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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美食经营录》30-40(第8/15页)
叶,自己才不致亏太多。
阿盼瞧着徐娘子留下的半壁“江山”,有些叹气:“这么些茶,卖到什么时候去,才能卖吃食。”
虞蘅笑道:“眼下不就行。”
阿柳自认比阿盼有见地得多:“这些茶拿来炒虾,正正合适。”
虞蘅也是这么想的,拿茶叶入菜,反正晒过的干茶,又不易坏,留到明年也未尝不可。
正如阿柳所说,这些茶叶,自然能用来做龙井虾仁、茶香牛肉、油炸雀舌,但她还有更经济的用法。
虞蘅寻了几个养鸡贩子,叫他们每天傍晚都送鸡子来。
停了几日买卖,将两边一打通,合二为一,该修的修,该补补,再开业,老客们进店有“豁然开朗”的意思。
“嚯,记着原先这旁边是卖茶叶铺子,如今叫虞娘子收拾得宽敞。”
除了面积大了,虞蘅还将二人小桌、三至五人中桌、六人以上大桌做了更好的空间区域划分,这么一来,动线合理了许多,不至于原来一般,门口乌泱泱一群人,进出不大方便。
除此以外,依旧是一水的白墙木桌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挂画,怎么省心省钱怎么来,还厚脸皮请了店里一位老先生墨宝,便单独挂在一壁白墙上,很是拙朴自然。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大片地衣也撤了,只余地板,省得有客人吃醉酒,控制不住呕欲,吐上去,不好清理。
费了心思的装修没怎么叫客人在意,反倒是随手一丢的茶叶蛋,很受捧场。
“是我鼻子不灵了,怎么还能闻见股茶香气。”客人耸耸鼻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原先这边是间茶叶店,许是日久天长,桌柜已被腌入了味。”
“不不不,我是说从早起,店里就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茶香。”原先客人白了同伴一眼,“我能不知道这是家茶叶铺,莫忘了,还是我带你来的虞记!”
“还真是,似是饭菜香。”
虞蘅端着煮茶叶蛋的大钵出去,阿盼举着炉子亦步亦趋,二人将要把这煮透了的茶叶蛋摆到门口去。
二人闻见香气更甚,忙喊住:“虞娘子!”
“又煮的什么新鲜小食,好香茶味。”
虞蘅端着钵走近,叫他们看得更清楚写:“茶鸡子,拿酱与茶煮的,咸香得很,只两文钱一个,官人们可要尝尝?”
其实外头买生鸡子,按大小,一文钱都能买两到三个不等,可她煮得入味,自家煮的鸡子,可没这么好吃。
“自是要的,要两个。”
虞蘅先将炉子架好,小火保温着,先用羹勺给他们捞了两个,特地挑了两个壳上有裂口的,这样的吃起来更有味儿。
捏着帕子轻轻在桌上滚一圈,便能很顺利剥下来蛋壳,一整圈不带断的。
那裂口的地方,蛋白渗了一层酱色,仿佛树枝叉脉络,沿蛋身舒展开,所到地方,酱香都更浓些。
阿盼觉得自家蘅娘子简直威武无比,竟能做出这样惊才绝艳的决定,拿不值钱的散茶与更不值钱的鸡子煮到一起!
秋冬最适合各种热烫的小食,虞蘅忆起从前大学时光,夜市摊上,一到冬天,各种烤红薯烤芋头糖炒栗子茶叶蛋便冒了出来,非要粉噎到咽不下去,烫得一脑门子汗才好。
比起价格猛涨至十好几块的烤红薯之流,茶叶蛋算是其中最物美价廉的小吃了。
有位卖煮玉米的老板,茶叶蛋卖得尤其好,好到改了生意,不卖玉米,专门买茶叶蛋。
往往有裂口的总比没裂口的抢手些,虞蘅下晚课迟,到摊上时,两大锅蛋只余十几枚,老板都已经准备收摊走了。
好在酱汤黑漆漆一片,总有漏网之鱼,胡捞一通,多数都能寻着心仪的蛋。
不过这老板有些许精明,若裂口的实在卖完了,会趁没人间隙拿漏勺敲破其余蛋壳,等虞蘅欢天喜买回去,却发现吃起来没有自然破壳的茶叶蛋入味,这才知道自己买着了“作弊”蛋。
这样的茶叶蛋,已经只存在惬意的学生时代回忆。
这样的茶叶蛋……周景一餐便能吃五个。
自从七夕后,周景再叫陆钰来虞记,怎么也叫不动,强拉硬拽,只惹毛过对方几次,次数多了,周景便揣测,这厮与虞记小娘子许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私怨。
兄弟与饭食,自然是饭食重要。不见《汉书》中言,“民以食为天”么?
周景便不与他一处吃饭,自己来,倒是虞蘅还问过几次陆钰,周景将陆钰那套不得空说辞搬出来。对方寻的借口拙劣,虞蘅一听便知,这是挂不住面子。
不是她明知故问,对方先前到底也是大顾客,即使有心知肚明尴尬,自己浑不过问,落在周景眼里反倒奇怪。
于是便如同对待寻常熟客那样:“今日还剩些茶鸡子,周郎君带回去与陆郎君也尝尝吧。”
周景替他带了茶鸡子回去便道:“还是人家虞娘子体面,再瞧瞧你。”
陆钰霍然抬头,似确认般:“可是单给我的?”
三枚茶鸡子揣在周景手里,方才回来路上,他已忍不住吃了俩。
“想倒美,这个我的,剩下与你。”周景丝毫不提自己已经吃了俩。
陆钰拿回去属于自己的茶鸡子,却没舍得吃完。剩了一个,夜半温书的时候便握在手里摩挲。
大半夜的,蜡烛爆了个火花,“劈啪”一声,火光晃着了睡觉的周景。
周景清醒过来,瞬间暴怒:“竖子,我说你不对劲,难怪连饭也不吃的,原是趁我不在偷学!”
陆钰次日是被“压”进虞记的,周景嘴里犹在叨叨:“从今日起,不许离我眼皮子底下半步,看你还学!”
陆钰无心管他,近乡情怯,忐忑地觑一眼虞蘅,对方大度坦然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态度依旧热络。
倒是自己,这般忸怩作态,不甚磊落。
于是陆钰也释然。
先时不慎听见虞娘子与媒人一番话,那般挑剔话语,诛心刺耳,于是总以为被虞娘子婉拒逛灯,是因自己还不够好。他想叫对方将来能高看自己,于是存着一口气,逼自己少吃多学,将自己弄得难受,反而人不人鬼不鬼。
原来人家根本没放心上啊。
周景却不知道怎的,这两月时有幽怨的兄弟自打进了店,就跟变了人似的,又能正常谈笑了!
与虞娘子也有来有回,一点不似有过节的模样。
从前他只觉两人好得能穿一双袜子,如今却觉得,有些看不透这厮。
来时与回去,满腹心事的人掉了个个头。
阿盼还有些担忧对方不死心纠缠,毕竟有那韩祯做例子在先。好在她们人多,齐心将人给赶了出去。
虞蘅宽慰她:“陆郎君坦荡荡磊落落君子,与那起子小人不一样。”
被拒有怨气很正常,却不能仗怨气做鬼事。
快打烊了,店里没什么生意,只余一两桌散客还在喝酒。虞蘅便不再进厨房,倚着柜台感慨少年心事,顺道也祭奠了祭奠自己上辈子还没露苗头就被扼杀在摇篮里那些个校园爱情。
呵……还得多亏了当日尽职尽责班主任,才能有今天这么一朵茁壮的“牡丹”花。
谢诏已经很习惯地走进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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