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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惜奴娇》22-30(第5/25页)
脑袋也不怕,莫不是你们正耍什么计策?”
秾李默然听后头渐行渐远的笑声,摇摇头,缓缓摸上被揪得疼痛的那只耳朵。
唯有自己知晓,方才折柳揪她时,触及手心,竟是满手的汗意。
她怕呢,只是为着救她一命,豁出去,哪有退路。
青天白日,鸟雀落在檐上叽叽喳喳,替他们说那未竟的私语。秾李呆立了一刻,终而转身,拾起马鞭,将马牵了,一步步离去。
“哎,你去哪儿?”赵芳庭在身后追问。
秾李扭头,没哭也没闹,只轻轻道:“我去栓马。”
“栓了马呢?”
“回县署。”
赵芳庭觉着纳罕,“你不回青玉阁?”
秾李道:“我姐姐在这儿呢,我跟着她。”
改口倒快。赵芳庭腹诽,一哂,“她要死了呢?”
秾李竟对这话无动于衷,晴光下,玉色的秀面白皙得近乎透明,只答了一句:“……她死了,我为她收尸。”
后再无话,赵芳庭心内嘀咕,又是个拧种,不由有些怅然,目送她绕出雕绘饕餮吞日的白石照壁去了。
第23章 第23章辗转清月不教眠
吴县如何,应怜与宗契二人自然不知。他们一行骑马乘车,先解差一步到了平江府。衙皂径入府署勾案,将人交定,便回了吴县。
因得了知县亲函关照,府署里自然与他们行方便,着意为应怜捡了一处幽静整洁的小院,不与人杂居;宗契那处,也是依样如此。两人前后院分隔,离得倒也不远。
不得出县署,平江府的热闹与之便无缘。好在应怜生性喜静不喜动,许久也歇了香茶琴花几般雅兴的心思,晴秋静院,日里无事时,索性坐于廊下,仰见院墙之上闲云归鸿,灰白墙根里葱茏丛兰,细竹渐而有了衰碧的萧索,不复荫夏里一蓬蓬的闹意清芬。
一日一日,昼夜轮换,忽而起了一些兴味,想画些画来。
她便请人捎了纸墨,并几色丹青,将院里一处一角的瘦石衰草、栖鸦老树落于纸笔。
技艺此类,最是用进退废。多时不执笔,这纸上一草一树,也生了几分陌生的枯涩。应怜不甚满意,惯来爱将画废的揉了,又一想到县署时那衙皂说自己铺张,因又留了下来。
就这么一张叠着一张,以往的手感渐渐便又回来了。
院里诸般风景被她画了个遍,却也才刚到十月上旬。据人说,府署公事繁杂,又近年底,署里积了一堆公案待核。他们这件,已是从权急便了的,否则必要排到明年头上去。最后给了个准信儿,最迟月底给办了。
应怜等得发焦,镇日书画消磨时间,一时又觉院内景致不够看,这日索性携了纸笔,出得内院,沿着连廊走走停停,寻思哪处别致,更可入画。
这一走,不知不觉,便转了好几道廊院,却不见了房屋,只在署衙内,到了一处开阔地。
周围地面设着杠子,圈出一围平整,四周摆着各样刀枪兵器架子,约摸是为州兵备的校场。一眼望去,正有人在那头耍一根长棍,砸得烟尘四起,倒像在云雾里起干戈似的。
瞧定了,却见并不是兵勇,竟是宗契。
他今日仍换了从前那身半旧的细麻短衫,俱是灰白皂色,衬得人格外简致利落。应怜来了兴致,挨近几步,退在廊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望着。
乍一看不觉得,多看几遍,便咂摸出些微不同寻常的意味。
往常她家中也起得宽敞院子,专为兄长习武之用。应怜时常去看,见应栖刀枪剑戟舞弄得花哨,又有那一等拳师团练在旁叫好,回回只说“小官人腿脚的功夫又利索又俊俏”、“几日不见,愈发精进”,她便跟着与有荣焉,认应栖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如今这么一看,应怜虽说不上来,但觉宗契这身武艺,迅、敏、健、奇,掌里攥一道遽疾巽风,脚下踩万钧雷霆声势,大开大合,使那棍正如臂使指;点到之处,长空堪要被戳出个窟窿。
校场虽大,他竟如风卷残叶,东西南北,如在翁中,一晌便似要挣脱樊笼,扫荡整个天地六合去。
纵是个外行,她也瞧出来,若应栖还在时,三个他叠起来,恐怕也吃不住宗契一棍横扫。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家功夫。
她目不转睛盯着,眼中那人已掠成一道残影。所到之处,无不浮嚣烟起,瞧得人心潮澎湃。
应怜瞧得又痴又奇,只觉手下笔意自动,不觉察间竟自生了走笔如龙的畅意。
他棍势张阖,如日升月转。伏是江头潮平,起是撼山动岳;一起一伏间,身形迅掠,抄近而来。应怜心潮一涨,浑忘了手中还拿着纸笔,举了便挥,叫道:“好一道游龙画凤!”
那纸细白,忽的便升在宗契余光之中。他正练到快意自如处,心随意动,果如龙腾凤翥,挑棍便抄至应怜头顶。
倏忽一道风声扫落,应怜但觉眼前一花,半点还没来得及想,二指间呲啦一声,唯剩了画纸一角。
剩余大半,他长棍收势,挑在棍头,停定了,一脚阶上、一脚阶下,这才回过神来,见她咫尺的距离,瞪圆了眼,乌溜溜如银盘琉璃,满盛自己尴尬倒影。
默默收了阶上一只脚,他摘下串成纸钱似的画纸,心虚地还给她;又怕自己一身臭汗熏着她,便不动声色再退了一步。
忽清风拂衣,他刚生出一丝微凉,却又见再拂开她额角鬓发,那粉润的唇抿起,似乎些微不满地撅了撅,不知怎的,一身热意便又古怪地多了三分燥。
应怜抹了抹那张空了心的画纸,有点委屈,看阶下的宗契,“好端端的,你吓我作甚?”
“……一时兴起,没收住。”他顿了顿,似是不知该怎样道歉,“我给你再买一张?”
方才习武时还气壮得压过山岳,这会徒生出几分无措来,被应怜一眼捕到,噗嗤乐了。
“一张纸而已。”她摆摆手,又钦慕他一身好功夫,被勾出几分好奇,来摸他的镔铁棍,“这东西几斤几两?我瞧着地头被你砸得又是灰又是土。”
宗契便稍一放手,棍杵在地上,教她来拿。眼见着应怜刚一拿定,又跟着棍倒了下去,他手疾眼快,一把又抄了起来,“拿稳了。”
“怎这么沉!”应怜大惊。
应栖的剑,不过也才三四斤而已!
好容易扶稳
了,她整个身子力道已压了上去,仍教宗契按着棍顶,好似他雄鹰羽翅底下缩着个雏鸟似的。
宗契道:“不怪你,这棍添了些份量。唔,四十二斤。”
一会儿,应怜气喘吁吁,把棍塞回他手里,“我还是拿纸笔吧。”
又不禁叹服他勇武不似常人。她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他好几回,把宗契瞧得煞不自在,又有几分说不上的微妙快意,索性回身,搁她眼皮子底下,又练了一回;招式动作愈发流畅圆全,是旁人学也学不来的潇洒磊荡。
两人就这么一个练、一个瞧,消磨了半个晌午。
应怜日夕方归,便与宗契说定,后日再来,赠他样物事。
宗契追问,她只笑不答,闹得他牵肠挂肚的,总不知是什么。
应怜则两日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屋里,一点一点在脑中过宗契师父的样子。
平日里不察觉,待翻在心底、落在笔端,才忽觉得,他似乎哪里都生得魁伟英挺,非止身量,连面貌也属实俊朗,不怪乎听旁人说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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