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惜奴娇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惜奴娇》50-60(第8/17页)


    从此便做了王家妇。

    新婚三日回门,王渡自是温柔款款,面上尽是对妻子的喜爱,带了成车的好礼,携李定娘归家。

    本道只是寻常一日,却不意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在花厅正坐,昭昭毓毓,如芝兰生玉树,盈得满室芬芳;见了她,端放下手中莲花银盏,一双眼眸遥遥望来,如明镜冰雪,光彩自生。

    此座上曾奉满堂嘉客,竟无一个比得上眼前少年郎。

    他身后立着个伶俐的小厮,一见了李定娘,面上一喜,却忍了下来,礼数上丝毫不缺。

    “元四郎!?”李定娘惊讶起来。

    当真是元羲,只是比记忆中出挑了一大截。

    记得五年前方离京时,他还是个不大的小子,远没如今这样高挑。如今筋骨长开了,容貌却又出脱得这般华美,当真神仙一般俊品。

    元羲趋步而来,先行一礼,寒暄了几句;猴儿似的元平也亲亲热热过了来,给几人做了一圈揖,嘴甜得抹了蜜似的。

    一番话下来,才入正题。王渡眼明心亮,不待她开口,便已要去再拜老泰山,留下二人说话。

    他走后,李定娘才又细细打量元羲。方才一眼扫来没察觉,这一会才发现,他一身苍青衣袍窄袖圆领,足蹬乌皮靴,鞋履沾了雪尘湿迹;玉样的人,却又瘦了些,失了几分丰润,多出些凌厉来,遮掩了憔悴,显是风尘仆仆,多少时日未曾安逸过。

    知他有话说,李定娘又遣走了下人,只

    留一个元平。

    果然,待她坐定,元羲立于跟前,重又施了一大礼。

    “你这是作甚?”她问。

    元羲定定然瞧着她,眸中有些她说不上来的执意光彩,先开口道:“阿姊,我为惜奴而来。”

    李定娘好一会没说话,目光逡巡在他脸上,半晌,叹息道:“惜奴?她不是早已死了么?”

    元羲不惊不怒,反笑了起来。

    “阿姊何必明知故问?她死生如何,难道你竟不知?我此番南下来寻她,既到了你这里,必定是闻风而来,阿姊难道信不过我?”他道。

    闻什么风,李定娘不晓得;但看他灼灼眼色,似乎当真从哪里听得一言半语。她久久观瞧他,腹内存着的却又是一般心事。

    元家是怎样的高门大户,她自然再清楚不过。从前人人见了他与应怜,都要赞一声“门当户对”;可如今,应怜再拿什么与他成配?他自有一腔情意,可他家呢?

    “你此来扬州寻她,你家可知情?”李定娘道。

    元羲微微僵住,片刻才答:“……不知。”

    “你如此笃定她没死,还来我家寻人,想必是听说了什么。这一路来,你可曾为她想好后路?”她又问。

    元羲目中闪烁,这一回沉默得久了些,连元平在后头也跟着抓耳挠腮地急。半晌,他如实回答:“她是我发妻,我家儿妇,我的路便是她的路,谈何后路?”

    李定娘便明白了。

    “六礼未俱,她尚不是你妻。你们本也不是一条路。”她道,“你在京中,想必比我清楚,她家犯下的是什么样罪。莫说她死了,纵是没死,也早已充籍,你难道还能娶她做妇么?”

    两下里僵持下来。

    元平急不过,半打圆场、半提点道:“这且后说。四郎来时已与我说过多少回了,先保得人没事;只要人活着,哪里怕什么前路难行呢!”

    这一句果真引得人意动。元羲如梦方醒,顺着将话说下去:“阿姊,我不求更多,唯愿得知她此身尚存,阿姊纵不怜我,也怜她孤身无依,难道我还能害她不成!”

    李定娘长叹了一声,唯有苦笑。

    元平见她松动,又使眼色与元羲。元羲自来也没求过那许多好话,今日一番说得口干舌焦,就差没给李定娘跪下磕头。也不知多少功夫,李定娘摆了摆手,不教再说,道:“行了,你这样求,倒显得我不近人情,多大的恶人似的。你听好了,没什么应怜到我家来;不过,我前些日子,的确曾见一女子,肖似于她,却不是独身一人,而与一僧人同来。我因勾起旧事,赠了些钱财与她,她又与人走了。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可明白?”

    这一下,不止元羲愣住,连元平也张口结舌起来。

    “僧人?”元平多嘴,快言快语先问,“哪里来的僧人?这、这岂不……”坏了她的名声。

    李定娘挑挑眉,有些讽意,“我不过将所见道来,怎么,元四郎,你便如遭大辱?那若我告诉你,他们逗留此间数日,同吃同住,日夜于一个屋檐下,关门度日……”

    “娘子自重!”元羲猛出言打断,紧盯着她的目中露出几分怒意,半晌咬牙道,“娘子也该为她着想,怎能出此谬言!”

    一晌宾主冷场。李定娘冷笑,才为他千里南下寻人积起的好感,顷刻土崩瓦解,起身端茶,道:“你慌什么。我哪里有说她?我不过说了个形貌相似之人而已。你这一说,我便懂了,你要找的不是应怜,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应怜,那对不住,你自去别处再找吧。”

    她呷了口茶,拂袖而出,门口与女使道:“送客。”

    外头大好青天白日,只是风咋咋呼呼,冷落贯入花厅,冷不防将人冻得一激灵,将元羲催得转醒了过来。

    “四郎也该收收直脾气,好歹再问两句呢!如今倒好,好容易得了消息,又没个准信儿!”

    元平搓着手,来来回回跺脚取暖,在偌大的王家角门一带墙外来回地走,一边又抱怨。

    只是这话只敢自己嘀咕嘀咕,四郎如今正在火气头上,他才不敢去碰一鼻子灰。

    走了几个来回,只是见元羲怔怔立在墙下,任那冷风掀动衣角,又吹去他面上最后一丝血色,直如落难的谪仙人,一晌便要化作冰雪,独自消零。

    元平踱近他时,他才如从一个深梦中惊转醒,长出了一口气,目中却有迷惘之色,拉住元平,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说,她一路辗转飘零,到这扬州,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您……”元平不知他意指何处,只得结结巴巴宽慰,“您别多想,您寻着她,她不就苦尽甘来了!”

    不知是他的话有用,还是元羲想到了别的什么,攥紧的拳缓缓松开,惨然一笑,半晌摇头自言自语,“我不该那样想她。是我不该……是我不该……”

    骑来的两匹马如今都牵在元平手中,俱是百里挑一的沈骏,一路风驰电掣随着南下,也消瘦了许多。元平正想劝四郎上马,缓缓再图,忽也不知从哪里拐角,却闪出个人影,轻敏伶俐,左右望见无人,暗暗向元平招手。

    元平定睛一瞧,竟是个再秀气不过的丫头,眉眼纯澈灵动,又一劲儿招呼自己,有些莫名,便过了去。

    “你们是来寻人的?”甫一进角落,便听那小女娘开口,“是一个姓应的娘子?”

    “你又是谁!”元平吓了一跳,当下警惕起来。

    不想她却道:“我方才见你几个来回自言自语,全听着了。我姓范,唤作碧云,我晓得你们要找的人在哪。不过,我有个条件——元郎君从此去哪儿,需得带着我。”

    元平更惊奇,“你认得我家郎君?”

    “怎么不认得?”范碧云眼儿往芝兰玉树般的元羲身上住了一住,便将那翩然惊鸿的身影从眸里住进心里,抿着嘴微微一笑,“元家四郎,美名盖满洛京,谁又不知呢?”

    她自去年头上,家中变故至今,一路霉运连连,如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