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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十三点。”

    于晖噗嗤一声笑出来,将脸颊抵上她只有两分湿的头发:“怎么了?”

    “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江书久说她想回到第一次见于晖的时候。英国夏天只有十八九度,于晖在自己很小很闷的公寓给她跟阳蘅做甜品,曲奇饼干她要第一个吃,她像对一盘香喷喷好味食物眼馋一样对自己的余生都抱有很大期待。

    虽然那时候她还没有与温敬恺在这家咖啡馆戏剧般地相逢,也没有听过他讲那些让她心脏紧缩又酥酥麻麻的故事,可正因如此,结绳记事的那根绳子上打过的结才都是活结,青春和未来一众好端端地立在那里,如盛夏时节的蜻蜓点水一般轻盈美妙。

    于晖来不及回话,一侧正在充电的江书久的手机忽然亮屏,她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是社交软件上的新短讯。

    于晖将手机连同充电线一齐传给江书久,“检查一下吗?”

    她点点头。

    最先看到的是来自阳蘅的十几个未接来电,于晖主动说:“我跟阳蘅报过你平安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重要消息。”

    信息栏最最顶上的名字属实让江书久意料不到——她跟路求索以前在国外联系都靠别的程序,因此四个小时前才加上好友,聊天框上系统自动发送的问候短信还在,而一分钟之前他发来一堆没有标点符号的文字:“学姐你真的好能藏事/我今天给温总说关于cookie.Wen的故事才发现他居然不知道!你不会怪我说漏嘴吧/sorry啦sorry/麻烦你具体给温总解释一下”。

    江书久眼前猛地模糊了一下,她坐直了身子,将这条乱七八糟的短信从头到尾再读了一遍,提取出中心思想——路求索在取笑她网站的事情温敬恺怎么会不知道。

    这意味着温敬恺现在知道了。江书久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慌,像是平白接受了一场肆虐,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温敬恺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江书久心里想。在爱情里浪漫元素是很容易被提取的,她明明是最讨厌物化的人,却留下这样一个具体的、不够生动的字母给温敬恺,而她每多展现一个手段就是抛出一个把柄。

    一个把柄。现在温敬恺抓住了这个把柄,江书久擅自确认他不会开心。

    他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痛苦?遗憾?惊讶?或是纯粹的不解?

    更可怖的是何识的来电紧随其后,江书久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存了这通号码了,她用指甲抠了两下关节,思忖这是否来自于本人。

    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第二通不留缝隙地再进来。

    于晖察觉到她的怔愣,戳一下她的手臂。

    就这一下,江书久慌张地摁了接听,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人急切地问她:“江小姐您下午五点之后有没有见到过温总?他看完您给他的信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我现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公司和他常去的两套公寓都没有他的行迹,路况不好我打他电话也无人接听,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第54章

    江书久首先反应到这位总助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不但要负责工作上的事,必要时刻还要为老板忽然情绪化而做出的行为买单,附带雨夜寻踪支线。

    她当下觉得何识的话特别像法制频道先导片里播放的那样, 下一秒镜头切换到今天的主讲人,主讲人读完口播后就要严肃认真地盯着光圈镜头,细致地对今天节目的死者作出一个简明扼要的说明。

    温敬恺会在暴雨夜失踪吗?这绝对不是江书久应该考虑的问题。她不是警察, 没有职责在高速公路局部瘫痪的晚间去寻找一个已经与她在法律上毫无关系的人;况且温敬恺是行动自主意识健全的成年人,他应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失联几个小时不算天大的事。

    可是如果呢?休息室的电视正在播放中, 同城新闻不断向她推送高架桥上的车祸案件, 追尾事故频发, 大量出租车拒不载客,城市南区甚至有车辆被洪流冲走,周围一切都在昭示混乱,工作人员提醒市民朋友非必要不出行,最后让大家持续关注本台报道。

    所以如果呢?如果温敬恺出事了呢?如果温敬恺就是记者身后的某一个被抬上担架送进医院的人呢?

    护士应该联系谁?她与温敬恺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那么护士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会选择将电话拨给他通讯录的第几位联系人呢?

    其次江书久才注意到信。她在不流行这种低效通讯方式的时代只见过三封信——一封被她亲手烧掉在江书淇的墓碑前, 一封被锁在她书房的柜子里, 还有一封曾经在温敬恺家的信箱里。上次去他家弹钢琴,她注意到他家的信箱已经被清空, 而信也已经不知所踪。

    温敬恺看到那封信了吗?

    江书久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她一时没有注意到充电线尚与手机连接, 充电头因强力从插孔上掉落,发出的钝响吓了于晖一跳, 她疑惑地看了江书久一眼,注意到她正在发抖。

    三十秒后江书久垂下胳膊,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红着眼眶对于晖说:“你送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江书久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去A大的路上她全程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江书久大多数时候都在关注路况,从不收听车载广播的人也将电台调到本市的频道,间或看一眼手机关机前来自办公室固话的八通来电。

    如果这八通电话是由温敬恺拨出,这证明他至少平安抵达了她的办公室,只是出于同她一样手机没电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才没有选择直接用自己的号码拨打给她。

    这是她最大的安慰了。尽管距离这些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九十分钟之内可以发生什么?江书久想起今年初夏她陪吕女士去市中心看歌剧,主持人报幕时她才给温敬恺发过去一张照片,结果一切结束后她挽着母亲的手从剧场出来,还没来得及欣赏漂亮日落便得知他母亲出事的消息,再之后就是温敬恺说要同自己离婚。

    今天具有比之于那天更加糟糕的天气,更加惹火的境况,更加汹涌的、如潮水一般的旧事,种种因子像蛰伏了很久而猛然爆发的慢性病毒,滴水终于穿石,惹得宿主只能流亡。

    车子通过A大大门时于晖降下车窗将通行门卡摁上闸机感应区,雨脚的声响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江书久控制不住地、更明显地打颤。

    她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作者写人生里有些记忆是无用却牢固的。江书久想到这座城市最常在夏秋季节落雨,所以温敬恺曾完整接送过她一整个雨季。他并不常亲自开车,仅有的几次他也是像于晖这样将属于她的卡递出去,要是天气晴朗众人都暖洋洋到乐意同旁人寒暄,在值班室的保安就会点点头问候他“温先生好”。

    温敬恺姿态松懒态度和煦,会笑着朝对方点头致意。

    谭菁不久前才问过她温敬恺怎么很久都没有来过学校,江书久居然有一秒钟的悔憾。她想到底是谁不想公开离婚讯息、到底是谁在为谁粉饰太平,为什么接连收到问题的人是她?早知如此当初会议厅里赵思雯问她对条款是否有异议时她就应该及时举手表达诉求——我要温敬恺接送我一辈子。

    这样的话按照合同她下午结束未终之行后就应该展演富太太优越做派,大摇大摆去温敬恺办公室等他,等他捏着信、或者取其网站过来问她怎么会是这样?

    面对面盘问总好过她现在举步维艰,连温敬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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