最开始看到秀女名册出现和离之身的女子,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她不配为妃嫔。
那时他还看低她。
他那时的轻视成了回旋镖,扎得他自觉无颜出现在她面前。
只有深夜无人时,偷偷去看她一眼。
一边为她宁静的睡颜悄然,一边很痛苦,加害者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受害者面前?
他怎么有脸去索求她纯然爱意的眼眸?
路上宫人回禀。
听到她坦诚自己在心中的分量,乾元帝有一瞬间酸涩得想落泪。
坤宁宫就在眼前,而他突然少了彷徨的心。
他做了五日的懦夫,她的患得患失是假象,她值得一切真相!
进殿才知,她哭了很久,累得睡下了。
跟前伺候的小宫人被扯到廊下,这次袁望选择坐在踏板上,眼神不错地盯着依在床上的人。
眼前掠过一幕幕,是她在众秀女中偷食的灵动,是她在人群中朗声夸耀自己的神情,是她倔强不肯低头抿起的唇,是她凤冠霞帔,是她在明园时目光流转间对自己不自觉的爱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何母亲会变得疯魔会不顾幼子遁入空门。只因得到时太美好了,他仅联想要失去她,就有落泪的冲动。而母亲真真切切地被剜走了心。
愣神间,似有所觉,抬眼就见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迷茫的眼眨了眨,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很快,那份迷惘褪去,冷意漫上。
袁望知道,那是她两个心腹的功劳。
“还困吗?”
崔雪朝摇摇头,撑着身要下地,才发觉他这么低是因为坐在脚踏板上,不过他生得高大,即便如此坐着,还是能到自己肩头。
正要喊人,他已经握上自己的脚,从一旁探过缎鞋,细致地给她套好。
这也不是他头一回给自己穿鞋,只是当皇帝的坐在脚踏上,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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