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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美食经营录》40-50(第6/16页)
了联系。”
苏静云还是那副微微笑表情,一点也瞧不出幼时竟是个娇憨活泼性子。
阿盼坐回椅子里,脸上尽是懊恼,自己说错话了。
谁想到这发展,竟比话本子还跌宕!
张兰娘将眼前“抚梨苑行首苏娘子”与从前众星捧月的苏家小娘子静云联系起来,口中发涩,几乎就要落泪。
幸得虞蘅这时候冒出来插科打诨:“我看看你手上冻疮……噫!竟真好全了,什么药啊这么灵,还有花香,给我也来点儿。”
“……”
气氛到了这儿,都能被破坏,张兰娘忍无可忍,“小娘子且正经些吧!”
苏静云笑道:“她日常便是这样,没个正形,买卖上却谨肃得很,也不妨事。”
张兰娘看她这样,又忍不住眼红:“苏娘子叫我跟着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虞蘅点点头,唏嘘:“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实在是一场幸事。”
一个是曾经因为生冻疮不敢声张躲起来偷偷哭的小学徒,后来成了名动京城的大厨娘,也收了关门弟子,沿用自个师傅那一套行事处则,却遭背叛;一个是自幼被娇宠长大的明珠,家门生变发落为妓,幸得有一门曲艺,会弹琵琶,不至于沦落风尘……两人都历经浮沉,两人都心念故旧。
苏静云嘴上虽拒绝,可瞧着兰娘的眼神,都带了些水光。
虞蘅道:“既然如此,很应该一起喝一杯!庆重逢!”
张兰娘这时又点头附和她:“庆重逢!”
阿盼阿玲阿柳与阿桃,四个一排,重重点头。
苏静云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嗔怪虞蘅:“便是你挑起的事端,今日你可得坐主陪。”
坐主陪那个,要喝的最多。
虞蘅豪迈拍胸脯,没问题!
说没问题的是她,结果三杯倒的又是她。
吃醉了酒,许多事情混混沌沌地浮在脑子里,虞蘅没了顾忌,含含糊糊问:“云娘,你爹……是、是两浙西路转运使苏勃……建宁十二年进士?”
苏静云点点头。
虞蘅迷迷瞪瞪,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当年你爹获罪……罪名是官商勾结,抢占民利,他们从苏家抄出五万白银……是怎么回事?”
张兰娘一个不稳,酒盏“当啷”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震惊地看着虞蘅,不解她今日是喝多了犯糊涂,还是忽然被人夺了舍?怎会问出这样的话?
阿盼也拉拉她袖子,小声道:“蘅娘子,莫要问了……”
虞蘅坚持要问:“这事……你一直知道么?”
“阿蘅,”
苏静云被她刺得无奈微笑,“我若说我不知,你会信么?”
虞蘅重重点头:“你说,我就信。”
“我不知。”苏静云微微摇头,有些出神,兴许觉得话题太沉重,她还自嘲起来,
“毕竟那年他想买一卷孤本,刚巧我想买架古琴,他都抠抠搜搜,没舍得给自己买呐。”
她神色倏忽认真:“确切说,我仍旧不信,我阿爹……会做出那样的事,错得那样离谱。”
虞蘅点头:“那便对了!”
“??”
阿盼晕乎了:“你们一个说错,一个说对……难道喝多的是我?”
张兰娘不忍再听下去,怕憋不住火,嚯地起身,却听见虞蘅道:“你不知道你爹做过这事,当然是因为……他没做过!”
“当啷”这下是苏静云没拿稳杯,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你说,什么?”
虞蘅垂着的眼皮抬起,目光灼灼,哪里还有一丝酒意。
只是有那么些话,需得借着酒遮遮脸,才能问出口。
“你不认得我,但或许听说过我爹娘的名字。”
这话,虞蘅自下午起便酝酿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第45章 猫也来蹭吃二合一
苏勃官拜两浙西路转运使,秩从三品,司掌财赋、监察之责,兼领清点刑狱、举贤荐能与谏官之能江宁(金陵)、平江(苏州)都在其职权之下。
这位苏转运使出事时候,虞蘅还只是个三尺小童。
虞家父母说事情不避着她,以为她还听不懂,却不知小小幼童身体里装着根成人芯子。
消息传至平江府,虞蘅很惊讶,怎么会,自这位苏转运使上任以来,一路商行风气都好了许多。
她从虞家父母讳莫如深的表情上读出些许端倪,兀地想起约莫半年前,有一日虞爹风尘仆仆赶回来,饭都来不及吃便与虞母关起门说话。
当时虞蘅便在堂屋玩,隐隐约约听见“水陆转运使”、“端王”、“摊派”等字眼。
而落在苏转运使头上的罪名之一,便有“摊派勒索”一项。
怎,竟这么巧么?
兰娘听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苏静云亦茫然:“堂堂亲王,为何污蔑我阿爹?”
虞蘅眼中有冷意:“那便要看他做了什么,兴许挡了别人路呢。”
“好阿蘅!”
苏静云忽地拢住她手,攥得紧紧,“你还知道什么?再与我说说!”
对上她急切眼神,虞蘅缓缓摇头。
苏静云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扯出个有些发苦的笑。是啊,知道内情又如何难道凭自己还能翻案?那可是官家亲兄长。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想叫你心存怨恨,只是不想你此后仍活在羞愧中。”
为旁人的错,罚自己一辈子。虞蘅与她交好以来,渐渐发觉,苏静云心事太深,以至于每时每日,都活在自以为“父辈的罪孽”的阴翳当中,无法释怀。
在她注视之下,苏静云沉默半晌,到底点点头,境况不同了。
从前行事恨不得低入尘埃里,自己是罪臣之后啊,只配苟活着,如今知晓是蒙冤,对前路更加迷茫。
张兰娘见不得这种,站起来问:“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苏静云平复了心情,缓缓道:“冉娘子曾做过一道甜汤羌桃酪,许久不吃,倒有些想了。”
张兰娘是冉娘子爱徒,连蟹黄灌浆都不曾对她藏私,这小小羌桃酪自然教了。
煮羌桃酪要许多手续,虞蘅也起身:“我帮你打下手。”
羌桃便是核桃,汴京以西的商州盛产核桃,尤其以香味浓郁、果实饱满的商洛核桃为佳品。
年前市面上核桃降价,虞蘅也借机囤了一些,不是最好的商洛核桃,而是产自离商洛不远的洛南县,一样以黄河水灌溉,品质很不错,价钱也经济不少。
红枣是现成的,与核桃仁各取一大捧,在开水里泡着,泡到涨大,然后煮了去皮。
这还是跟那个破瓮救友的司马光学的,在此之前,食店的伙计多是拿硬毛刷去刷、徒手剥,着实辛苦人工,这样一碗核桃酪,自然要卖上价。
虞蘅给她打下手,在一旁捣米浆。
其实米要先泡上一天才好磨浆,眼下只能随捣时边往里头加水,尽力捣得很碎。
兰娘跟虞蘅谁也没说话,一时间,厨房里除了煮红枣的香气,便只剩“笃笃”捣米声。
核桃皮一经烫就很好剥,枣皮却麻烦,只能拿小钳子一点一点地撕。
兰娘将红枣去了核,单取枣肉,与核桃一块也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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