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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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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郎元羲,向来与后宫无甚联系。刘氏疑惑且有几分不安,仍摆上了笑脸,诺诺应下,当即唤元羲作陪。

    外人退去,元羲引祝兰入了自己的院子。祝兰一面走着,一双清明妙目不动声色观量四面,见院落里奴仆女使,皆屏息肃然,垂头而立,很有大家的规矩。

    廊下小僮入正厅奉茶,依着贵客的吩咐,便将门敞了,静悄悄依旧侍立屋外廊下。还未听得里头动静,却见自外匆匆进来一人。溽夏晨日升起,他脑门上便热出了细细的汗珠,一面掏出帕子囫囵地擦,转过院门,先一眼见外头两三个端庄曼妙的女史,愣了一愣,眼尖地认出腰牌,便趋步而来,极灵巧地向那几位行了个礼。

    “小子是四郎家人,见过女史姐姐。”他一笑起来,和善又伶俐。

    里头传来元羲的声音,“进来。”

    元平跨进门槛,依样与主客作了礼,冲元羲点头,意有所指,“来了,才入城。”

    元羲目光一凝,隽秀的面上绽开一缕笑,极是丰神俊朗,竟湛湛然使人无法逼视,那喜色却只一闪而过。他望向对座的祝兰。

    祝兰虽无笑,一双眼目中噙的却是柔和。她常行走后宫,清淡眉目之下,总有一份孤傲,甚少露这样神色。

    “是谁来了?”她问。

    这是元羲的私事,凭她问来,总有些突兀。

    元羲稍一怔,抚平那一点笑意,语焉不详地答道:“是臣的……一位朋友,近日来到洛京,本待要去见一见。”

    她见他神情里添了一分迫切,便不追问,单刀直入,“我来,是向你讨要个人。”

    “何人?”元羲不解。

    “范碧云。”祝兰微微一笑,任凭他诧异犹疑的目光扫量,“她未必会同你讲明我们的关系;甚或……她以为我早已死了。但无妨,我听闻她在你处,你可肯割爱?”

    元羲迟疑片刻,“她不是卖在我家的奴仆。去留与否,我唤她来,当面与你分说吧。”

    说着,吩咐元平将人唤来。

    院中并没有范碧云的身影。她被指使去花匠处寻一盆蕙花,花匠今晨起却又不在,她瞎踅摸了二三回,寻回一株开得硕大芬芳的,回来却被耻笑为不识花,只因拿的是一茎一华的兰,并非一茎九华的蕙。

    这时节元平将人找着,急匆匆带入院。范碧云心里忐忑,问:“那前来的女官娘子姓甚名谁?当真唤出我名姓?”

    元平领着她,道:“我两只耳朵听得真真的,哪里会有错?你也曾长大在洛京,此地难道没有三两个显达了的亲戚?或是她记得你,要带你去那帝王乡,到那时你可别忘了我家提携你的好……”

    他越说越有些酸溜溜的,心下又怅惘了一回。哪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他家眼见着势衰力竭,就要树倒猢狲散;这小小的丫头竟能得贵人惦记,一脚蹬他们在足下,直入青云?

    范碧云却不语。

    只有她自己清楚,哪来什么显贵的亲戚?若有,她还至于被她娘卖了做生计?

    “哦,对了,那位女官姓祝,据说是官家潜邸时的旧人,如今恩宠加身,连中宫娘娘也要礼遇三分的。”元平又道。

    范碧云先是心头一跳,而后安下心来。

    祝姓不常见,但既是潜邸之人,那便不是她所识得的那一个了。

    况且……

    她心中暗嘲笑自己愈发鼠胆,跟着元平进院子,鼓足了勇气,低头进屋。

    屋里原有说话声,他们进来时,便停住了。范碧云低垂着头颈,感到仿佛有视线逡巡在她身上。

    那是那座皇宫禁院里出来的人,是官家的圣宠、云端里下来的仙娥,贵不可言。若自己真有那造化,得她一言襄助,那便能直上青云。到那时,非但连日来纠缠自己的烦心事可烟消云散,她也更不必因自己的心意动摇而有负罪感。

    元羲,元羲。

    元羲再好,哪能抵得过宫苑里的凤翥龙翔?

    “娘子瞧瞧,是否是这一女子?”元羲的声音依旧瑰采华章,但渐渐已不能拨动她心弦。

    贵人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个年轻的娘子。范碧云心中暗暗描摹那一声,想象她因圣赐的宝簪玉梳而愈加华美;她必定梳着高鬟云鬓,婵娟一般静美。裙裾的宫纱翩跹,她目光略向上移了三分,不大清楚地瞧见裥裙之间隐现的琅玕环佩,连系佩的宫绦也如水波稠丽。

    “抬起头来。”女官又道。

    范碧云不敢不抬头,却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那股被压下的惶惑成团膨胀起来,盖过了所有对华美宫禁的联翩浮想。

    这声音好熟悉。

    她斗胆抬起眼皮,将目光一扫,望见了个清雅娴淑、却乍然使人魂丧胆裂的剪影。

    蓦地一下,范碧云好比三十三层云霄一脚踏空,堕入深渊玄冰的窟窿里,骇然不知身所处,牙关不住地打起寒颤来,眼却被钩子勾住似的,死死定在了女官的脸上。

    姓祝的女官笑了,大度而温柔,“怎么,不记得我了?还是说,你不愿见我?”

    范碧云周身发冷,目光恍惚,神色空白;一刹那后,双膝发软,噗通跪倒

    在地。

    元羲乖觉地想要带着元平出屋,给她们留独自说话的机会,却被祝兰叫住,“不,不必走。我与她没什么阴私的事——是不是,泰娘?”

    “是……”范碧云心胆快要吓裂了,满脑子尽是扬州、马车与歹人,“……是,娘子。”

    祝兰叹息了一声。

    “你起来,并未有过错,又为何下跪?”她道,“若非你,我又怎能兜兜转转,侍奉在官家身侧?说起来我还得谢你。”

    一旁的女史上前将范碧云搀扶起。范碧云抖衣而战,彻底消了那点做神仙的心思,蔫头耷拉脑,以待听训。

    没料祝兰却未训责一句,只道:“夫妻大难临头,都还各自离分,何况你我?你不经事,有难当头先我而去,这是你的本性。如今我再问你,可愿随我左右?”

    范碧云下意识要说不,却对上了女史们的眼神。她们各个审视、核量着她,仿佛要看穿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能引得女官祝娘子青睐。

    也不知是由于惊惧、惊诧,或是那没根底的一丝丝惊喜,范碧云糊里糊涂,咽下了那一声回绝,半晌没个头绪,忽然想哭,红着眼含糊问了句:“娘子不怨我?我……我卑劣自私……”

    祝兰道:“从前是怨的。”

    范碧云的目光穿过泪眼,模糊地望来,望见果然戴了宝簪玉梳的祝女官,脸庞白皙、眉眼秀丽,除了隐隐的那一点羸弱不足,通身是一派贵气天成的模样,丝毫不见往昔被禁在夫家、形容枯槁的疯癫。

    她不知她是怎样逃脱、又如何辗转上了云霄,只心中盘旋着她的话:从前是怨的。

    ——如今看淡了,不怨了。

    也是,她如今身在锦绣天家,早该看淡从前那点不顺遂。况且若换任何一人,处在自己那样的处境,难道能比她做得更好?

    她不曾想为自己开脱,只是经祝兰一提,没由来的委屈一股脑袭上了心头。范碧云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直哭得面红耳赤,也不知是怕是羞是喜。

    祝兰再问:“你可愿随我左右?”

    “愿、愿的!”范碧云不敢瞧元羲,抽泣着点头。

    祝兰便从从容容地笑了。

    “行了,我宫禁里行走,不得自由。她既跟我去,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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