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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一株尚不算壮,可再捏些细盐培着,花得了味儿,长势更佳;我不爱欹曲姿态,任它笔直直地长着便好……”

    宗契也不插话,只噙着笑听着,时时点头,钓鱼似的,将她从冷贯寒风的廊下钓到厨房,找了绣墩让她坐着,继续吧嗒吧嗒授他以道了;自己安置油盐,又洗菜淘米,进进出出,听那百灵鸟婉转啾鸣,任说什么都是悦耳,不知不觉,便忙活到了日午。

    宗契定下辞去的日子,便在初五,原与祝兰二人只前后脚,不想祝兰早了一日走,屋宅里空了一半。

    应怜得以不见外人,与他两个独处了二日。

    她一旦起了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便总也忘不下去,时时攀上心头,刺一下戳一下;尤其夜深人静时,总闹着胡思乱想。

    连着几夜辗转夜半才眠,到了初四,便精神不好,更兼离字在心头。偏老天爷又来瞎起哄,一整日阴沉沉的,冻云低垂,人都道像是要落雪的光景。

    这一日应怜为他收拾行囊,还没真到走时,已钝刀子似的割在心里,收拾这个也是一刀、收拾那个也是一刀,说不出的难受。

    她也不太会做甚,大多还是看着他来,不过想起什么,便回屋拿与他,一会儿捧了几个小罐塞来,“这是年前合的梅花香、这是为春时合的兰香、这是入夏的荷香、这是秋时的木樨……”

    实则上头早已贴了条儿,她仍是一样样亲又念叨一遍,果真一年的香都替他合好,又切切叮嘱不可教霉了。宗契收在行囊,心里也百味翻杂,知这回哄也哄不好的了,却总想与她些念想,半是玩笑半是宽解,道:“一年用尽,明年我可用什么?”

    “明年……”应怜又伤心又来气,抢白了一句,“明年我就把你忘了!你自去买吧!”

    知她是气话,只是宗契料想,竟也是真话。一年不见,她少年人心思反复,结交了新的亲友,可不就渐渐将他淡了么。

    这本是好事,天天念着个远在天边的人,她哪里能开怀得起来,不如忘了的好。

    只是那点涩意总也挥之不去,教人烦郁不得纾解。

    向来别离最黯然,哪止是她,他又何曾舒坦。只是与她本如浮萍聚散,纵再怎么流连生根,也不能如两棵并肩长成的树一般,从此便不离分。

    应怜倒不如从前那样爱哭,再拿不出什么与他带上路了,沉默下来,又回了屋。这一回,把自己关在屋里,便不再见他。

    自古难者,不过生离死别。她死别已亲历过,熬过来了,生离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一夜一夜地睡不好,到这最后一夜,更是难眠。那东西在心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破出去,与她狠狠分辩一场。

    为何就不能留他?

    为何脸面就比天还大?

    世间处处是奸邪心计,纵算计他一次又何妨?

    应怜捂着脑袋,想得多了,头里突突地疼。漏声仍续,巷外梆子声响,刚报三更,她肚里存了事,任如何疲累,却一点睡意也无。

    实在憋得难受,索性穿衣下床,鬼使神差,溜进厨房,拿了前日里尽剩的琼花露,冷酒空腹,喝光了了事。

    本道酒浓睡意便浓,怎想愁肠殢酒,除了更添愁,却半分睡意也没酿得。

    冷酒更烧心,应怜肚腹里渐渐腾起一股热,散向四肢百骸,一入灵台,氤氲醉意便漫上来;起初无觉,而后摸着墙出去,总觉墙也歪、路也斜。她自觉神思清明,不知怎的就走不直路,恼怒上来,想定是为了宗契之故,伤心得竟连道儿也走不动。

    可一想到宗契,那股横冲直撞的心思却忽一下顿出樊笼,直如江潮入海,百十头牛也拦不住。

    她便鬼迷心窍一想再想,什么枷锁也没了,哪个是歉疚、哪个是负罪,统统让在一边,先让她过去再说。

    便跌跌撞撞,沿着再熟悉不过的廊下小径,拐入了厢房院儿,他那屋的门口。

    此夜无月,漆黑不见光亮,她头脑发懵,立在宗契门口,思绪又发钝,摸着门板,听扣门声儿,又想了半晌此来作甚,好不容易捉住一星半点。

    是了,见他。

    见他,然后呢?

    留他。

    应怜傻笑起来,更拍得屋门闷响,头抵在门上,打了个酒嗝,“宗契!宗……”

    再没嚷出第二遍,门忽的中间一分,她身子倾着,脚被门槛一绊,直直往里栽,满扑入一个怀中。

    头顶那人再熟悉不过声音,低低的好听的紧,却惊诧问:“你怎么……一股子酒气,你喝了多少?”

    第50章 第50章山水千程,知他行在哪一……

    她身子如旋叶,被秋风吹得没了自主,抬手也不行、踢腿也不行,整片天地漆黑,却又打转儿,唯能摸着一堵胸膛,温暖且坚定,任天旋地转,铆定了他,再不撒手。

    宗契不得不托着她,带入屋里,按她桌边坐下了,自去点了灯,只一反复的功夫,却见她推了椅子,打跌着向他这处来,脸烧得云霞也似,眼也迷离,却嘟嘟囔囔地,口里叫着

    他名字,“宗契、宗契、宗契……”

    深更半夜,她不睡觉,偷喝多了酒,却跑到他这儿来撒酒疯。

    宗契恼她胡闹,跟个醉了的人又谈不出道理,那一声声唤得人心也软了,只得又扶住她,“罢了,我带你回去。”

    应怜哪肯依,醉劲儿一上来,也不管与他逾不逾礼,胡乱攥着不撒手,胶牙饧似的,挂在他身上。

    宗契被她闹得没辙,又怕更深夜静,她瞎闹腾被街坊听着,只得勉强折回几步,半扶半拖,将人带到里间;自己的床让与她,他却到外间歇一宿。

    应怜急酒空腹入肚,醉得比上回又厉害,只贪他一副胸膛怀抱里温热,且喜那淡雅梅花香气,合着他身上的气息,平日再不得亲近,这会没了约束,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闹得宗契脸红脖子粗,好容易将她放躺床榻,早已出了一身细汗,竟比平日在庭院里练功夫还累。

    她又咕哝了句什么,含混不清。宗契哪里有心思听,只觉她口唇间那酒气芳甘醺甜,钻入他口鼻,一点醉意勾得人面红耳赤,俯身正要伸手,够了被褥替她盖了,冷不防她那两只被压下的手又抽出来,胡乱一攥,又攀住了他腰带,双臂蛇儿似的,游缠上他腰腹。

    宗契一点平常心、一股精气神,这一下尽数全泄,堪堪一手撑住,没压上她身,交错间却早已逾越尺度,怔愣着瞧身下她眉眼。

    应怜唇边噙笑,平日不见的娇憨,这一时尽情舒展,眼儿里湿润润的,水汽氤氲,又不知从哪得来几分光亮,俱化作两泓春水粼粼,染就入骨的桃花春色,又别是从未有过的真情娇态。

    她如菟丝攀树,微微仰起,攀上他腰身,只作是素日和他要好、和他亲近,全不知多少狎昵,把懵懵懂灵台里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你别走、别走……我要你留下……宗契、宗契、宗契宗契宗契……”

    一声声一字字,出她的口,入他的耳,却缠进他心底。

    宗契心跳如擂鼓,气血也筋脉里乱涌,只觉喝了大酒的不是她,竟是自己;又见她脸面微扬,唇已靡艳红润,更僭越雷池,来蹭他脖颈,一点软腻凝脂般搔刮过肌肤,霎如雷殛一般僵住,全身绷得将断,竟想便托住她腰身,许她更近些,再听她唤千百声“宗契”;又欲尝那酒液,看是否如所闻那样沁香满室。

    猛地神思一怔。

    他如梦醒神惊,顿察方才所思淫邪,硬生生掰开她纤细手臂,离退几步,经年久违的一种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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